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降横祸
这里说的饕餮,不是指被流放的四大凶族。而是货真价实的饕餮兽,一种贪婪无比的恶兽。
它们外形看起来和羊虽然差不多,却长着一副人的面孔,牙齿如老虎一样锋利,爪子和人手一样。
更奇妙的是,两只眼睛分别长在腋下。
它们会发出婴儿的哭声,勾引路人过来吞噬。它们的力量虽然强大到连帝阶都不敢轻视,可却只吞噬老弱,欺善怕恶。遇到厉害的绝不会逗留分秒,拔腿就跑。
可想而知,要扑杀一头饕餮是多难。
芊芊没继续抬杠,再抬下去杠就没有任何意义,小乞丐就差,把我是穷鬼几个字,写在脸上。
“穷鬼和疫鬼现在出现,肯定不是为找我。那只会因为你们的原因,说不定你在幽都城的事,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后羿分析。
“不过他们未对动强,估计也没什么恶意。”
“按照穷鬼的做法,就算他们没恶意,只怕也会是没完没了。”芊芊想到穷鬼没完没了的乞讨声,就有些心烦。
“算了,既然都被盯上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到时候再说吧。”墨非夜说道。
他最怕惹麻烦,可这段时间,麻烦就一直在找他。无论是冰夷,还是现在的颛顼,都是他惹不起的麻烦。
“是的,不想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早些到达相城才是正事。”
本来按照墨非夜的打算,是要赶回墨城,可芊芊却坚持,必须先去相城,找那名在小镇上悬壶济世的神医。
这才有了几人的相城之行,没想到节外生枝,半途遇到了穷鬼和疫鬼。
墨非夜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靠在树上仰望星空。虽从黑水中出来后,他已经很少受噩梦的袭扰,可还是担负起每天晚上的警戒。
此时夜色正浓,天色如漆泼,在他们头顶的高空中,一只外形如鸭子的大鸟停在上面,
它长着十只脖子,却只有九个头,多出的一个脖子,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撕断,不停地有血喷出。
除去一对车轮式的大翅膀外,每只脖子上,还长着一对袖珍翅膀。
中间的一颗脑袋,回过头恶狠狠地望着,背上的穷鬼和疫鬼训斥:“你们竟敢擅作主张,要不是我及时追上,就差点坏了父亲的大事。”
旁边一只脑袋也回过头:“你们再敢私自接近他,知道后果。”
“那。那”穷鬼畏畏缩缩指向远方一只商队,怯怯地道:“我好饿!”
“我说了,只是不可以接近他,你听懂不懂,懂不懂。”中间的那颗脑袋怒道。
另一只脑袋立马觉得不爽:“贱人!你长在中间,就以为自己是老大,还敢吼我弟弟!”
“你再废话,我连你一起宰了。”
“臭娘们!”
两只脑袋开始互相撕咬,其余的脑袋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有些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干她,干她,上次你就没干过她。”
“你闭嘴,你眼瞎啊,上次和他干架的是我!”
随着争吵的不断升级,所有的脑袋都加入战团,身体也不如刚才平稳,开始在空中不断地翻转起伏。
鸟背上穷鬼,本来在乐呵呵地看着热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疫鬼的呻吟声好像中断了。
“混蛋,是我的,你个病鬼,他们是我的。”明白过来的穷鬼,化为一道闪电,跳下鸟背。
什么叫天降横祸,这就叫天降横祸。
基于上次的教训,老大几人这。
上次由于暴露了自己,没有能完成任务,他回去次,可以说是费尽心思,小心到了极点,为了怕暴露自己,每天昼伏夜出。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还是这样。
老大看着两条巨犬的尸体,眼角不停地抽搐,他积攒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后都没有脸拜见帝君。好不容易绕过漫长的冬天,就带了老五,老六和两名犬戎穿越长城。
折腾了几个月,靠着两名犬戎的超强嗅觉,好不容易靠强行拼凑出的线索,一路追踪过来。
本来一切都在朝他,理想中的方向发展。可就在刚才,不知道从哪,爬出一个满脸病态,就剩下半口气的小孩。
小孩一出现,两名犬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口吐白沫,浑身抽筋。只要在犬戎待过,就能一眼看出,这是全瘟发病时的症状。
由于这种瘟疫只会在犬戎间流行,对其他种族基本无害,所以被夏人们蔑称为犬瘟。犬戎中所有的人,在他童年时期都会患一次犬瘟,熬过来后就会终身免疫。
那些熬不过的几乎都会丧命,只有极其稀少的一部分,会突然开悟,聆听到天的声音,感受到祖先的召唤,成为高贵的萨满。
他最初是计划将老三带过来,可老三已经被帝君派出去,执行别的任务。
他带过来的犬戎,是两名成年犬戎,应该早就对犬瘟免疫。这两名犬戎损失后,想要补充,只能在回西荒。
可由于天阙长城的原因,自己一旦回去,又得等到明年。
水蛇腰和斜眼男,看着老大不断起伏的胸膛,知道这是爆发的边缘。
疫鬼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烦,自己的瘟疫,对眼前的几人居然没有一点效果。虽然自己没有用尽全力,可对方也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你行行好吧!”一名小乞丐手捧着破碗,低着头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你行行好吧!”小乞丐走到水蛇腰面前,伸手将碗递出。
“你行行好吧。”
小乞丐的破碗底,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飞快地流转,现场瞬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你行行好吧。”
在穷鬼的乞讨声中,一股力量出现在水蛇腰体内,将本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活生生地压制住,原来十分的力量,现在最多就剩下五分。
“啊,啊!”地下的病鬼缓缓地爬到水蛇腰旁边。
都欺负到头上了,水蛇腰顾不上许多,化为巨蛇一口朝穷鬼咬下。刚张口就感觉从喉咙到肺一阵剧痛,犹如千钧重物压在胸口,让他完全不能呼吸。
这种感觉水蛇腰可以说是终生难忘,玄功的修习者,所变化的动物,实际上是自己身体的另外一个形式。动物的习性和状态,都能严重地影响到修习者。
“肺热病”蛇的一种常见疾病。自己身上的状态和刚才两名犬戎的死因,水蛇腰猜到病鬼的能力,可能就是能引诱出对方身上,潜在的疾病。
旁边的蜈蚣高高耸起,对准病鬼直冲过去,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虽然是短短的一瞬,病鬼已经爬到了另一边。
老大对准穷鬼,一拳击出,虽未化为巨猿,可拳头上包含的巨大力量,也是劈山之威。
一时间飞沙走石,暗无天日,场中元气纵横,几人混战在一起。
在疫鬼的影响下,对方三人都不好受,穷鬼手中的破碗,不停地更换目标,压制对方的力量上限。
老大还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拼命压制自己变成巨猿的冲动。他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暴露自己,然后再跑回去。
他知道,帝君还是一样不会怪罪他,可他自己无法安心。如果那位出现一点纰漏,对所有族人来说,自己就是百死莫辞的罪人。
他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就算现在带来的犬戎没了,也比他们都被迫回去要好,人只要留下来,总会有其他办法。
只要走下去,才知道有没出路。
老大的怒气已在临界点,玄功的修习者很少能有这种自制力,修为越高深,受到野兽的影响就越大,也越依赖本能。这也是玄功被后人蔑称为“禽兽之术”的原因。
穷鬼和疫鬼到现在,并没有讨到丝毫便宜,他们同样不敢动用全力,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
他们修习的秘法,是靠长时间的隐藏自身,甚至蒙蔽自己的灵智,以此来躲避天道。如果贸然地释放出全部力量,有可能遭到天谴。
这个时候,若是双方都停手,可能就这样结束了,大家各走各的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蛇与蜈蚣在疫鬼的折磨下,已经变得异常愤怒,兽性被完全释放,一副不将对面撕成碎片,就绝不罢休的样子。
战斗在惯性中持续展开,双方都由于某种原因,都还未尽全力,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一个契机,双方都会掉头就走,不会有一点纠缠。
“哇,哇”几声嘹亮的婴儿声响起,一名怀抱襁褓白衣妇人,出现在旁边。
“你看到我孩子了吗。”如车轮转轴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然后猛地掀开手中的襁褓。
姑获鸟的实力,让老大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知道如果自己还不变身,是绝对无法战胜眼前的女人。
襁褓被掀开后,里面包裹的怨气,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刺耳得像两块金属互相摩擦,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老大对上姑获鸟后,穷鬼和疫鬼两人的压力顿轻。疫鬼心里盘算着帮姑获鸟一把,让她快点解决掉巨猿,好来帮自己这边。
怨气凝结的能量,环绕姑获鸟的周围,在她的操控下,从四面八方不停地轰击巨猿。
巨猿原本依仗皮坚肉厚,对姑获鸟的攻击,并未过多在意。可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毛发,突然间成片脱落。
巨猿前些年,曾经被脱毛困扰,虽然现在已经痊愈,可在内心中,早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对每一根毛发都是异常珍惜。
平时哪怕掉一根毛发,他都会心疼半天,现在却是一掉一大片。他知道出现这种情况,肯定就和两名犬戎,无辜染上犬瘟一样,摆明是对方搞得鬼。
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巨猿发出阵阵怒吼,体形不断地增大,高如山岳,声若雷霆,吞吐似风。他撇下姑获鸟,一拳拳锤向疫鬼。
巨猿失去了理智后,力量被完全释放出来,不知道比刚才强大了多少倍。疫鬼眼看着巨猿击向自己,拳头上强大的威压,却让他完全无法躲避。
拳头下尘土激扬,地上被捶出一个大坑,这只是巨猿纯粹的肉体力量。
巨猿发出阵阵怒吼,双拳不断捶胸,拳头上飞光流转,元气荡漾,似乎白包含了某种大道之力。已经处在狂暴状态的巨猿,铆足了劲,一拳捶向坑中。
疫鬼现在的状态,这一拳要是被击中,后果就不容乐观,就算不死也最多剩半条命。面对这种状态,已经顾不上其他。
就在他准备释放,全部力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前面,帮他挡下了攻击。
姑获鸟一改往昔的疯癫状态,此刻眼神无比清明,身穿五彩羽衣,广袖飘舞,替疫鬼抵挡住巨猿的攻击。
缕缕烟霞环绕在广袖周围,形成一道彩色屏障,将巨猿的拳头挡在外面。
巨猿的怒吼响彻天地,动用力量越来越强大,每一下攻击都是山崩地裂,可对姑获鸟的烟霞,都始终是无可奈何。
在现在双方展现出的实力来看,都拿对方没有办法,战况陷入了僵局。巨猿在刚才的攻击中,也消耗了一些怒火,头脑也渐渐变得清醒起来。
可为时已晚,他还是要为刚才的任性,付出应有的代价,因为他引来了一个人。
魂八子在收到卫起传给他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如果卫起给他的消息准确无误,那就会了结他多年的心结。
这个人他已经找了几十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当然要去一探究竟。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人,害得他们兄弟城破人亡。他能苟独活的动力,就是报仇,报仇,再报仇,砍下所以仇人的脑袋,去祭奠他的兄弟和大人。
每次回忆与大人和兄弟们,一起守城的时光,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也是最痛苦的时刻。幸福!是因为那些音容面貌,就在眼前,从未离开。
痛苦!是因为这些人,都是阴阳相隔,永无重见之日。
他听说那位大人,已经被夏后封为了城隍。凭大人的忠肝义胆,当然配得上一个城隍的位置。
只是听说被封为城隍后,身上的人性就会被剥夺。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局面,不知道大人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他拍了拍身后的剑袋,说道:“弟兄们,等我宰了那狗贼,就一起去见大人,到时候一定好好灌灌大人,虽说他滴酒不沾,可当年他可以说了,等胜利了大家一定来大醉。”
魂八子越想越激动,扬起手中的马鞭。
空旷的原野上,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叫声,其中一些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叫声中充满了暴戾和杀气,明显不是普通野兽所发。
他现在的身份为守捉郎,需要常年追捕,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时刻保持警惕是能活命的基本要求。顺着叫声的方向,追了过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去年曾经试图去追踪他们,结果一无所获。没想到现在却在这里遇到,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巨蛇和蜈蚣,就是鹿吴城中的两只。
他看到场中的羽衣女人,在巨猿面前虽显得弱不禁风,可面对巨猿的攻击,总是能巧妙地化解。白蛇和蜈蚣面前的两名少年,好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些都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身手?不过他们在此劫杀了犬戎,应该是自己人。”魂八子看到地上的两具犬戎尸体。
他飞身下马,背后六剑齐飞,攻向巨猿。
姑获鸟本来还有点担心,是巨猿的帮手,现在看到魂八子出手,也知他并非敌人。
魂八子气若闲庭,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与诸剑可以说是人剑合一,如臂使指。六剑窥视在巨猿周围,找准机会就发起进攻。
现在的巨猿本就不是姑获鸟的对手,现在还有魂八子来分心,更加不愿意恋战。巨猿扯着喉咙,发出一凄凉的啼声,白蛇和蜈蚣瞬间从狂暴中清醒过来。
这啼声除了能把他们,从狂暴状态拉回来外,还传达了一个信息,风紧扯呼。
巨猿的身体回缩,恢复成普通大小,然后跳到白蛇与蜈蚣旁边。白蛇和蜈蚣张开大口,各自吐出一大片青色和绿色的毒烟。
小乞丐举起手中的破碗,原本想将毒烟都收入碗中,却被姑获鸟大袖一挥,将她的两个弟弟都拉了出来。
青色和绿色的烟雾混合在一起,变成浓郁靛蓝色,将三人完全笼罩。烟雾中又恢复成人形的三人,取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一束白光照射在三人身上。
姑获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三人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虽说他无法看透烟雾中的景象,可烟雾外已经被她封锁得严严实实,包括地下也是如此。
她猜到蛇和蜈蚣可能会有土遁的能力,还特意留意了地下。
魂八子也很郁闷,现在他能确定,玄功修习者和犬戎勾结在一起,肯定是有所图谋。可对方转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比去年在吴鹿城还要消失得彻底。
巨猿三人也很郁闷,苦等了几个月才进长城,现在带来的犬戎死了,自己也被符咒不知道传到了什么鬼地方。
一场架打下来,三方都觉得很郁闷。
“哼,哼”疫鬼一边呻吟,一边爬向魂八子。
“你行行好吧。”穷鬼也朝魂八子走去。
魂八子冷眼看着两人,悬在空中的六剑,调转了剑头,分别指向疫鬼和穷鬼。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姑获鸟闪现到魂八子面前,躬身道:“小女钓星,谢大人救命之恩。”
回头死命瞪了两名弟弟一眼,穷鬼和疫鬼立马被吓得一身冷汗。
就算他们现在的心智不太清明,也从姐姐的眼神中读出了两个字:“快滚!”
姑获鸟转过脸,立马又变得和颜悦色:“大人不要见怪,我这两个弟弟在娘胎中就不太聪明,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看到姑获鸟如此客气,魂八子还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看出那两人脑子有些问题。
“在下魂八子,姑娘言重了,刚才你们本就占上风,在下最多算得上凑个热闹。”
“后会有期。”现在既然人跑了,他也不想再纠结,先去把人找到,了解他的心愿才是当务之急。
“后会有期。”姑获鸟看着魂八子的背影小声说道:“我们很快便会再见,魂八子。”
魂八子没察觉,他的剑袋上,多出了一滴血色。
要到柳狂云所说的小镇,相城是必经之路。由于怕被穷鬼和疫鬼追上,几人都是日夜兼程,少有休息的时候。
当远远看到相城时,就决定要进城休整几日,顺便买几匹马代步。
“过去没,过去没。”芊芊牵着墨非夜的袖口,一只手紧紧地蒙住眼睛。
在靠近城门两侧城墙上,悬挂着一排排尸体。男女老少加在一起有数十人。墨非夜看他们的装束就知道,这些肯定是在权力斗争中失败的贵族与他的家人们。
他从来都反感这些,贵族们平时把“礼仪”挂在嘴边,可事实上却是一个比一个贪婪暴戾。
这样的天下,只能靠“非攻兼爱”才能拯救,当兼士遍布每个角落,天下才会太平。
芊芊迈着四方步,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这是他们来到相城的第二天,也是待在相城的最后一天。
她已经做好准备好,明天一大早,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前往熏吴镇。
熏吴镇巫医的故事,真如柳狂云所言,在相城真的可以称得上家喻户晓,她稍微一打听,立刻就明明白白。
后羿自从知道,要恢复力量,必须要去沃焦战场后,一直都是萎靡不振,躲在客栈内每日霉睡。
墨非夜自从可以控制自己变为血灵后,整个人变得更加低沉,只要是空闲的时间,就独自在那打坐。
芊芊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相城本来就不大,这两日她打听消息,买马已经将相城跑了一个遍。
“好熟悉的香味。”芊芊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隍庙前。
作为礼制的一部分,对城隍庙的外观和面积,都有严格的控制。相城与招摇城虽然相隔数千里,可城隍庙的外观,可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踏进城隍庙,芊芊就知道,自己之所以觉得香味很熟悉,是因为相城所使用的香火,和招摇城中一样。
这两处的香火味中,都有一种很特殊的香味。
“原来对用香都有这么严格的限制。”芊芊看着手中的燃香,她认为之所以使用一样的燃香,肯定是因为礼制上做了严格的规定。
“姑娘,我观你根骨惊奇,貌美如花,天资聪颖。”一阵谄媚的声音,从她后面出来。
芊芊回头一看,发现来人居然是,自己当初在招摇城中,遇到的算命先生。
不过对方好像没认出她,只是背书似说道:“沉鱼落雁,温婉贤淑,”
还未等他说完,芊芊摸出一把钱,丢了过去。
“继续,会说话就多说点。”当初招摇城中尸横遍野,没想到却在这千里之外遇到故人。
算命先生接住钱,脸上立刻浮现出献媚的笑容,头埋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
“曲眉丰颊,螓首蛾眉,水木清华,赏心悦目,天生丽质。”
芊芊一直走出老远,都还能隐约听到算命先生的恭维之言。
“没什么好逛的了,回去吧!”芊芊刚准备回去,就被两道身影吸引,一路小跑过去。
“归尘姐姐,归尘姐姐。”芊芊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
刚开始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雨归尘并没有在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重名。等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回头就看到了芊芊。
“真的是你啊,真是不敢相信。”芊芊拉住雨归尘的手,热情地说道。
“你们上次突然不辞而别,我好想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在芊芊的邀请下,雨归尘两人,跟着芊芊一起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