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宗师木兰
魂八子少年任侠江湖,后跟随张大人从军入伍。
他心中从来只有家国情怀,春秋大义。做梦都不敢想到,眼前的一幕,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站在那里,都分不出前后的骚娘儿们,你凭什么跟老娘争。”
“你个除了腿就是胸的矮冬瓜,还敢和老娘比。”
“矮冬瓜。”
“平板车。”
两个女人口中不停,拳脚上也是丝毫不让,你打我一拳,我必回你一脚。
魂八子无奈地看着场中,若现场还有其他人,那他真的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相城离开后,魂八子就马不停蹄,争取早日赶到睢阳城。
这次能手刃贺明,也算了给了张大人一个交代,给诸位兄弟一个交代,对自己也是一个交代。
魂八子摸了摸身后的剑袋,说道:“各位兄弟,这睢阳城,不醉不归。”
他想到剑袋中只有六剑,原本兴奋的表情,又流露出伤感。这是他的遗憾,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关于他二哥佩剑下落的消息。
当年他们七兄弟,在阵前相识,在刀光剑影中相知,从而结拜为兄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等城破之时,其余六兄弟和张大人都纷纷战死,他身为七兄弟中的老幺,在诸位兄长的保护下,活到了最后。
年龄最低的他,活到了最后。修为最高的雷老大,死在最前。
在贺明拒绝派出援军后,就决定了睢阳城的结局。所有人都知道,康国杂胡破城只是早晚问题、
雷老大死了,老二死了,老三,老四,老五几乎同时被杂胡撕扯了碎片,老六和张大人也死了。
只有他还在战斗,他不知道,他杀了多久,也不记得他杀了多少敌人。他只知道,自己要继续杀,继续战斗下去。
他的元气早就枯竭,只依靠本能,不停地挥舞手中的长剑,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还要杀,为他的兄长,为了张大人。
杂胡们把魂八子围在中间,在他周围不停地左跳右蹦,戏谑他,这是他们最后的玩具,因为睢阳城中,只剩下这个活人。
“我,要,报,仇。”魂八子已经口齿不清,面前的杂胡,还有那些不愿意来救援的贵族。
统统都是他的仇人。
他眼里的太阳越来越暗,手中的剑越来越沉,可敌人却是越来越多。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看到一个人站在了他的旁边,明明是一个人,他却觉得是一把剑。
“剑不是这样用。”那人的声音如霜雪凌厉,锐利无比。对他来说却如沐春风。
他手中的剑发出阵阵鸣,如见上君,然后逃脱他的控制,飞了出去。他从没想到剑居然可以这样用。
他曾经十年如一日地练剑,为了一个剑招,不分昼夜寒暑。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笑话。
同样是一把剑,飞到敌人群中,如青虹贯月,星光萦回,刚才还凶猛残暴的敌人,变成蚁蝼。
“你心中的杀意,剑上不甘,比起你的元气,才是真正的力量。”男人说道。
他们面前早就血流成河,余下的杂胡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都一哄而散,四散而逃。
“你看清楚,这才是剑。”
男人话音刚落,便狂风骤起,月光乍明。银白色的小剑,似暴雨而下。
“徒儿,拜见师父。”反应过来的魂八子,连忙跪地。
“师傅!”男子微微一愕,轻蔑道:“你不配!”
等他抬起头来,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整个睢阳城中,也只有他一人。
魂八子就是靠这一剑,破生死,进解脱入天人,看到了不一般的风景。靠着对这一剑的参悟,他也少有敌手。
这种优越感,一直持续到一炷香以前,他没想自己倒在这两名女人,又变得和当初一样无助。
夜空星月皎洁,银河在天,偶有微风触于树叶。
“这种好天气,不赶路可惜了。”魂八子看着天上的月亮,嘀咕道。
他刚准备翻身下马,就听到一阵马蹄声。
“你杀了人就想跑?”马上的女人翻身下马,胜盛气凌人地看着魂八子厉声道。
女人扎着一对麻花辫,相比起瘦弱的身体,高耸的胸部,显得格外显眼。
魂八子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女人,对方长相一般,可五官大气,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
“杀老娘的人,就要跑?”女人看着挂在马上的人头说道。
“没想到这贺明倒是厉害,那狐女身手不弱,这女人修为也是高深莫测。”魂八子发现他,完全看不透女人修为的深浅。
“你们这些老色棍,刚才又偷看老娘。”女人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剧烈地跳动。
“你要怎样。”魂八子问道。
“你能从那些畜生手中,杀了贺明,修为应该不错。”女人语气中,好像对戎狄也十分不满。
女人从马上取出一对她脑袋差不多大的紫金大锤道:“你打赢老娘,老娘就随你处置,老娘赢了,你从今以后就是老娘的人。”
还未等魂八子有任何反应,女人一晃就如幽灵般,出现在魂八子旁边,抬头望着魂八子,嫣然一笑。
“轰”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犹如地牛翻身。以为巨锤为中心,大地开始龟裂崩塌,产生的冲击力下, 逼得魂八子连连后退。
“怎么样,服不服。”女人抬起紫金锤,扛在肩上,胸部也随之颤动。
看着面前一丈余宽,深近一尺的深坑,魂八子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恐怖如斯,轻描淡写的一锤,就有如此威力。
“我肯定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只能用飞剑术的距离优势,才能有一丝机会。”
魂八子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柄剑一柄剑的放出。剑袋中五剑齐飞,对准女人。
“哈哈,你越反抗,老娘就越兴奋。”女人舔了舔嘴唇,兴奋地说道。
面对女人的调戏,尽管是敌人,魂八子还是面露尴尬。
五剑飞转流动,化为道道精光,徘徊在四周,等待机会。
“准备好了?这点真对老娘胃口,老娘也是慢热型,喜欢慢慢地来,才有情趣。”
魂八子知道女人速度极快,说动手就动手,盯着女人,全神戒备不敢有一点代谢。
“你这家伙,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是诚实的,眼睛盯着人家不放,你说实话,喜不喜欢大的。”
女人调笑完,还丢给魂八子一个媚眼,然后把左手的锤子,交到右手。
等魂八子发现女人的用意时,已为时已晚。尽管在发现精光消失时,就第一时间将长剑收回,还只是收回了一把。
女人赤水握着四柄长剑,说道:“这些长剑原本很普通,可上面却有一股杀伐之气,和不屈战意。”
能够感觉到这些,证明眼前女人的修为,绝对远远超出自己。
魂八子沉声:“你到底是谁。”
“你身上的气和你刚放出的剑很相似,但还是你没放出的那把,要差一点。所以最后那把剑,才是你自己的剑。”
“其余的剑,应该是你同袍的剑。”
“同袍。”魂八子小声念叨,这个昔日最熟悉的词语,已经有多久没出现在他的耳里。
他知道修为到达一定的高度,是感觉到这些,可这些人都是凤毛麟角,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他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可以。
“你究竟是谁?”他更相信,是对方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毕竟自己的这些往事不算什么秘密。
当年七兄弟助张大人守城的事迹,也曾轰动一时。为他们兄弟的忠义,为贵族的贪婪,也为了悲剧。
传言在康国狄戎破城后两日,援军就到,其实他知道,在破城当日,就没有狄戎再敢踏入城中半步。
“你这么关心人家,等入洞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女人说完,还加了一句:“死鬼,看你个猴急样。”
“接着。”女人将四柄剑扔回。魂八子知道女人必有后手,却不能不接。
想要抗衡女人,仅凭手上的两把肯定不行。而另外五把,刚才女人已经斩断了联系,想要重新控制,他必须重新触碰几把剑。
这么多年,他早就将几把,剑当成诸位兄长的化身。当年他没有能一起赴死,现在绝不会让他的兄长,被丢在地上。
女人并没像魂八子想象的那样,趁他接剑时动手,而是等他将剑接住,放回剑袋。
“老娘果然没看错,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安心跟着老娘,以后没人敢欺负你,看谁不爽,老娘帮你砍她。”
魂八子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到一股力量冲到自己独自,然后双腿腾空,自己竟然被女人扛了起来。
“哈哈。”女人大笑道,魂八子发现对方就在刚才,已经封死了自己的元气,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魂八子想到自己少年任侠一怒杀人,后义守睢阳,一辈子腥风血雨,现在却被一个女人,抢亲劫色!
“这。”魂八子听见女人爽朗的笑声,心情更加负责。
“滚开。”魂八子感觉到女人停下来,似乎是被人拦住去路。
“滚开。”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女人拍拍魂八子的屁股说:“不急,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魂八子放到旁边,这才看清楚拦路者的样子,身穿五彩羽衣,不正是阳城外偶遇的女人。
钓星。
星端庄秀丽,嘴角保留淡淡的微笑,四周彩霞萦绕犹如神女。
女人手中的紫金锤,变得通体火红,化为两颗流星,对准钓星面门而去。
狂暴的力量席卷全场,化为一阵狂风,激得尘灰四起。钓星笑容不减,寸步未移,直接双手捏住两把紫金锤。
“嘭”的一声,紫金锤在钓星面手中裂成碎片。
兵器已失,女人却毫不示弱,直接对着钓星一拳递出。
面对女人出拳,刚才徒手接下紫金锤的钓星,竟然不敢硬接,身体微仰朝后滑去。
拳风如影,一拳接上,刹那间就四拳递出。看起来声势虽不如刚才紫金锤,却战意更浓,杀意更胜。
一步一拳,一拳一步。
每跨一步,战意就浓一分,每出一拳,杀意亦浓一分,四拳以后,拳头上就有若隐若现的杀意。
魂八子认出了女人的身份,如果现在还认不出女人的身份,魂八子就不配他守捉郎的身份。
她就是四大宗门,丽农山折柳门门主,一人为一门,一拳镇一山的折柳手木兰。
“我出四拳,都没伤你分毫,你有资格与我木兰一战。”木兰傲然道。
钓星还是面带微笑看着她,不言不语,没有任何表示。
木兰一步跨出,而后一拳递出。大开大合,光明正大,直来直去。
从出拳到现在,钓星虽没有还手,只是一步步地后退。木兰进一步,她就退一步,每次都刚刚好,既不多半分,也不少半毫。
木兰继续进,钓星继续退。木兰杀气盎然,钓星如静若清潭。
木兰一身战意,满拳杀机,没有地方发泄,看到钓星一副心境似水的样子,更加生气。
钓星面对一身战意的木兰,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境,可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可能忍。
木兰低头看了自己的胸,觉得在战意的加持下,好像又大了些,她故意地向前挺挺。斜眼瞟了一眼钓星胸部。
“站在那里都分不出前后的骚娘儿们,你凭什么跟老娘争。”
钓星努力保持的平静,瞬间崩塌,毫不示弱地挺起胸:“你个除了腿就是胸的矮冬瓜,还敢和老娘比。”
两人越说越气,什么一步一拳,什么淡若烟霞,都变成了女人最普通的互殴。
木兰看到钓星的金钿玉骚就不爽,一把就抓了下来,披头散发的钓星也毫不示弱,顺势扯住木兰的麻花辫。
两人就这样,站在力量巅峰的两个女人,用最朴素最传统的方式战斗。
魂八子实在看不下去,想上去拉架,一股狂暴充满杀意的元气,直接将他推了老远。
“滚开。”两个女人几乎转过头,对他同时说道。
相对于魂八子的窘境,沃焦战场上众人的处境,要好得多。
后羿看着眼前熟悉的曦和城,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虽已经逝去几千年,可眼前的曦和城,还和当初他离开前一样。就连城门头上,他射出的裂痕,还可以清晰看见。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后羿感慨万千,街道还是以前一样,干净到看不见一片落叶,没有沾染一点灰尘。
可空荡荡的街道,除了他们一行,再不见其他人影。就连天天人满为患的太阳神宫,也是空空荡荡满是萧条寂寥。
“你输了,你输了。”台阶上的太阳雕塑处,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喧哗声。
爬上台阶后,他看到一群小孩子围在,太阳雕塑下,神宫的正门口。
“不对,你们搞错了。”烛九阴的声音,从小孩群中冒出。
原来是烛九阴正带着一群小孩子玩骰子。
“你输了,你输了,不许赖皮。”旁边的小孩子都起哄道。
“喂,恩公,你快给他们说说,我是不是从不赖皮。”烛九阴看到他们,挥手喊道。
本来几人一路上还有些担心,现在看到烛九阴,还带这一群小孩子玩骰子,知道带他们来的人,并没骗他们。
“他们人呢。”芊芊低头看到,地上的两个骰子都是六点,
“在里面。”烛九阴指了指大门,接着说“”“你快帮我解释下,我从不赖皮。”
几人一走进门,看到神宫大厅中央,燃着着一堆篝火,一群人手拉手,正围着火焰跳舞。
“他们不热?”芊芊对墨非夜小声说。
沃焦战场里,连空气中都是一阵燥热,生篝火显得很多余。
姜雪蝉好像一直都在翘首以待,等他们一进门就跑过来,着急地说道:“你终于来了,快。”
说完就拉住墨非夜,往神宫深处跑,一边跑,还不忘指着后羿喊道:“这就是咸池来的使者,你们有什么事就找他。”
跳舞的人一听,都冲过来把后羿围在中间。
在神宫后面的房间内,柳狂云躺在地板上。
“你怎么样?”墨非夜问道。
柳狂云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没事,只是消耗过大,我已经给他喂了药,好好休息几天就会恢复。”姜雪蝉说道。
“倒是他们,都伤得不轻。”姜雪蝉将墨非夜带到雨归尘,尘小楼两人旁。
墨非夜虽然不懂医术,却可以明显看出两人伤势的严重。
两人都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地并排躺在地上,不时有鲜血吐出。
“那就快取血。”墨非夜清楚,姜雪蝉等着他,肯定是要渡血。
姜雪蝉给两人渡完血后,雨归尘效果明显,马上就停止了吐血。
“刚才是不是血用少,再加点。”尘小楼的吐血虽然有所缓解,却没有完全停止,只是间隔时间长了一点。
“没用,你那一滴血中,包含的生命能量,对他来说足够,再加量没有任何意义。”姜雪蝉解释道。
“小楼刚硬挨冰夷一下,要不是冰夷当时未用全力,再加上因为蛊的原因,归尘为了分担了部分,恐怕熬不到现在。”
“蛊?”这是墨非夜和芊芊第一次听到,关于雨归尘两人的事情。
虽然都知道尘小楼不正常,可谁也不敢问。
“你们不要问我,要问直接问归尘。”姜雪蝉说。
“你的血在起作用,所以两人的伤势都正在恢复。”
“那就好,现在他们就是需要时间?”芊芊长吁一口气。
“对归尘来说是的。”姜雪蝉满脸的无奈。
“刚才冰夷的攻击是在小楼身上,归尘是帮他承担了部分伤害,所以只要体内伤势,是可以恢复。”
“小楼就不一样,冰夷可能留了些东西在他体内,正在慢慢吞噬蛊。”
姜雪蝉怕两人同不懂,又加了一句:“心。”
“有什么办法?”芊芊问道。
“没有,帝阶的力量过于强大,已经超过了我的认知。”姜雪蝉说。
“帝阶啊。”芊芊说。
姜雪蝉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我们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
“什么。”
“冰夷是鲛人,所以他的元气肯定是属阴,也就可以推断出,小楼体内的残余的是阴气,我们可以用阳气试试。”
“沃焦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阳气,有多大把握。”芊芊说。
“没有把握,也没有别的办法。”
“反正也是此行的目的,那就先一试。”墨非夜说道。“到时候万一阳气不够,就让他们先得。”
“呜呜。”后面的柳狂云,听完他们的话,也想表达自己的已经,奈何却说不出话。
可以柳狂云的为人来说,已经猜到了他要表达的意思,关系到尘小楼的生死,他肯定是以尘小楼为先。
“你们两想什么呢?还阳气不够,真以为拿阳气当饭吃?”姜雪蝉一脸的嫌弃,嘲讽道。
“你好好休息,这次你的损耗极大,要不怕已经支棱不起来,你就当我刚才对你说的话是放屁。”
听到姜雪蝉的话,柳狂云试了试,然后乖乖地闭上眼睛。
墨非夜想到战斗的时候,没有看见姜雪蝉就问道:“刚才没看到你,你怎么知道是冰夷击伤了尘小楼。”
姜雪蝉犹如看傻子一样,看着墨非夜:“我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当个屁的医生。”
这个解释,让墨非夜无言以对。
“后来发生了什么,被冰夷抓住后,我就两眼一黑,在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这边。”
“对对,我拖着后羿跑了,你快说说后来怎么样。”芊芊也在旁边追问。
墨非夜给两人详细地解说了战斗情景。
“你不要猜,九头蛇就是柳狂云。”姜雪蝉说道。
“为什么?”芊芊问道。
“反正没事,我就给你们两说下。”
“柳家原来是防风氏的家臣,防风氏因为与共工氏关系密切,所以在文命会稽山会盟,与共工氏进行皇阶之战时,故意晚到。”
“防风氏族长觉得文命是凶族之后,背后没有氏族支持,所以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没想到文命却直接将他打败后斩首。”
“族长被斩后,防风氏一部分归附文命,一部分就加入皇阶之争,帮助共工氏想要报仇。”
“最后的结局,大家都知道,可你们想过没有,他的那些下属都去哪了?”
“我知道,我知道,和后土在幽都城。”芊芊充满信心地说道,这些可都是后土在幽都城所说。
“嗯嗯,你说的没错,那共工手下额两名大将,知道下落吗?”姜雪蝉继续问,刚才芊芊的回答虽然对,但明显不在点上。
“你是说浮游和相柳。”墨非夜听到扯上浮游,不由地摸了下袖子。
为了保险,他一直将浮游藏在袖中。
“嗯”
“不知道。”墨非夜怕芊芊嘴快,连忙抢道。
姜雪蝉瞟了墨非夜一眼:“浮游据说共工一起,失败后一起自杀。”
“据说相柳则与防风氏余部一起,逃亡到冰原,可最后却被追上,被炼化为兵器。”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芊芊好奇地问道。
“没看到我姓姜吗?因为我的医术就传承于神农氏,知道这些有什么稀奇。”
“你就是咸池来的大人。”
“你是常仪大人派来救我们的?”
后羿被众人围在中间,听着熟悉的乡音,仿佛又回到那个时代。
他现在相信这些人,一直都被困在沃焦战场,因为他们的口音,还有用词还和当年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令人奇怪的是,他们中间好像没有首领。按照常理讲,遇到这种事,都会是首领出面询问,不会像现在这种你一言我一语。
“等等,你们的首领呢?”后羿大喊道道,他也想找首领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声音就如一块小石头丢进大海中,没有泛起一丝风浪。没人在乎他说什么,只说自己想说的。
“你是有穹氏?”人群中一名年轻人挤了进来。
年轻人看着羿的手说道:“我听说有穹氏的射手,都会在手背纹星月图案。”
“嗯。”后羿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有穹氏的传统,在几千年后,还会有人记得。
看到后羿点头,年轻人兴奋地说道:“你真是有穹氏的,你们的部族最厉害的射手羿,据说他可以一次射出十根箭。”
后羿听到自己名字,先是心中一慌,随即反应过来。在战士中有一种传统,就是用最强战士的名字,作为荣誉称号。
比如他当时最强的战士名叫刑天,以后就有可能成为最强战士的称号,以后最强的战士,都会被称为刑天。
想到自己的名字,作为了最强射手的称号,后羿心中有些得意,想到当时与他并称的刑天,打趣地问道。
“那刑天呢?你们知道刑天是谁不?”
“刑天大人?刑天大人当然在外面杀太阳部。”
“你们这还真有刑天?”后羿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真有这个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刑天大人可是与羿并称的强者。”周围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他。
“诸位不要在意,我不了解情况。”后羿解释,继而问道:“你们的首领就刑天?”
“那当然,除了刑天大人,还有谁能比大人强。”
“那他什么时候回?”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刑天大人命我们守在此处,他杀够了,也就回了。”
后羿听完后,心中有股想马上见到刑天的冲动,因为他们口中刑天,和自己的好朋友刑天,实在是太像了。
记得有一次两人一起出去战斗,刑天作为先锋,出发前他问刑天什么时候回,刑天也是这样回答。
等杀够了,便回来了。
“这叫刑天的,都是疯子啊。”后羿想到这里,嘴角不觉得露出一丝笑容。
看到周围热情的笑容,还有熟悉的图腾文身,后羿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年代。
后羿身上一阵躁动,感觉自己的血又重新燃烧,他拉起人群中最漂亮的两名女孩,穿过人群,跑到篝火旁。
后羿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大家跳起来,跳到刑天凯旋。”
“跳起来,跳起来,一直跳到刑天大人凯旋而归。”
篝火也被人群感染,燃烧得更卖力,愈加浮游激情,随着舞步跳跃起来,陶醉在这气氛中。
“没意思,不玩了。”烛九阴对面的小孩,不耐烦地把骰子丢在地上。
“在玩一下吗。”烛九阴盯着地上转动的骰子,语气里满是哀求。从幽都城回去后,他完全没碰骰子的机会,到今天才过了下瘾。
“不好玩,你从来就没赢过,一点意思都没有。”
骰子最后停了下来,一个骰子两点,一个骰子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