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林墨布水局,火势自消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108 / 600 章4,1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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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大亮,晨光驱散了夜的深沉,却驱不散柳枝巷空气中那股浓烈刺鼻的焦糊与烟尘气息,也驱不散废墟上升腾的、带着死亡温度的袅袅青烟。“金缕阁”的残骸,如同一头被烧焦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巷中,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昭示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救火的人群已然散去大半,留下几个与郑氏相熟的街坊,以及闻讯赶来的坊正和两名睡眼惺忪、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拉起来的衙役,正在现场维持秩序、问询情况。郑氏裹着一位好心的街坊大婶递来的旧棉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正对着那两名衙役,清晰、冷静地陈述着事发经过,并将那截残存的火折子壳和几片油布碎片,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民妇可以断定,此乃有人蓄意纵火。火起自后院墙外,有助燃之物,后门被堵,非偶然失火。此等凶徒,目无王法,谋财害命,毁人家业,恳请二位差爷,务必详查,还民妇一个公道!”郑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混合了悲愤与决绝的力量。

两名衙役看着那几样零碎的“证据”,又看了看眼前这虽然狼狈、却气度沉静的妇人,不敢怠慢。蓄意纵火,这可不是小事,尤其烧的还是近来在城中有些名气的“金缕阁”。两人低声商议几句,一人留下看守现场,防止闲杂人等破坏,另一人则匆匆赶回县衙禀报。

就在衙役离开不久,几个“瑞祥绣庄”的伙计,在掌柜的带领下,装作“闻讯赶来慰问帮忙”的样子,挤进了人群。那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干瘦男子,脸上带着夸张的惋惜和同情,一上来就对着郑氏连连作揖:“哎呀呀!郑夫人!真是飞来横祸,天大的不幸啊!怎么会出这种事!人没事吧?绣坊……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已成废墟的绣楼,尤其是在那些尚未完全倒塌、仍可见一些焦黑绣架和布料的区域多看了几眼,似乎在确认什么。当他看到那面尚未倒下的、焦黑的“金缕阁”招牌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了得意与阴狠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惋惜”覆盖。

郑氏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中明镜似的。她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道:“有劳王掌柜挂心。人没事,已是万幸。至于绣坊……天灾人祸,谁也料不到。只是,这火起得蹊跷,民妇已报官,相信官府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那放火的恶徒,还世间一个公道。”

她刻意加重了“恶徒”和“公道”两词,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掌柜。

王掌柜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等丧心病狂之徒,绝不能轻饶!郑夫人放心,我们同行一场,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之色,“这绣坊烧成这样,怕是……唉,郑夫人日后有何打算?若是手头紧,或是想重开铺子缺本钱,王某或许能帮衬一二……” 话里话外,已是在暗示郑氏放弃,甚至……考虑将“金缕阁”的残余资源(比如客户名单、绣样图稿?)转让给他们。

“不劳王掌柜费心。”郑氏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绣坊是毁了,但人还在,手艺还在。只要人活着,总能有办法。至于日后如何,等官府查清此案,再做计较不迟。”

王掌柜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伙计讪讪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郑氏不再理会他。她转向张福和陈寡妇母女,低声道:“张伯,陈嫂子,你们先带小莲回去歇息,都受了惊吓,好好缓缓。这里我看着。等官府的人来仔细勘验后,我们再清理。”

张福和陈寡妇虽然心中悲愤难平,但也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点点头,相互搀扶着,在街坊的帮助下,先离开了。

郑氏独自站在废墟前,清晨的寒风穿透单薄的棉袄,刺入骨髓。但她此刻,心中涌动的,却是一股比寒风更冷、也更炽热的情绪。是愤怒,是恨意,是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废墟中挣扎而出的、名为“斗志”的东西。

她弯腰,从脚下湿冷的灰烬中,捡起一块烧得只剩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卷曲、但中间部分依稀还能看出原本是水绿色、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锦缎碎片。这是方通判如夫人那幅《莲生贵子》炕屏的残骸。她又看到不远处,半截烧焦的、曾用来撑开嫁衣的竹架……

心血付之一炬。但她郑氏,从李家那个吃人的魔窟爬出来时,本就一无所有。如今不过是再次回到原点,不,至少,她还有自由身,有这双手,有这口气,有张伯、陈嫂子这些愿意跟着她的人,还有……林墨。

想到林墨,她的心猛地一颤。昨夜那奇异的水流、地鸣,那仿佛无形之手拨动的“水局”,必然是他在暗中相助!他重伤未愈,强行调动力量,此刻……不知怎样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围观的人群已渐渐散去,只有几个街坊还在不远处低声议论,对着废墟指指点点。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但她能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视线,曾短暂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安抚与确认,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没事。至少,还能出手,还能离开。郑氏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望去,只见周县尉带着两名捕快和一名作作(仵作兼现场勘查),骑马匆匆赶到。周县尉面色沉凝,跃下马来,先看了一眼废墟,眉头紧锁,随即走到郑氏面前。

“郑夫人,本官接到报案,便即刻赶来。情况如何?人可都安好?”周县尉语气严肃。

郑氏敛衽一礼,将情况又简要复述了一遍,并再次呈上那火折子壳和油布碎片。

周县尉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作作。作作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吏,拿着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低声道:“大人,这火折子壳是‘老君山’牌,结实耐用,多是护院、镖师、或行脚商爱用。这油布……上面隐约有点桐油味儿,还有……似乎掺了点松香?这戳记烧得太糊,看不清。不过,纵火是没跑了,用的是浸了猛火油(可能混合了松香助燃)的布条,绑在这特制火折上点燃后抛入。手法熟练,是惯犯。”

周县尉点了点头,脸色更加难看。他走到后院被烧得最惨的区域,仔细查看。后门已被烧塌,门框焦黑,门口地上有凌乱的脚印和泼洒救火的水渍。他蹲下身,在靠近墙角、一处尚未被完全冲刷掉的湿泥地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与寻常布鞋或草鞋印都不同的脚印——靴印!而且,靴底似乎有特殊的花纹,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

“来人,把这脚印拓下来!”周县尉沉声道。他心中疑云大起。这纵火之人,不仅用了特制的火折和猛火油,还穿着特制的、带有兽爪纹的靴子?这绝非普通地痞混混或受雇纵火的亡命徒那么简单!倒像是……某些有特殊背景、或行事诡秘的“专业人士”!

难道,这“金缕阁”的火,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还牵扯到了别的?

他不由得想起方通判近日交办的、关于白云观和“通源典當”的密查,想起那些关于“北溟先生”、“童男女心头血”的可怕线索。这“金缕阁”的郑夫人,似乎与那位神秘的“林先生”有些关联,而“林先生”又疑似是白云观后山密室失窃案的嫌犯(至少是怀疑对象)……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周县尉心中升起——这场火,或许并非简单的同行倾轧,而是有人想借“金缕阁”这把火,烧掉某些线索,或警告、报复与“林先生”有关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白云观-通源典當”背后势力,在方通判开始调查后,狗急跳墙,进行的报复或灭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就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了!

周县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走回郑氏面前,斟酌着语气道:“郑夫人,此案本官会全力追查。从现场痕迹看,纵火者并非寻常宵小,夫人还需多加小心。近日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外出,门户谨守。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夫人可还记得,上次本官问及的那位‘林’姓亲戚?他近日可好?可否请来一见?或许,他能提供些线索。”

果然问到林墨了!郑氏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哀戚道:“回大人,我表兄自那日感染风寒后,一直卧病在床,身体极为虚弱。前几日病情反复,咳血不止,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全靠汤药吊着性命。恐怕……无法前来。至于线索,他久病缠身,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周县尉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郑氏神情哀戚恳切,毫无作伪之态。他想起上次见面时,那人确实是一副病骨支离、奄奄一息的模样,不似作伪。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既如此,便好生将养吧。”周县尉最终道,“现场本官会让人仔细勘验,若有线索,会及时告知夫人。夫人也仔细回想,近日可有与人结怨,或遇到什么异常之事,随时可来县衙禀报。”

“多谢大人。”郑氏行礼。

周县尉又交代了作作和留下的捕快几句,便上马离开了。他必须立刻将这里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报告给方通判。如果“金缕阁”的火真的与白云观那边有关,那说明对方已经开始疯狂反扑了!他们的行动,必须更快,更果断!

郑氏看着周县尉离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场火,已将她和林墨,更加紧密地绑在了这艘即将驶入惊涛骇浪的破船上。官府、白云观、通源典當、乃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如同“北溟先生”般的恐怖存在,都已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但,那又如何?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片焦黑的绣片,又抬头,望向废墟后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焦黑的断壁残垣上,也洒在她苍白却坚毅的脸上。

绣坊烧了,可以再建。手艺还在,人还在,这口气,就还没断。

林墨布水局,火势自消。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扑救,不仅仅是保住了“金缕阁”的部分主体和邻近的房屋,更重要的是,它让郑氏明白,她并非孤身一人。在绝境中,总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守护,在拨乱反正。

而接下来,她要做的,不仅仅是等待官府的调查,更要主动出击,从这片灰烬中,找出真凶,也找出……重新站起来的路。

她将那片焦黑的绣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然后,她转身,对着留下的几位街坊,敛衽一礼,声音清晰而坚定:“诸位高邻,昨夜多谢大家援手,救了我‘金缕阁’,也救了张伯和陈嫂子她们。大恩不言谢,郑氏铭记于心。绣坊虽毁,但我郑氏还在。待官府查清此案,了结此事,我定会重开‘金缕阁’!届时,还望诸位街坊,多多捧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百折不回的决心,在清晨的废墟上空回荡,让闻者动容。

几位街坊看着这个在灾难面前,没有哭泣哀求、反而越发显露出铮铮风骨的女子,心中亦是感慨敬佩,纷纷出言安慰,表示支持。

郑氏不再多言,再次对着废墟,深深看了一眼,仿佛要将这惨状刻在心里,化为前行的动力。然后,她挺直脊背,裹紧身上那件借来的旧棉袄,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这片仍弥漫着焦糊气息的、属于过去的灰烬。

前路艰难,但心火不灭,便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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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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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另有书信,往来州府第102章 涉及州府粮道官员第103章 携证据再报州判第104章 判官密查,牵出大网第105章 林墨返县,静候佳音第106章 绣坊壮大,郑氏遇刁难第107章 同行纵火,金缕阁危第108章 林墨布水局,火势自消第109章 查纵火者,乃旧李府仆第110章 供出幕后:逃亡道士第111章 道士传信,约战城隍庙第112章 单刀赴会,庙中斗法第113章 邪幡招鬼,林墨镜光破第114章 道士败走,留狠话第115章 郑氏担忧,增护院第116章 州府行动,抓捕贪官第117章 道士被捕,死于狱中第118章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第119章 研习秘籍,邪术正用第120章 风水之术,精进迅猛第121章 县中富户联名,请调县城风水第122章 察县城气运,东衰西盛第123章 疑有聚阴阵,夺东补西第124章 查阵眼,在青云观旧址第125章 旧址已废,残垣断壁第126章 掘地三尺,得石龟镇物第127章 石龟腹中空,藏污秽第128章 破石龟,东城气复第129章 西城富户骤病,家宅生变第130章 反噬至,贪念遭殃第131章 林墨被求,救或不救?第132章 郑氏言:救可收人心第133章 设坛作法,散不义财第134章 病渐愈,富户感恩第135章 献半财做善,修桥铺路第136章 林墨名声大噪,称“林先生”第137章 县令请,调县衙风水第138章 衙内槐树招阴,移栽改种第139章 官运微升,县令喜第140章 州判举荐,赴州府大比第141章 郑氏相送,赠贴身玉佩第142章 赴州府,遇同行挑衅第143章 客栈斗法,小试牛刀第144章 大比在即,群英汇聚第145章 首试:辨气寻物第146章 林墨镜助,瞬辨真伪第147章 次试:解宅凶局第148章 凶宅乃幻阵,破之晋级第149章 终试:点穴第150章 西山点吉穴,惊四座第151章 魁首,得百金赏第152章 州府世家邀,设宴款待第153章 宴上考较,对答如流第154章 周家请,祖坟不安第155章 赴周家坟山,察水蚁之害第156章 非天灾,乃人祸第157章 暗渠引水,坏坟基石第158章 查得对头赵家所为第159章 改水路,固坟基第160章 周家酬谢,赠铺面第161章 林墨在州府立脚第162章 郑氏来信,绣坊迁州府第163章 接郑氏,置新宅第164章 金缕阁州府开业第165章 花样新奇,引哄抢第166章 本地绣庄打压,断货源第167章 郑氏亲赴江南,拓新源第168章 林墨坐镇,应对同行术第169章 有铺面摆石狮,冲对门第170章 以铜貔貅反制,破局第171章 对方请来风水师第172章 师乃赵家客卿,斗法第173章 街面布局,暗设九宫第174章 林墨改门向,气归己铺第175章 对方师败,铺面转兑第176章 郑氏携锦归,货源足第177章 生意兴隆,惹人妒第178章 赵家设宴,言和?第179章 宴无好宴,酒中下咒第180章 林墨识破,以符解第181章 撕破脸,赵家明打压第182章 官府查税,地痞扰第183章 林墨寻周家助,暂缓第184章 赵家请邪术师,名鬼手第185章 鬼手施术,金缕阁走水第186章 林墨布水龙局,火灭第187章 夜袭鬼手,破其法坛第188章 鬼手遁走,留邪法器第189章 法器反噬,赵家主子病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第191章 病重,愿让利求和第192章 林墨提条件,赵家应第193章 解咒,赵家退让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第195章 传基础风水,观人品第196章 郑氏铺扩张,开分号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第198章 李元昌越狱,潜逃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第200章 加强防范,学徒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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