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赤水众恪
赤水,五色水之一,也是神州与次州的分界线。
神州在赤水东,是九州中唯一完全由夏人统治,没有蛮夷政权存在的州。
次州在赤水西,是夏廷在的密都青要城所在地。
夏一直都是实行两都制,分别为白玉京上的神都,和密都青要城。
赤水东的虞城码头处。
“芊芊,你就不怕青丘的人把你捉回去?”墨攻行问道。
“胖子,你不要乌鸦嘴!”芊芊站在码头遥望着远方的。
“青丘城离这里不过百里距离,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墨攻行环顾了一圈说道。
在赤水河两岸,有着诸多的小国,这些国家都是一城便为一国,严格遵守方圆百里的礼仪制度。
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虞城,也是虞国唯一的城池,芊芊的家乡,青丘国也是如此。
这些国要么是落魄的圣王后人,要么是一些战争中的失败者,夏廷为了让他们保存祭祀,而赐予了他们最起码的领地。
这种形式的国家称为恪,赤水两岸的恪,通称为赤水众恪。
芊芊焦急地看着远方:“船怎么还不来。”
“这码头平时也是这么冷清?”姜雪蝉发现,将近一个时辰,就只要他们四人在此等船。
“不对啊,平时不是这样,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墨攻行正好看到,码头外有几个渔夫,正在修补渔网,就了跑过去。
“请问一下,这还有过河的船吗?”墨攻行问道。
“过几天就要祭春大典,所以封了。你们回墨城,要等上几天。”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的渔夫说道。
墨城就在虞城对岸,差不多百里处, 墨攻行又是一身墨者的装束,渔夫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老人家,谢谢了。”
“这里要进行祭春大典,所以被封了。”墨攻行对其他人说道。
“都祭春大典了,不知不觉都离开墨城两年了。”墨非夜想到,当初他们奉命前往吴鹿城,还是在祭春大典之前。
这两年时间,他去了很多地方,认识了很多人,也收获了很多东西。
他现在已经五藏全开,步入天人境,论战斗力还是天人境中很拔尖的那种,这放到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天人境对普通人来说,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大部分的人都会终身止步于生死境。
“生死亦大矣”又有多少人能参透生死。
“祭春大典?我以前在洞极宗时,曾听这边的道友说过,没想到这次居然碰到了。”姜雪蝉说道。
“个破祭奠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找个女的在赤水中间跳下舞,无聊死了。”芊芊好像并不喜欢大典。
“不喜欢,就找个安静地方住上几天,不要到处乱跑。”墨非夜看芊芊的表情,估计她可能是怕遇到青丘的人。
墨攻行也猜到这点,连忙说道:“要不我们去墨家在此处的据点,那里不光安静,而且禁止其他人随意进出。”
“你们去,我不去。”芊芊说完,就要外走。
墨非夜看芊芊离开,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干吗?我自己去转转,等大典结束,再来找你们。”芊芊回头说道。
现在连傻子都能看出芊芊的异常,墨非夜担心她会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唉,你们这小两口闹别扭,害得我也不好过。”姜雪蝉也跟了上去,喊道:“你们慢点,我脸上不能出汗。”
在瑶姬的同意后,墨攻行已将瑶草给了姜雪蝉,现在姜雪蝉脸上的伤已差不多痊愈,现在可以不戴面具,露出本来的真面目。
墨攻行小心翼翼地抱着瑶草,又不敢放开了跑,只能踩着小碎步跟上。
芊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人群中三下两下就没了踪影。可血气横生太过招摇,墨非夜又不敢用血灵的力量追赶。
“跑了?”姜雪蝉追上来时,只看到孤零零的墨非夜。
“嗯。”
墨攻行也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跑几步就喘成这样,回去看你怎么交代。”墨非夜说道。
“你不懂,师傅告诉我,我们秘术师休息的秘术虽然威力很大,可却是有违天道,所以身体都很虚弱。”
墨攻行把手搭在墨非夜肩膀上,看着芊芊消失的方向:“不对,就算你得罪她,她也不会跑,只会拿我出气,今天怎么了?”
姜雪蝉手指捻动盘算了一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了,每个月都有那几天,过几天就好了。”
墨攻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这几天,那几天?”
姜雪蝉盯着墨攻行笑道:“你先别管芊芊的那几天,你看你,现在都虚成啥样了,肾都亏没了,乖,让姐姐给你看看。”
“你才肾亏,你全家都肾亏。”
在虞城外大约十里的荒野中。
“怎么样?”身材魁梧,长相憨厚的金老二,瓮声瓮气地问道
酒糟鼻伸头闭眼,挺着鼻子,一副陶醉的样子,并未马上回答问题。
“不会又跟丢了。”斜眼老五小声说道。
老大眉头一皱,老五马上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错,应该就在前面。”酒糟鼻真开眼界,肯定地说道。
“你确定?”老二还是不放心。
自从其余四人,找到被宇旅之术,送到冰原的老大三人后,就在酒糟鼻的带领下,一路追踪过来。
结果到黑森林的时候,遇到三无民的埋伏,好不容易跑出去,又遇到羽人的大部队。好不容易把羽人甩掉,跑了出去。
发现对方进了沃焦战场,在沃焦战场那种地方,无论什么追踪术都会失效。他们好不容易在阳州找到一点线索,就一路追了过来。
“以前总是被一股气味干扰,可最近那股干扰的气味越来越小,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了干扰。”酒糟鼻得得意地说道,然后兴冲冲地要继续前进。
可没想到老大却没动,老大不动其余人就不敢动。
老大低头锁眉抱臂,明显是在思考。
水蛇腰灵机一动,说道:“老大,你是担心我们,又被引到城里去?”
“你来。”
“咳咳,二哥。”水蛇腰说道。
“我们先前,一直都被逗得团团转,刚开始我们引到,一个交战的城里,害死了带过来的犬戎,还搞得我和六弟出不来。”
“我是老五,你才是老六。”斜眼男子不服气地叫道。
“还有一次她想把我们骗到,不知道什么地方,那里爆发出的气息,个个都强大无比。要不是老大英明,所以我们没上当。”
“就在那次,我们在山中转悠,想进城,结果被阿娇儒骗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老大,看有什么反应,只要眉头抖动一下,他就赶紧闭嘴。
“最后这次,我们也是这样。遇到一个讨饭的,一个女人,一个病鬼,最后来个用剑的,结果就是我们用了宇旅之术。”
“老大是在担心,会不会又是陷阱。”
“这是个问题。”老二抱起双臂皱起了眉头。
老大看了水蛇腰一眼,放下双臂,水蛇腰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天都显得要阴暗一些。
“你来。”
看到老大指向自己,水蛇腰整个人都差点瘫到地上。
“老大。”老二放下双臂,“我去。”
水蛇腰又看到了希望,在他们所有人中,只有二哥敢对老大的话,提出异议。
老大也只听二哥的话。
老大看着老二,眉头抖了一下:“好。”
水蛇腰还是没逃脱探路的命运,因为二哥刚听他说了一大堆,觉得他肯定有经验,带着他,斜眼老五和胖子老三就先进城去。
老五漫不经心地跟你在后面,掐死水蛇腰的心都有。
老大抱臂望天,等几人走远后,非常唐突 了来了一句:“你来。”
就在其余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一名黑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酒糟鼻对于这种出场方式,还有身上的气味实在是太过熟悉,马上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夜游神?”酒糟鼻说道。
“这就是小雀说的夜游神?”山羊胡老七问道。
他无数次从小雀的嘴里,听说过那一场战斗,在小雀的嘴里,夜游神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好像比帝阶也不多让。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小雀自己,就连老大几人都是靠小雀发威,才侥幸活了下来。
若英慢慢地说道:“没有夜游神了,我叫若英。”
酒糟鼻问道:“刚才我们都没发现你,你为什么要跑出来?”
他认为不管若英是不是夜游神,但是肯定都是夜游神那一套。
“我要是不出来,又怎么杀你们呢?”
“你们夜游神那套,不是适合偷袭,你跑出来干什么?”酒糟鼻问。
若英淡淡一笑:“我是又不是盗贼,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酒糟鼻抽出两把长刀道:“上次被你们折腾是的够呛,这次看你一个人,有多大能耐。”
他们变身为动物后,若是时间过长,很有可能被兽性把控,而不顾一切地爆发力量。在九州内,有可能会被察觉,从而引起夏人的追踪。
这次他们把武器为了完成任务,把武器都带了出来。
若英仰头遥望天际,眼中满是思念,小声道:“杯盏酒思弦月,此生在无秋。”
青天白日下,一轮弦月在他掌中徐徐升起。
银光流转,杀气敛月。
“二哥,还好这里好像没有城隍庙。”水蛇腰左顾右盼地到处察看。
在他们的概念中,一个城市没有城隍庙,就意味着城市的规模有限,危险就会少很多。
“发现什么线索?”老二问道。
“没有。”胖子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旁边的小吃摊,就进城开始就没离开过。
因为立春的“祭春礼”,这几天虞城显得特别热闹,很多人都特意赶过来凑热闹,精明的商贩,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二哥,三哥又没来,就凭我们几个能找到什么?”水蛇腰抱怨道。
斜眼破天荒地没有反对水蛇腰,附和道:“就是,我们几个能干吗,凭那位的能力,就算在眼前,我们也发现不了啊。”
“我们随便看看,确定不是陷阱,再要老三进来。”老二说道。
“就是,现在就全指望三哥了,可不能让出点意外。”胖子说着,口水就流了下来。
斜眼看到胖子的馋样,讥讽道:“老四,你就这点出息。”
“呵呵。”胖子擦干净嘴边的口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在最前面的老二,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几人,表情很严肃地说道:“知道这次为什么把我们几兄弟都派出来?”
“是不是。”水蛇腰试试探地说道:“帝君怪我们办事不力?”
“帝君没有时间怪我们,这次要我们都过来,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过去。”老二说完又加上一句。
“不惜一切代价!”
“要是人找到了,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怎么办?”水蛇腰说。
“就是,她要跑,我们几人还拦得住吗?”斜眼说道。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怎么还想不明白,这次把我们连兵器都带过来了,你们说怎么办?”胖子的视线从旁边的小吃摊收回,对两人说道。
修习玄功后,都是变成动物进行战斗,兵器自然就没有作用。
他们使用兵器,是为了结成大阵,七绝阵。
水蛇腰怎么不知道,这次携带兵器过来的用意,只是心中还有一丝侥幸,他是不愿意闹到使用七绝阵的地步。
不光他不想,其实所有人都不想。
“可是。”斜眼话刚出口,就被老二堵了回去。
“没什么可是,如果明年的龙城大祭,出现问题,你知道什么后果?”老二说道。
此时墨非夜等人,刚好追芊芊无果回城,刚好与三人擦肩而过。
墨攻行心中突然泛出一阵很奇妙的感觉,就停下脚步,环顾一番四周,正好看到老二几人朝别的方向走去。
墨攻行看着几人的背影说:“刚才,我好像听到他们说龙城。”
“什么?”墨非夜也停了下来,问头问道。
“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龙城,什么大祭。”
其实让墨攻行留意,老二等人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突然出现在的心中感觉。自从跟瑶姬修炼后,他的第六感越来越强。
姜雪蝉看着几人的背影,拍了拍墨攻行的肩膀:“胖子,你看清楚,那个盆骨明显是男人,别看到个扭屁股的就以为是女人。”
“你放屁。”
“相信姐姐的眼光,听话。”姜雪蝉说完,又开始老生常谈:“其实过于亢奋也是肾亏的表现,让姐姐给你好好调理下。”
墨攻行没继续搭理姜雪蝉,在心里不停地琢磨:“那几个人,我为什么有种见过的感觉。”
水蛇腰也发现了墨攻行,他埋着脑袋跟在老二后面,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三哥,三哥,你回头看看那个黑衣服的胖子。”
“什么?”胖子问道。
“就是刚刚从我们旁边走过去的,那个黑衣服的胖子。”
胖子回过头,看到墨攻行已转过身,对着他们方向:“看到了,他正看着我们,怎么了?”
“那个胖子,曾经在一座两边交战的城池遇到过,还交过手。”水蛇腰说。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还用弩射过你?”斜眼说。
“是的,是的,就是他。”
“当时你都变成蛇了,你怕什么?这点出息,就只能当老六。”水蛇腰一直都窥觊于老五的位置,斜眼要抓住一切机会来打击他。
“你少废话,他要是认不出,他停下来,看着我们做什么?”
“切,出息。”斜眼不信邪,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和墨攻行的眼光对个正着。
“少废话,快走。”老二怕夜长梦多,说道。
“有什么发现?”墨非夜看到老二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才问道。
墨攻行摇摇头:“没有,但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你们真纠结,要是真怀疑,跟上去看看不就是了?”姜雪蝉说。
“算了,既然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墨攻行说道。
墨家学派因为其“尚贤,非攻”等思想,一直都被诸侯们不喜欢,对于有实力的诸侯,墨家是他们取得霸权的障碍。
夏后对诸侯的管理十分的宽松,对诸侯之间的征伐,只要不是灭绝他人祭祀,不在他人抵抗蛮夷时落井下石,基本上也是不闻不问。
这种情况下就造成,有实力的诸侯,会用各种理由去侵占小诸侯的利益。在《推恩令》下,夏也不怕诸侯坐大。
诸侯为了在推恩令下生存,只能不断地扩张,由此来保存自己的实力。
一个死循环。
墨家帮助小城抵御侵袭,所以为大诸侯不喜,他们的尚贤理论,提出贤者居其位,被天下贵族不喜。
所以天下虽大,墨家生存空间却并不大,赤水众恪是最适合宣传墨家学说的地方。
基本都是圣王之后,又都是只有一城的小国。现在虽然没人会,明目张胆地来攻打众恪,可众恪却不能不提防。
墨家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因此墨家在众恪留有人员,用来联络诸侯和讲学。
“非夜,攻行!”
突然听到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几人回头就看到一名墨者朝他们飞奔而来。
“哈哈,墨林,你怎么在这里。”墨攻行看清楚来人后,笑道。
“你们回来了,”墨林年龄赤脚黑袍,一副墨者打扮,跑到两人面前,高兴地说道。
墨林与他俩一样,都是被墨家收养的孤儿,但是却比他俩却还要小上许多,在他们出门时,还没有出远门执行过任务。
“嗯。”墨非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墨林看到旁边的姜雪蝉,好像不是墨者。
姜雪蝉手一挥,拦住了墨攻行的介绍:“你们聊,不要管我,我先去逛逛,到时候我们码头见。”
墨攻行知道她是顾及自己洞极宗的身份,也并没去阻止。
洞极宗和其他学派不同,因为曾经发动暴 乱,所以在很多诸侯国,都被视为异端,虽然洞极宗的主要活动范围,主要在黑水流域。
“那我等下来码头找你。”墨攻行喊道。
“你们聊吧,我也跟他一起转转。”墨非夜说完,就与姜雪蝉一起,继续在城中闲逛。
姜雪蝉知道墨非夜,选择和自己一起闲逛的原因,是因为怕芊芊回来时找不到人,所以她也没走远,就在码头附近。
“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可以过河了?”姜雪蝉看到码头上,有一大群人,正在往船上搬竹子,木头一些材料。
“这是准备大典的东西。”墨非夜一直都跟在姜雪蝉的身后。
“哦。”
“祭春大典是在赤水上进行,所以要在预先用竹子,木材,在水中搭建高台。”墨非夜解释道。
“搞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找一艘船?”姜雪蝉问。
“不知道。”墨非夜从来不关心这些,以至于他虽然就在虞城附近,却一次大典都没看过。
以他的性格,这次就算恰巧碰到,他当天也不会过来凑热闹,只会等到大典介绍后,抓紧时间过河。
“这个大典是祭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估计是赤水神吧。”
“赤水封了河神?”
“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无一句地在码头周围转悠,在姜雪蝉对墨非夜一问三不知后,也懒得再问。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直到墨攻行出现,才打破了沉闷。
“你们平时在一起都聊些什么?”姜雪蝉对墨攻行问道。
“聊?你什么时候,看我们聊了?都是我一个人在说。”
“对哟。”姜雪蝉发现好像真是这样,就连他们当初去小镇,找自己诊治的时候,也都是芊芊一个人在说。
她转过身,看着墨非夜的脸说:“其实少气寡言,也是一种肾亏的表现。”
墨非夜并没理她,只是看着码头方向,心想到:“若是没有这祭典,自己和芊芊现在已
经差不多过了赤水河。”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是不是发现家里来追她的人了?”他还记得芊芊和他说过,是因为逃婚离开的家。
“喂。”
墨非夜也不知道是否是在喊自己,不自觉地抬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街边的一个酒坊二楼窗户旁,站着一个黑衣少年,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看着墨非夜说道:“为什么我们每次遇到,都是要打架。”
“是吗?”墨非夜认出了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初在相城酒馆里,击杀过三名犬戎。
“我是若英。”
“墨非夜。”
“若英?”墨攻行仰头看着年轻人。
“嗯。”
“我们为什么要打架。”
“每次见面都要打架,这次自然也要打架。”若英说了一个不是理由,却让人难以反驳的理由。
老二带着几人出城与老大会合,看到现场一片狼藉,问:“被发现了?”
酒糟鼻说道:“遇到上次的夜游神了。”
“夜游神,上次不是和小雀一起,都击杀了吗?”水蛇腰赶紧把裤子拉开,生怕像上次一样,躲在自己身上。
“你们快帮我看看后面,是不是在我身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大紧锁的眉头,让斜眼也不敢多问。
要是以前行踪被发现,他们想都不用想,肯定撤退,可关系到龙城大祭。
“城里没有发现城隍庙,也没发现她的踪迹。不过老五,老六却发现疑点异常。”老二汇报道。
“是的,是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看到了上次拿巨弩射我的人。”水蛇腰说道。
城里没有城隍庙,他们就算暴露了,也有时间跑,可现在遇到当初拿弩射他们的人,就怕有埋伏。
要真是这样,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位已被夏人抓住,并用来做诱饵,钓他们上钩。
“可要真是陷阱,夜游神就理由现身。可要没有陷阱,在这个小地方,居然遇到见过他们的人,是不是又太巧了。”
老大越想,越觉得一团糟。
“呼。”老大吐了一口产长气,大步地朝前走去。
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进城去实在说不过去。
酒糟鼻抓了一把风,用鼻子死劲地嗅了嗅,说道:“没错,越来越近了。”
其余人跟在酒糟鼻的后面,来到码头,却正与墨非夜,若英碰到碰正着。
“就是他们。”墨攻行说道。
看到对面的人,墨非夜也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大,气味就在前面。”酒糟鼻指着码头说。
老大指着水蛇腰道:“你来。”
水蛇腰心中有千般不愿,又不敢不去,只能盯着若英,一步一步地朝码头挪过去。
刚才他已经从山羊胡的口中得知,若英在一打三,全身而退的情况下,还差点伤了酒糟鼻。
可就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下,一直站在窗户旁的若英,还是消失了。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连忙后退。
若英果然从他的阴影子里飞了出来,端起右掌。
水蛇腰记得山羊胡给他说过,若英手中有一轮弦月,威力巨大。连忙一个翻身,想躲过攻击。
“你现在算什么?你不是说你不偷袭?”山羊胡看着若英,面露嘲讽地说道。
若英看着自己的右手说道:“我偷袭了吗,只是这样出来方便。”
“哼。”若英的话让山羊胡一时语塞,只好冷哼一声。
“那。”若英抬眼瞟了一眼水蛇腰道:“现在不算偷袭!”
手中弦月升起,飞向水蛇腰。
“又是我?”水蛇腰已经躲闪不及,往地下一趴,只能化为巨蛇硬扛下这次攻击。
弦月流光之后,巨蛇白胸口白色的鳞片上,出现了一条红线,鲜血从红线渗出。
若英看着手中的弦月,慢慢说道:“我不喜欢扭屁股的男人。”
巨蛇扭动身体,一个反弹后张开大嘴,毒雾蜂拥而出,朝若英咬去。
“怪不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他们。”墨攻行说道。
“还真要打架?”姜雪蝉看着墨攻行问道。
还未待墨攻行回答,蜈蚣就从地下钻出,举起他的前爪,对准墨攻行劈下。
“你们打架关我什么事?”墨攻行连滚带爬,躲开蜈蚣的攻击叫道,却看到蜈蚣举起的前爪,静止在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姜雪蝉手中的长鞭,缠住蜈蚣的前爪说道:“小胖子,等姐姐抓住这条蜈蚣,给你泡酒补肾。”
墨非夜化为血灵,躲过野猪的攻冲撞。野猪回过头,张开大嘴。
虽然姜雪蝉替墨攻行挡下了蜈蚣,可对付的人数比这边多太多。
墨攻行刚转身,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就看见山羊胡对着自己,吐出一道白光。
“你来!”老大对酒糟鼻说道。
酒糟鼻仰首闻风,在老大和老二的保护下,慢慢地走向码头。
正在与姜雪蝉战斗的蜈蚣,突然感到中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山羊胡,给了自己一下。
山羊胡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他记得自己刚刚,明明把墨攻行用白光定住,怎么自己莫名其奇地就给了蜈蚣一下。
蜈蚣被山羊胡莫名其妙的攻击,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冒起,弥漫到全身,身体用力一甩,将山羊胡直接抽进旁边的房屋内。
房屋内传来一阵骚动,男男女女从里面跑了出来。
“咩。”一只山羊从里面冲出,直接撞向蜈蚣。
被山羊顶在脑门上的蜈蚣也毫无示弱,举起前爪对这山羊背上刺去。
“哼,跟我玩这一套。”墨攻行看着山羊说道。
原来山羊也会秘术,但是用秘术有一个缺陷,就是在使用完秘术的那一瞬间,你自己的精神力,几乎是为零。
如果这时候,招到其他人的秘术攻击,那就只能乖乖承受。
山羊绝不会料到,在这样一个小城里,居然会遇到一个精神力,比自己还强的人。
在他发出白光,想将墨攻行用秘术定住时,墨非夜不仅定住了他的攻击,还在一瞬间,控制了他,让他攻击蜈蚣。
本来只是想让他攻击蜈蚣,为姜雪蝉减轻下压力,没想到两人直接大了起来。
“我来。”老二刚准备趴在地上,老大伸手拦住了他。
巨猿跳到山羊面前,一把将蜈蚣捏住,一只手将山羊拧起来,将两人强行扯开。
山羊和蜈蚣都两眼血红,明显是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老大一个旋转,将两人丢赤水中。
想要把墨非夜直接吞下去的野猪,也是饱受了苦头,野猪的血盆在嘴中,塞满了血气,嘴巴还在被不停地扩张。
巨蛇的日子最不好过,弦月在若英身边旋转,若英利用影子,犹如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白蛇周围。
每一次出现,巨蛇身上就多出了一条伤口,虽然在毒雾的作用下,伤口都在复原。
可若英的动作太快,随着伤口不停地增加,巨蛇的元气已经消耗得越来越快。
关键是他完全摸不到若英。
老大本来是只希望,他们四人能将对方拖住,让自己这边可以找到那人的踪迹,或者能找到人更好。
若是找到人,依靠自己和老二两人,能将她留住,若是留不住就使用七绝阵。
没想到现在确实这样的一个局面,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输得一塌糊涂他。
“老大。”酒糟鼻摆摆手,示意并没有发现那人。
“吼。”老大吞下心中的这口恶气,示意撤退。
要不是那人还未找到,怕龙城大典出纰漏,坏了帝君的大事,依他的脾气今日肯定要不死不休。
斜眼和山羊胡从水中爬了上来,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理智。
巨猿跳到野猪皮,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血气从野猪口中喷出,嘴巴恢复自由的野猪,连忙用鼻子在地上拱了几拱。
若英也站在树荫处,看着巨蛇游到同伴身边,并未出手阻拦。
对墨非夜来说,本来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架。在吴鹿城时,出现犬戎和玄功重现,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大事。
可经历了许多之后,相对劫灰丢失,豢养灾兽而言,真是不算什么事。
对方除了老大还保持着兽身外,其余的都已恢复了人形,眼看一切恢复要结束,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太没把虞人当回事了。”
只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飘在空中,穿着一身宽大的盛装,就连头上帽子,也是异常的大,几乎遮住了小孩的半张脸。
“尸。”墨非夜没想到,虞城居然会把尸用出来。
孩子身上的衣服,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确实是大人的衣服。
按照夏人的礼仪,第三子被称为“尸”,他们不参与世俗政权,终身侍奉宗庙。
在平时祭奠时,他们会穿上祖先的衣服,坐在高台上,享受其他人的跪拜。在危险时,他们则会被祖灵附身,参加战斗。
祖灵,就是祖先保留在世间的一点灵魂,他们平时就在排位中,通过后人祭拜,香火滋养,提升力量。
这也是保留众恪的原因,很多古国的祖灵已滋养了几千年。
虞国就是这样一个古国。
“那你要怎么样?”老二抬头看着尸问道。
“怎么样?”尸微笑道,他身上夸大的华袍,在空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尸抬起右手,抖了抖胳膊上宽大的衣袖,保证自己的手掌露出,然后对着众人,缓缓地推出。
磅礴的力量从他手中发出,犹如一座高山盖向几人。
巨猿大喝一声,举起双臂,强行顶住这股力量。
“不错。”尸的手掌往前推进半分。
“吼。”巨猿丝毫不让,长大嘴巴,身上毛发皆张,却还是退后了半分。
尸眉头一皱,又推出了半分。
“嘭”的一声,巨猿一伙人,都被推入水中。
“你们再敢来,就打断你们的腿。”人影一闪,尸就消失在空中。
在虞城西侧的宗庙内,主管宗庙的官员,也就是前代的尸,对旁边身穿黑色锦服的虞候说道:“君上,这种事有必要出动尸吗?”
祖灵的每一次降临,都消耗巨大,需要长时间香火滋养才能恢复,所以除非到危急关头,否则是不会出动尸。
虞候看着上方的祖宗牌位回道:“这种关键时刻,不要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祭春大典如期举行,每逢这种时候,墨家都会派出墨者,来协助众恪的诸侯,以防发生事故。
在墨攻行的安排下,他们占了一个最靠前的位置,可以一览无余的目睹整个祭奠。
赤水中的祭台上,两侧旌旗招展,鼓声喧嚣。
在中间不过余尺的高台上,仅仅被红段包裹住,关键部位的巫女,不停地变化姿势,扭动身体。
巫女的高难度动作,惹来一阵阵欢呼。
祭春大典原本是来庆祝,寒冬之后万物复苏,祈祷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可眼前的大典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原本的象征丰收的麦穗,换成了鲜艳的旌旗,就连用来祈祷的巫女,都是专门训练朝的舞女。
就连搭在田间的祭台,都别出心裁地搬到了赤水上。
唯一保留下来的是,巫女身上的红绸。
墨家虽然敬鬼神,但是反对这种奢华的祭奠方式,他们认为敬应该放在心中,多行兼爱之事。
“小胖子,你不要目不转睛,看多了对肾不好。”姜雪蝉打趣道。
刚开始认识时,墨攻行知道姜雪蝉是神医时,对她还是甚为祭奠,混熟后也知道了她的秉性。
“你看你的。”墨攻行回到。
墨非夜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他左顾右盼,目光不停地从人群扫过。要不是为了等芊芊,他是肯定不会来这种场合。
因为芊芊说过大典的时候,就会回来。
可一次次让他失望,台上的祭奠已经阶级尾声,还是没有一点点芊芊的影子。
“她会不会不来了?”墨非夜心想:“如果不来了,要不要去青丘城找她?”
青丘城也是赤水众恪之一,离虞城不过百余里,所以去青丘没有任何难度,凭墨家在众恪的影响力,甚至找到芊芊都没有难度。
可自己去了能怎么办,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墨家也不能干涉。
“让让。”
墨非夜发现自己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材虽然瘦弱,头戴斗笠的人。
“让让。”
来人手扶斗笠,不停地左顾右盼,好像是在躲避什么。
“你就不能让让。”
这一句一说出,连姜雪蝉和墨攻行两人都转过头来。来人除了芊芊还能是谁?
墨非夜连忙让开,让芊芊站在自己前面,其余两人也连忙靠了过来。
“你身上是啥味?”姜雪蝉闻到芊芊身上有一种怪味。
“别提了,家里人这次带着狗追过来,我只能用这个药包对付一下。”芊芊拍了拍
腰上的药包。
“什么味?我为嘛闻不到。”墨攻行在芊芊身上死劲地嗅了嗅。
“狗才能闻到。”话一出口,芊芊就觉得不对头,对着姜雪蝉吐了吐舌头,表示歉
意。
姜雪蝉倒是毫不在意:“这个气味本来,就只有狗一类的动物可以闻到,可他的作
用不是让狗闻到,而是可以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
“真的?”芊芊转向姜雪蝉,把斗笠抬起半分问道。
“嗯”
“那我就放心了,没用过,还担心没用。”
“你哪来的这个药,我记得这个药一般都是军中斥候使用。”姜雪蝉捋了捋,搭在眼睛上的头发问道。
“我连红蓝花都有,有这个算什么稀奇。”芊芊不经意地说道。
确实是这样,连红蓝花都有,而且看芊芊的架势,还不止一点,有这种药包有什么稀奇。
“这祭典也没啥意思吗,那个跳舞的比归尘差多了。”芊芊说。
“你也敢想。”墨攻行说:“当年雨归尘就是求雨的时候,被宋侯一眼看中,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搞进会稽城。”
“死胖子,搞什么搞?你有本领在她面前说。”芊芊转过头说。
墨攻行也意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是,是,我错了,我错了。”
祭典一结束,几人就马上上船离开,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墨非夜站在船头,清风扑面而来,眼看对岸越来越近,墨城也越来越近,这两年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在想什么呢?”芊芊从船舱中走出来,已经换好了女装。
“没什么。”墨非夜回到。
芊芊走到墨非夜旁边,看着远处水面道:“我们俩从见面开始,好像每次遇到水都没好事。”
墨攻行在旁边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
“胖子,你闭嘴,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芊芊说道:“这次去墨城,见了你们老师,就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呵呵,芊芊。”墨攻行干笑道。
“干吗?”
“我们墨家不兴这些。”
“那怎么弄?”
“就发个草席。”
“就发个草席?”芊芊磕磕巴巴地说道:“那我自己带东西,行不行。”
墨城到赤水,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若不是祭奠耽误了半天时间,墨非夜在天刚黑的时候就能到达。
墨非夜知道这种情况,本打算到第二天再过赤水,可芊芊却怕被人追上,要马上离开,所以几人只能连夜赶路。
“芊芊,你这么不愿意回去,家里是不是把你嫁给个老头了。”
墨攻行跟在最后面,由于要连夜赶路,自然休息的时间就少,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知道,反正我才不回去。”芊芊甩动手中的树枝。
“小胖子,你快点,像你这种速度,天亮都到不了。”姜雪蝉对墨攻行说道。
“你们先走,我会跟上。”墨攻行说道。
走在最前面的墨非夜,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说:“好像不对劲。”
两旁的树林枝摆叶摇动,风声飒飒,时不时还传来虫鸣声。
“你神经过敏吧。”墨攻行说道。
“可能吧。”墨非夜把血雾,放进两边的树林,也没发现异常。
“确实不对劲。”姜雪蝉指着前面的路面说道:“你们看,前面有月光,可是我们这里一直都是黑的。”
众人连忙抬头,看到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有一只奇怪大鸟。大鸟可能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在空中一个转身,两个黑影落到他们前面。
“怎么是你们?”芊芊看着来人,脸色变得苍白。
“行行好吧。”穷鬼端着他的破碗,走到芊芊面前,鼻子上的鼻涕,拉得老长。
“哎哟,哎哟。”疫鬼也朝芊芊爬了过来。
“今天怪不得没遇到冰夷,原来还有更倒霉的事。”芊芊连忙躲到墨非夜后面。
“你看你,吓成这样就这点出息,他们会比无还厉害?”墨攻行没被穷鬼纠缠过,没当一回事。
芊芊趁机指着墨攻行大喊:“你们去找他,他是大爷。”
头戴金翠,身着五彩羽衣,被烟雾环绕的妇人,从空中翩翩而下,落到穷鬼和疫鬼前面,挡住了他们。
“惊扰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姑获鸟点头表示歉意。
姑获鸟虽然表现得仙气飘飘,可却明显与眼前的穷鬼和疫鬼是一伙的,芊芊问道:“你们要干吗?”
姑获鸟微笑道:“上次两个家伙自作主张,骚扰各位。”
“你有什么事?”芊芊继续问。
“我父亲要见你。”姑获鸟走到墨非夜面前说道。
“见我?为什么?”墨非夜问道。
还未等姑获鸟开口,芊芊就喊道:“不去,不去,你要见就见。”
姑获鸟并未搭理芊芊,笑着说道:“如果你没进入天人,见不见到是无所谓的,可是你现在进了天人,那就由不得你。”
“笑话,你们还要用强不成。”墨攻行说道:“我墨城离就几十里,还有圣人坐镇,还怕你?”
墨攻行怕镇不住对方继续说:“这里离长离山也只有百余里,这点距离对圣人来说,也就是须臾之间。”
长离山是五岳中的南岳,上面有四大宗门之一的长歌门,里面也有圣人,而且是以武入圣。
“呵呵,小胖子,你这是威胁我?”姑获鸟笑道。
“哼。胖子就胖子,小什么小,哪有男人喜欢别人说自己小的。”墨攻行说道。
“有点意思,喊妈妈。”姑获鸟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对墨非夜说道。
“你要搞清楚血灵,是怎么回事,就要跟我们走。”
“你知道血灵?”
“可能不会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血灵。”姑获鸟说道:“因为我们那里也有另一位血灵。”
“别听她的,她不敢在这里动手,所以在框你。”墨攻行喊道。
姑获鸟两眼突然放出精光,直射墨非夜的心神,墨非夜的脑海中,出现了当初在丽麂水旁,刑徒与冰夷大战的画面。
接着又出现了刑徒在羽山中,与冰夷大战的画面。
“你体内的力量要是完全觉醒,只会比他更强,那时候冰夷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可是你血灵的力量完全释放,也有可能出现和他同样的问题。”
墨非夜知道,姑获鸟说的问题,肯定就是和刑徒一样的心魔,这点他自己是深有体会,在幽都城之前,他变身为心灵,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
姑获鸟卡看起来不是在说谎,而且他身边的人,哪怕是姜雪蝉,对于血灵都知之甚少,完全帮不上忙。
现在他的力量,虽然比以前强大不少,但是现在对上的敌人,却都是无比强大,无论是冰夷还是无,都是碾压他的存在。
他想变强,那就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