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道士被捕,死于狱中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117 / 600 章4,22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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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归来,如同在紧绷欲断的琴弦上,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却至关重要的韧性。尽管他伤重垂危,奄奄一息,但至少,人回来了。郑氏那颗几乎要碎裂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着落,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也更切实的焦虑与心痛。

徐大夫不愧是孙有福极力推荐的、青阳及周边数一数二的名医,尤其擅长处理内伤和疑难杂症。他面对林墨这身触目惊心、兼有外伤、内损、阴毒、甚至隐约有某种“非人”能量残留的复杂伤势,并未慌乱,而是凝神静气,仔细诊脉,又查看了林墨掌心、后背等关键伤处,沉吟良久,才提笔开方。

方子极为大胆,主药是数味药性极为霸烈、却又是补气回阳、驱寒化瘀的虎狼之药,辅以几味罕见、据说有“固本培元、调和阴阳”之效的珍贵药材(其中两味,是郑氏拿出那袋金豆子,让孙有福连夜派人去州府甚至更远的地方高价购回的)。徐大夫言明,此乃“以霸道入王道”,先以猛药强行吊住林墨最后一丝生机,激发其自身残存的、似乎异常坚韧的修复潜力,将侵入脏腑的阴寒邪毒暂且压制、逼出,再徐徐以温和之药滋养修复。风险极大,药力稍有不慎,或林墨自身意志稍弱,便可能虚不受补,反而加速死亡。

但郑氏别无选择。她信任徐大夫,更相信林墨那远超常人的生命力。她亲自守在炉边,盯着张福和赵铁柱熬药,火候、时间、搅拌,分毫不差。熬好的药汁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苦涩与一丝奇异的腥甜之气,光是闻着,便让人胸口发闷。

当第一碗滚烫的药汁,被郑氏用最轻柔、也最坚定的动作,一点点撬开林墨紧咬的牙关,缓缓灌入他喉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药汁入腹,林墨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仿佛被扼住的嗬嗬声,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绷紧,嘴角甚至溢出一缕带着黑气的暗红血沫。

“林墨!林墨!”郑氏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徐大夫却眼睛一亮,连忙按住林墨另一只手的脉门,凝神感应片刻,沉声道:“无妨!是药力在冲击淤塞的经脉,逼出寒毒!快,准备温盐水,为他擦拭身体,尤其是额头、手心、脚心!”

郑氏和赵铁柱连忙照做。果然,随着温水的擦拭,林墨身上开始渗出大量粘稠、冰冷、带着恶臭的黑色汗液,皮肤下的青黑之色,似乎也随之淡去了一丝。他的呼吸,也从之前的微弱欲绝,渐渐变得粗重、急促,却总算有了明显的起伏。

“有救了!”徐大夫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色,“这第一关,算是闯过来了。接下来,每隔三个时辰,喂一次药,剂量减半。辅以针灸疏导经脉。若能挺过今夜,性命当可无碍。只是这伤势……需得长期将养,尤其那阴寒邪毒,已深入骨髓经脉,非一时可拔,恐怕会留下病根,每逢阴雨或动用真气时,便要受苦。”

“能活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郑氏喃喃重复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只要人活着,其他的,总有办法。

接下来的两日,梧桐巷甲三号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围绕着林墨生死的小小战场。郑氏几乎寸步不离西厢房,亲自喂药、擦身、换药,困极了,就在床边趴着眯一会儿。徐大夫也住在了前院倒座房,随时观察林墨的变化,调整方剂。张福和赵铁柱等四名护院,则轮流值守前后门,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孙有福和王守业也派了心腹,每日以“送药材”、“问病情”为名,悄悄来探问消息,传递一些外面的风声。

在郑氏不惜代价的照料、徐大夫精湛的医术、以及林墨自身那非人般的顽强生命力共同作用下,林墨终于在三日后,彻底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他不再呕血,气息趋于平稳,虽然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但眉宇间那层浓郁的死气已然散去,身体的温度也开始缓缓回升。

而就在林墨于生死线上挣扎、梧桐巷内全力救人之时,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州府专案组主导下的“漕粮弊案”与“邪教案”,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并且,爆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诡异而惊悚的“结果”。

这个“结果”,便是关于潜逃的白云观虚执事——虚静道长的下落。

自那夜城隍庙斗法、玄阳重伤远遁之后,州府专案组便将缉拿虚执事,作为了追查“北溟先生”和玄阴教线索的突破口。毕竟,虚执事是已知的、与玄阳、与“通源典當”、与曹寅都有直接联系的、且尚在人世的、地位最高的“内线”。若能抓获他,必能挖出更多秘密。

专案组撒下了天罗地网,不仅在青阳及周边州县张贴海捕文书,悬以重赏,更派出了多路精干人马,沿着虚执事可能逃遁的方向(尤其是黑风岭、以及与“北溟先生”相关的线索指向)追查。方通判和周县尉也利用本地优势,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眼线和关系网。

然而,虚执事如同人间蒸发,一连数日,毫无音讯。就在专案组开始怀疑,虚执事是否已通过某种秘密渠道,远遁千里,或已被玄阳的同党灭口时——

第五日清晨,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消息传来:虚执事,找到了!而且,是“主动”出现的!

地点,并非荒山野岭,也非秘密据点,而是州府大牢!更准确地说,是关押曹寅等一干“漕粮弊案”人犯的、州府大牢最深处、守卫最森严的丙字号死囚区!

据当夜值守的狱卒和后来赶到现场的专案组官员描述,前一日深夜,牢中并无异常。然而,第二天清晨换班时,狱卒在巡视曹寅所在的单间时,骇然发现,在曹寅牢房对面、原本空置的一间囚室里,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依稀能看出是杏黄色道袍的衣物,披头散发,面容枯槁扭曲,双眼圆睁,瞳孔涣散,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稻草上,已然气绝多时!其死状极为诡异——全身无任何明显外伤,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皮下隐隐有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细密纹路蔓延,嘴角、眼角、鼻孔、耳孔,都渗出了少量暗红近黑、粘稠如浆的血迹。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处,道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裸露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与白云观搜出的玄阴教令牌上图案极其相似的、用某种暗红色、仿佛尚未干涸的“颜料”绘制的、缩小了数倍的魔神烙印!烙印深深陷入皮肉,甚至隐约可见骨骼,仿佛是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烫上去的一般!

经过辨认,此人,正是被通缉的白云观虚执事,虚静!

消息传出,整个专案组,乃至州府高层,一片哗然!这怎么可能?!

州府大牢,戒备森严,尤其是关押曹寅这等要犯的区域,更是内外数道关卡,日夜有狱卒、兵丁巡逻。虚执事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大牢,并且死在了一个空置的囚室中?他为何要来这里?是来自首?还是……被人“送”进来的?那诡异的死状和胸口的魔神烙印,又意味着什么?

仵作验尸的结果,更加扑朔迷离。虚执事体内脏腑尽碎,经脉寸断,仿佛遭受了极其狂暴的内力或某种诡异力量的冲击。但体表却无任何与之对应的打击痕迹。那种青灰色的皮肤和黑色蛛网状纹路,并非已知的任何毒药或疾病所致,倒像是……生机被某种阴寒歹毒的力量,从内部瞬间抽干、侵蚀!至于胸口那个魔神烙印,仵作不敢细查,只觉其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意念,多看几眼,便觉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虚执事是被玄阳的同党清理门户,以这种极端诡异的方式“示威”或“警告”官府。有说虚执事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自行寻死。更有那胆小迷信的狱卒私下嘀咕,说是虚执事作恶多端,被城隍庙的鬼王或他炼制的那些童男童女的冤魂索了命,拖进了大牢……

专案组内部,也是意见分歧。兵备道的官员倾向于“同党灭口”,认为这是玄阴教在展示其无孔不入的渗透能力和残酷手段,意在震慑官府,阻挠调查。分巡道的文官则更倾向于“内讧”或“邪术反噬”,认为玄阳败逃,虚执事失去靠山和价值,被其背后的“北溟先生”或教中更高层抛弃、处决,那魔神烙印便是“教规”处置的标记。

但无论如何猜测,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虚执事这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断了。而且是断得如此干净、如此诡异,让人无从追查。

专案组只能加派人手,一方面继续严密监控曹寅等一干在押人犯,防止类似诡异事件再次发生;另一方面,加紧了对“通源典當”账簿、书信的梳理,以及对已抓获的李贵、“通源”朝奉等人的审讯,试图从他们口中,榨取关于“北溟先生”、黑风岭、以及玄阴教更核心的线索。同时,对白云观的搜查和甄别,也进入了更细致的阶段,试图找出观中是否还有其他与虚执事勾结、或知晓内情的道士。

虚执事诡异死在大牢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梧桐巷。

当孙有福派来的心腹,将这个消息低声告知守在前院的张福,再由张福转告郑氏时,郑氏正在为林墨擦拭脸颊。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道士被捕,死于狱中。而且,是这种离奇、恐怖、充满象征意味的死法。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快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寒意。玄阳虽然败走,但他背后的势力,显然并未罢手,甚至可能因为玄阳的失败和虚执事的暴露,而变得更加警惕、更加凶残。这种能悄无声息将一个大活人(而且是一个懂得术法、处于被通缉状态的道士)弄进州府大牢,并以如此诡异方式处决的手段,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这意味着,她和林墨,依然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北溟先生”,以及可能存在的玄阴教其他高手,绝不会放过身怀“圣碑”秘密、又重创了玄阳的林墨。虚执事的死,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是对方在清理门户、切断线索的同时,发出的一次无声的威胁。

她放下布巾,走到窗边,望向西厢房内依旧昏睡、但气息已平稳许多的林墨。他眉头微蹙,似乎即使在沉睡中,也在与体内的伤痛和残留的阴毒搏斗。

“快点好起来吧,林墨。”郑氏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坚定,“外面的风雨,并未停歇。我们需要你。”

她转身,走出西厢房,对守在外间的赵铁柱低声道:“赵大哥,劳烦你去告诉孙掌柜和王掌柜一声,虚执事的消息,我们知道了。请他们最近务必更加小心,铺子生意可暂缓,深居简出。另外,转告孙掌柜,之前请他帮忙物色的、懂些拳脚、又信得过的丫鬟或婆子,可有眉目了?若有合适的,也请尽快送两个过来,工钱好说。”

家中只有她一个女眷,张福年迈,四个护院都是男子,许多贴身照料林墨的事情,终究不便。而且,若真有事,多两个懂得些粗浅防身术、心思灵透的女子,或许也能多一分助力。

赵铁柱领命去了。

郑氏重新坐回林墨床边,拿起那幅尚未绣完的、原本准备送给方通判如夫人、却因火灾而幸免于难、只绣了一半的《莲生贵子》炕屏底衬,就着窗外的天光,一针一线,缓缓绣了起来。针线穿梭,仿佛能将她心中的焦虑、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都一点点缝进这细密的丝线之中,化为沉静的力量。

她知道,风波远未平息。道士虽死,余孽犹在;贪官落马,黑手未现。她和林墨,在这漩涡之中,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坚强,才能等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守护好这方寸之地,守护好床上这个为她、也为这青阳县城,一次次挺身而出、伤痕累累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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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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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另有书信,往来州府第102章 涉及州府粮道官员第103章 携证据再报州判第104章 判官密查,牵出大网第105章 林墨返县,静候佳音第106章 绣坊壮大,郑氏遇刁难第107章 同行纵火,金缕阁危第108章 林墨布水局,火势自消第109章 查纵火者,乃旧李府仆第110章 供出幕后:逃亡道士第111章 道士传信,约战城隍庙第112章 单刀赴会,庙中斗法第113章 邪幡招鬼,林墨镜光破第114章 道士败走,留狠话第115章 郑氏担忧,增护院第116章 州府行动,抓捕贪官第117章 道士被捕,死于狱中第118章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第119章 研习秘籍,邪术正用第120章 风水之术,精进迅猛第121章 县中富户联名,请调县城风水第122章 察县城气运,东衰西盛第123章 疑有聚阴阵,夺东补西第124章 查阵眼,在青云观旧址第125章 旧址已废,残垣断壁第126章 掘地三尺,得石龟镇物第127章 石龟腹中空,藏污秽第128章 破石龟,东城气复第129章 西城富户骤病,家宅生变第130章 反噬至,贪念遭殃第131章 林墨被求,救或不救?第132章 郑氏言:救可收人心第133章 设坛作法,散不义财第134章 病渐愈,富户感恩第135章 献半财做善,修桥铺路第136章 林墨名声大噪,称“林先生”第137章 县令请,调县衙风水第138章 衙内槐树招阴,移栽改种第139章 官运微升,县令喜第140章 州判举荐,赴州府大比第141章 郑氏相送,赠贴身玉佩第142章 赴州府,遇同行挑衅第143章 客栈斗法,小试牛刀第144章 大比在即,群英汇聚第145章 首试:辨气寻物第146章 林墨镜助,瞬辨真伪第147章 次试:解宅凶局第148章 凶宅乃幻阵,破之晋级第149章 终试:点穴第150章 西山点吉穴,惊四座第151章 魁首,得百金赏第152章 州府世家邀,设宴款待第153章 宴上考较,对答如流第154章 周家请,祖坟不安第155章 赴周家坟山,察水蚁之害第156章 非天灾,乃人祸第157章 暗渠引水,坏坟基石第158章 查得对头赵家所为第159章 改水路,固坟基第160章 周家酬谢,赠铺面第161章 林墨在州府立脚第162章 郑氏来信,绣坊迁州府第163章 接郑氏,置新宅第164章 金缕阁州府开业第165章 花样新奇,引哄抢第166章 本地绣庄打压,断货源第167章 郑氏亲赴江南,拓新源第168章 林墨坐镇,应对同行术第169章 有铺面摆石狮,冲对门第170章 以铜貔貅反制,破局第171章 对方请来风水师第172章 师乃赵家客卿,斗法第173章 街面布局,暗设九宫第174章 林墨改门向,气归己铺第175章 对方师败,铺面转兑第176章 郑氏携锦归,货源足第177章 生意兴隆,惹人妒第178章 赵家设宴,言和?第179章 宴无好宴,酒中下咒第180章 林墨识破,以符解第181章 撕破脸,赵家明打压第182章 官府查税,地痞扰第183章 林墨寻周家助,暂缓第184章 赵家请邪术师,名鬼手第185章 鬼手施术,金缕阁走水第186章 林墨布水龙局,火灭第187章 夜袭鬼手,破其法坛第188章 鬼手遁走,留邪法器第189章 法器反噬,赵家主子病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第191章 病重,愿让利求和第192章 林墨提条件,赵家应第193章 解咒,赵家退让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第195章 传基础风水,观人品第196章 郑氏铺扩张,开分号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第198章 李元昌越狱,潜逃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第200章 加强防范,学徒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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