第174章 帝国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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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跟图森说明了巡逻队的特征，他们会披着白色披风，披风上绣着黑色的家族徽记。
罗德还特意将自己家族徽记给图森看，让他记住这个样式。
图森的苍鹰再次振翅高飞，朝南方疾驰而去。
苍鹰的速度很快，平时能达到每小时四十到五十千米。
当然，这不是苍鹰最快的时候。
狩猎俯冲时，苍鹰的速度能达到每小时一百千米。
罗德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黑影，回过头看向图森，问道：“你的部落有一些关于先祖契约鹰隼的故事吧？”
图森微微点头，“是的，伟大的圣主。”
“那你们的故事里有没有关于巨型鹰的？”
罗德有些期待地看着图森，“就像狼蹄部落那样，培育出巨狼当做坐骑？”
图森努力的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先祖的传说里，从来没有巨鹰的存在。”
图森顿了顿，继续解释：“在我们部落的传承故事中，很少有关于战场上冲锋军队的故事。”
“我们的任务更多是寻找和探查，将看到的事情告诉首领。”
罗德微微点头，这跟他想象的一样。
不过罗德并没有彻底死心。
如果能培育出巨鹰骑士，那可是开辟了这个时代的新战争领域。
空军的强大不言而喻，它会让贵族们引以为傲的城堡化作泡影。
依靠不了鹰羽部落的传承，罗德准备从其他方面搜刮些信息，看看能否有机会。
罗德思考着没有说话，图森则开始继续连接自己的苍鹰。
图森的瞳孔微微放大，脑海中浮现出一群骑着巨鹰的战士，在天空中呼啸而过的景象。
图森深吸一口气，随着口中呢喃，双眼再次变成血红。
庄园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图森测试的结果。
没一会，图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像是被一股力量推了一下。
乌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扶住图森的胳膊。
图森喘了几口气，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罗德。
“伟大的圣主……”
图森喘着粗气汇报道：“您的两名巡逻士兵正朝着我们这里奔来，后面还跟着一名没有披风的骑士。”
……
……
边城。
玫瑰庄园宽敞的大厅里。
玫瑰夫人站在寒刃侯爵面前，低垂着头，美韵的脸上满是无奈，
“侯爵大人，我派去的人……没能探查到黑松岭的任何消息。”
斜靠在兽皮包裹躺椅上寒刃侯爵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
“那小家伙防备心重得像只刺猬。”
玫瑰夫人蹲到寒刃侯爵的身边，轻柔得给他捏着小腿，继续汇报道，
“派去的商队，正如您所说的那样全都被限制了行动。”
她顿了顿，抬起眼偷瞄了一眼侯爵的脸色，见他神色未变，才接着说：
“他连难民都防着，禁止他们的活动，调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我的人送来了最新消息，那小家伙好像在……建城。”
“建城？”
寒刃侯爵无所谓的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有多少人？多少物资？居然敢建城？”
他起身，缓缓踱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外面的雪地上，
“再说这种天气建城，他倒是对手下的奴隶足够残忍。”
寒刃侯爵头也不回的问道：“没有奴隶叛逃吗？”
“我的人问过，没有。”
玫瑰夫人回答道：“我也疑惑，我的人解释说奴隶的伙食很好。”
“呵，”
寒刃侯爵嗤笑一声，“奴隶伙食能有多好？”
“一个新晋男爵，在北境那样的荒原，不被饿死就已经是种幸运了。”
寒刃侯爵评价道：“不管怎么样，建城都是种愚蠢的行为。”
“就黑松岭那点耕地，能养活多少人？”
“如果是我就要开拓耕地，囤积粮食，再扩充人口，最后建城。”
玫瑰夫人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根据我从其他渠道收集的消息推算，那小家伙的领地里，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多人了。”
“一千五百人，需要上万亩的耕地才能养得起。”
寒刃侯爵摇了摇头，“黑松岭现在有多少耕地？四千亩？五千亩？”
他重新坐回躺椅，翘起腿，仿佛对罗德的表现有些失望。
玫瑰夫人同样有些奇怪，评价道：“您说的对，不过那个小家伙不会像是那么愚蠢。”
“现在所有的情报汇总在一起，我发现他跟别人交锋时，似乎从没吃过亏。”
“他遇到的都是强盗，自然不会吃亏。”
寒刃侯爵似乎想起什么，又是一声嗤笑，
“唯一一次就是猎鹰伯爵那个蠢货，算是喂饱了他。”
玫瑰夫人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可他是怎么击败猎鹰伯爵的军队的？我们至今没查清楚。”
“四十名精锐外加民兵，对于新晋男爵来说同样不是对付的。”
寒刃侯爵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玫瑰夫人的话同样是他疑惑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派人去的目的。
可惜到头来什么都没查到。
片刻后，寒刃侯爵摆了摆手，语气冷淡：“算了，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
“罗德再有实力，也威胁不到我们。”
寒刃侯爵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别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好吧。”
玫瑰夫人低头应了一声，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问道：“怎么了侯爵大人？”
“帝国的战争召令已经到了。”
寒刃侯爵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西部战场劣势太大，帝国命令所有贵族集结军队，组成联军。”
“是，最近那边逃亡的难民很多，还有逃兵。”
玫瑰夫人眉毛微蹙，说道：“里面还有很多西部联盟的逃兵，都是新兵，似乎是被强征。”
“呵，西部联盟那群野蛮人就像被邪灵附身了一样，发了疯的进攻，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寒刃侯爵微微摇头，也想象不到西部联盟的真实目的。
冬季不管在哪，都不是发动战争的好时候，在寒刃侯爵眼里看都是非常愚蠢。
“帝国命令我需要提供一千名士兵，十名骑士，并且亲自带队。”
“一千名士兵？还要您亲自出征？”
玫瑰夫人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
她上前一步，有些担忧：“您不能不去吗？找个理由，或者……让您的大女儿代您出征？”
“帝国已经任命我为北部行省贵族联军的指挥官。”
寒刃侯爵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玫瑰夫人：“这是个机会。”
“帝国在利用我，但我何尝不是在利用它？”
“这次战争，我能接触到北方行省的所有贵族，直接命令他们。”
“如果我能抓住这次机会……”
寒刃侯爵面目严肃，缓缓的说道：“寒刃家族，或许能再往前迈一步。”
“我不在的时候，你把势力都收拢回来，多派人盯着边城和城堡那边。”
寒刃侯爵看着玫瑰夫人嘱咐道：“帝国的战争召令禁止内战，但难免有人会做小动作。”
玫瑰夫人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是，我的侯爵大人，您放心。”
玫瑰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会盯着所有人，包括您的几个儿子。”
寒刃侯爵没有说话，郑重的点头，
“还有我的弟弟妹妹。”
其实寒刃侯爵并不是很担心北方行省的其他贵族，毕竟这里他最大。
除非几名伯爵联手，否则没有谁能敢故意跟自己找事。
反而寒刃家族内部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寒刃侯爵清楚，自己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寒刃侯爵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第二个孩子才是儿子。
这姐弟俩一直在暗地里较劲。
寒刃侯爵可不想在他离开的日子里，让他们把领地搞得乱七八糟。
“或许您应该把他们都带走。”
玫瑰夫人建议道。
寒刃侯爵点头，“嗯，我会考虑的。”
玫瑰夫人微微一笑，靠在寒刃侯爵身上，语气突然变得轻柔：“您很快要离开了，那就多留在这几天吧。”
“当然，要不然我来你这做什么？”
寒刃侯爵伸手搂住玫瑰夫人：“要不是怕这里没人管，我就把你一起带走了。”
话音落下，寒刃侯爵将玫瑰夫人推到躺椅上。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出两人模糊的影子，仿佛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
北方行省的各个贵族陆续收到了帝国战争诏令，消息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大地。
包括猎鹰领在内。
只是猎鹰领的战争诏令不仅送到雄鹰镇上，还送到了鹰眼庄园。
哈伦男爵本来还在想自己怎么响应诏令，这算是直接给了他机会。
他当即开始召集军队，动员领地所有参与战争的人。
弗兰克骑士跟随哈伦男爵出征，他的妻子奥莱雅留守庄园。
各个贵族都在召集自己的军队，整个北方行省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北方冬天行军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对每个领主都是严峻的考验。
大家不仅要准备盔甲，还要准备好厚重保暖的皮袄。
同时还要携带去南方作战的薄衣和粮食。
提供上百名士兵的大贵族光是物资就要拉上几辆马车，小领主们则联合在一起准备结伴同行，去往指挥官寒刃侯爵指定的城市集合。
当然，并不是每个贵族都会积极响应帝国的召唤，而是敷衍了事。
尤其一些小贵族，会征召老弱病残之类的新兵响应诏令。
他们将自己的精锐部队留下，保护自己的领地和财产。
他们还会让儿子或者手下的骑士代替出征，自己躲在领地里，继续享受安逸的生活。
帝国战争诏令同样送到了北境荒原。
图森通过苍鹰之眼看到的巡逻队后面跟随的骑士，正是战争诏令的传令官。
帝国的传令官自然不能怠慢。
罗德将其邀请到庄园大厅，杜兰特和劳伦斯都陪同在一旁。
传令官看上去是名骑士，身着帝国的制式铠甲和佩剑，胸前佩戴着象征权威的金色徽章。
传令官并没有因为罗德是名“荒野男爵”而轻视，俯身将诏令卷轴双手呈送给罗德。
他施礼的动作异常标准，不苟言笑，脸上几乎没有情绪波动，仿佛机器一般。
罗德接过诏令，面色平静地对传令官说道：“传令官阁下先去休息吧。”
罗德转头对身旁的劳伦斯吩咐道：“为传令官阁下安排房间。”
“是，老爷。”
或许被传令官感染，劳伦斯同样面容严肃地应声，然后对着传令官作出邀请手势。
“感谢。”
传令颔首施礼，随即跟着劳伦斯离开。
传令官走后，罗德打开帝国诏令。
看完后，罗德攥着羊皮卷，眉头紧锁。
杜兰特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您的表情是……之前我们猜错了？帝国要我们出兵？”
“不需要。”
罗德将诏令卷轴扔在桌上，感叹道：“陛下‘体谅’我们北境荒原领主的窘迫，所以免了我们的兵役。”
“哦，那这是好消息。”
杜兰特松了口气，又感觉不对劲：“那您刚才为什么皱眉？没这么简单吧？”
“嗯，你猜得没错。”
罗德忍不住轻笑，“不需要出兵，但得交五十枚金币。”
“五十枚金币？战争税？”
杜兰特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召令不是说我们免税吗？”
“凭什么还要我们交钱？”
“这你说错了，这不是战争税。”
罗德指着诏令说道：“诏令里将其称呼为‘帝国战争援助金’。”
“那这，不还是一样的吗？”杜兰特苦笑。
“诏令上说，这些钱是帝国预支的，战争结束后会用俘虏来补偿我们。”罗德解释道。
杜兰特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怀疑：“用俘虏补偿？听上去不错，但……能实现吗？”
“不管能不能实现，上面是这么写的。”
罗德有些无奈，“以后还不还给我们俘虏，我们都要交钱。”
罗德一个小小的北地荒原领主，可没有实力违抗帝国的诏令。
杜兰特低着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你说得对，为了五十枚金币，确实不值得违抗帝国的命令。”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算件好事。”
罗德笑着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木桌，伸手将墙上的地图取下，铺平在桌面上。
罗德指了指边城和白岩峡谷：“这下，我们不用管这边乱七八糟的事了。”
“其他领主忙着战争，也没空来找我们麻烦。”
罗德目光移到北边，
“接下来我们主要目标都在北边，趁着这个机会把北边那些躁动的异族扼杀在摇篮里。”
“嗯，这确实是个机会。”
杜兰特点点头，“那我一会写信让冈勒回来？”
“嗯，他继续留在白岩峡谷已经没有意义了。”
罗德吩咐道：“先让他回霜叶镇休息几天，巡逻队先往北边进发，把剃刀平原那边的地形都摸清楚，把人找出来。”
“嗯，我们对那边环境不清楚，应该先完善一下地图。”
杜兰特看着空白的地图说道：“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否则那些异族藏起来我们找不到。”
“不，那些异族藏不住的。”
罗德嘴角上扬，将图森的事情简单地讲给了杜兰特听。
嘭！
杜兰特瞪大了眼睛猛拍桌子，“这太好了！”
罗德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失态的杜兰特，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杜兰特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赶紧俯身施礼，
“抱歉男爵大人，我有些失礼了……”
“没关系，这里也没有外人。”
罗德微微摇头，“我清楚这东西对行军有多么重要。”
“是的，这非常重要！”
杜兰特依然激动，
“有了图森的存在，我们能清晰地知道敌人的动向，随时作出应对。”
杜兰特知道领地里多了鹰羽部落，也听到一点消息。
但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猎鹰，却没想到竟然像是类似巫师法术般的手段。
拥有一定军事素养的杜兰特，太清楚这种手段的可怕之处。
尤其是在这种荒野，完全能够左右战争的走向。
“对了男爵大人，图森这种能力有距离限制吗？”
杜兰特急忙问道：“他的鹰飞到哪里他就能看到哪里？”
“这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罗德微微摇头，“就在你来之前不久我们试过，图森借用鹰眼的最远距离差不多有十公里吧。”
“还好，足够了。”
杜兰特点点头。
十公里的距离，足够预防敌人偷袭。
而跟踪目标，十公里的距离也完全足够。
“那……”
杜兰特突然脸颊泛红，仿佛怀春的少女般露出羞涩的笑容，看着罗德。
罗德瞬间头皮发麻，身上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后退，
“杜兰特你不要用这个表情看着我，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抱歉，男爵大人。”
杜兰特有些尴尬，赶紧说道：“你能不能将这个图森派给我？”
“这个图森不能给你。”
罗德说道：“接下来冈勒要作为先锋军先去北边侦察，图森必须跟着他一起把那边情况搞清楚。”
“不过雷恩还在捕捉鹰隼，之后肯定会给你身边配备这样的人。”
罗德再次郑重的对杜兰特说道：“你以后有事直接说，别再给我这样的表情。”
“是，男爵大人，我不会了。”
杜兰特赶紧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一会劳伦斯回来后，让他给你安排一些人。”
罗德指着黑松岭北边的边界安排道：“在这里建立个哨岗，未来要扩建成要塞，与剃刀平原相互守望。”
“现在就要开始吗？”
杜兰特有些疑惑，“是不是有点早？”
“不早了。”
罗德望着外面的天空，“早点开始吧，再晚就要开始开荒拓耕了。”
按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黑松岭的粮食又要不够了。
南边的战争一定会导致粮食上涨。
可惜自己不能预知未来，否则就多囤积些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