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在首都待了两周。
凯旋而归。
回到家里，发现铁架子床没了。
“竹马先生回来啦？”
乔岁青穿着这套粉色睡衣，张开双臂。
周浩然跟她来了一个拥抱，奇怪的问：“床呢？”
“我找师傅搬走了。”
乔岁青眸目如星。
周浩然很吃惊，“扔了？”
乔岁青轻轻颔首，“可能吧。”
“那睡哪？”周浩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不会真要跟我一起睡地铺吧？”
“为什么不行？”
乔岁青回眸瞟他一眼，然后拉着他，来到了房间里面。
拉开了遮挡的围帘。
发现地板上已经铺好了地铺。
周浩然低声道：“姐，你想好了？以后咱俩就睡一个被窝了？”
“嗯。”
乔岁青脸色微红，眼神坚定。
“那我要是控制不住，坏了你身子怎么办？”
周浩然在那明知故问。
乔岁青伸手拍他一下，嗔道：“考验你意志品质的时候到了。”
周浩然很痛苦的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这比烙铁烫在身上还残酷！”
“别作妖。”乔岁青给他找出来了睡衣，推他去浴室，“先洗个澡吧，我准备了红酒和牛排，你洗过澡了，咱们先跳一支舞。”
周浩然也就不避讳了，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
乔岁青嗔恼的瞪他一眼。
“怎么了？”
周浩然一脸无辜。
“没什么。”
乔岁青垂下眼帘，走过来，帮他脱衣服。
周浩然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青梅姐，跟你说认真的呢，晚上咱俩睡一个被窝，我真可能控制不住坏你身子。”
“没事。”
乔岁青语气很轻柔。
“嗯？”周浩然眉梢一挑，“真的？想好了？”
乔岁青眼帘低垂，帮他解腰带，轻声细语的说：“你要是真控制不住……那姐也依你，你不在的这些天，姐才知道对你有多依赖。姐这辈子，就是你的了。”
周浩然把她抱在怀里。
前世今生，颇为感叹。
“浩然……”
“嗯？”
“女孩子的第一次很宝贵呢。”
“我知道。”
周浩然把她抱得更紧了。
乔岁青细声低语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控制下，等到订婚那天，更有纪念意义。要是像今天这样草草的就……姐也愿意，就是觉得有些遗憾。”
周浩然笑道：“哎呀，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可没那么急色，肯定要给你留个最完美的记忆！”
“嗯。”乔岁青扬头看他，似笑非笑，略带娇嗔，“本来就是，你在外面不是养了好几个嘛，干嘛着急祸害我？”
“什么啊？”周浩然觉得很冤枉，“就一个！暂时就一个！”
当晚，两人睡在了一个被窝里。
都穿着睡衣。
周浩然上下其手，并没有引来对方丝毫的抗拒。
“浩然……”
乔岁青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嗯？”
周浩然在吃大白兔奶糖，不过晚上睡觉不能吃糖。
乔岁青小声道：“有空了，咱们再去旅游啊？”
“行啊！”
周浩然也喜欢旅行的丰富。
“姐不小气。”乔岁青语气柔腻，声如百灵，“你可以把妹妹也带上。”
“妹妹？”
周浩然微微一愣。
乔岁青温言道：“就你在外面的那个，你可以带过来，我们认识一下……只要她尊敬我这个姐姐，我也会善待她那个妹妹。”
“呃……”
周浩然能听出她这话中的冷冽。
有几分威胁。
这都好说。
连几个女人的关系都摆不平，他也不配管理几千几万人的大企业了。
只不过就是……
那也不是妹妹啊！
那是姨啊！
哎呀，愁人！
这还不仅是婉姨，她好像都联系好了，要把暖姨也给介绍过来。
总不能拒绝吧？
人家也是好意！
……
第二天，周浩然去学校。
在路上，婉姨就打来了电话：“晚上一起吃饭吧，安排好了。”
“这么快？”
周浩然心头涌起了热潮，有一抹按不住的悸动。
盛温婉轻笑着说：“之前就说好了，咱们从首都回来，就让她过来，咱们一起吃顿饭，见个面呗。”
“我要不要买点小礼物什么的？”
周浩然倒显得局促了。
盛温婉凑趣道：“没事，都是熟人，买礼物反而见外了。”
“哦，那行。”
“到时候你见到了她，保准惊喜！”
“现在就挺惊喜的。”
周浩然笑哈哈。
“啊？”盛温婉就很是吃惊，“你惊喜什么？你又不知道是谁。”
周浩然笑道：“我猜到了呗。”
“不可能！”
盛温婉觉得他又在逗自己。
“你还藏呢？”周浩然觉得婉姨还挺可爱，“行了，我到学校了，等晚上见。”
来了学校。
远远就看到了宁元甲。
“周浩然？”宁元甲很惊喜，快速跑了过来，“你从首都回来了？”
“嗯。”
周浩然笑了笑。
宁元甲满眼期待的问：“怎么样？项目批了吗？”
周浩然点了点头，“批了！”
“太好了！”
宁元甲很振奋的握了握拳头。
周浩然昂首挺胸，往教学楼里走，“宁博士，接下来咱们就要大干一场了！”
宁元甲像是跟班，在他身边跟着，“对，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项目给做起来，争取下学期就全校推行。呃……周浩然，你申请了多少经费？”
“160万。”
周浩然本来的计划是申请80万，程院长给的提议，说是翻倍申请。
“160万啊……”宁元甲很高兴，“这样行，这样行，就算有一些中间渠道的克扣，也能剩下100万左右，足够我们做这个项目的开发了。”
“啥？”周浩然顿足，“克扣？”
宁元甲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意思？”
周浩然眉头紧锁，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体制内的项目，对流程什么的都不了解。
宁元甲作为在校博士，就参与过很多了，“这都是难免的，校内项目的经费都有克扣，国家项目就更多了。之前我专门查过，你是从自然科学基金申请的经费吧？”
“对。”
“项目经费，要有很多扣除项呢。直接费用，有什么设备费、材料费、劳务费、差旅费、国际合作交流费；还有间接费用，主要就是管理费了。”
“这么多？”
周浩然这才明白，怪不得程院长之前让他翻倍申请呢，这是为了打点小鬼用的。
申请下来一个科研项目。
他拿大头。
所有相关的参与者，都能有所收益。
宁元甲道：“不过国家对科研经费的管理和使用有很严格的制度规范，要求间接费用不能超过科研经费的20%。”
周浩然一听就懂了。
不能超过20%。
就是将近20%。
申请下来的160万的科研经费，基金转给部委、部委转给学校、学校转给学院，各级机构作为“管理费”，就要抽走32万。
再算上直接经费。
可能到手也就剩下100万。
周浩然上辈子在互联网大厂工作，以技术副总裁的身份经手的研发项目上百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现在毕竟是混体制。
也只能入乡随俗。
宁元甲跟他一起上楼，低声道：“不过，我刚才说的，都还只是明面上的，是国家允许的，属于合法合理的扣除款。咱们的项目经费这么多，一定要防范违规行为。”
周浩然睁大眼睛，“什么意思？合法抽成还不算，还有非法抽成？”
“我之前做的图书馆系统，研发经费是5.2万，实际到手3.7万。账本上有明确记录的合规扣除款项，只有7300多块钱。”
这是宁元甲上学期做的项目。
还历历在目呢！
周浩然问：“谁扣的？”
宁元甲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到手就那些钱，还得做好发票，帮他们把平账。”
“这不是弄虚作假吗？不是主犯，也是帮凶啊！”周浩然坚决不会参与这种事，“咱们的‘校园一卡通’项目，只接受国家规定的相关合规的扣除款项。那些不合规的，一律不行！”
“这……”
宁元甲觉得他的口气太大。
要是校领导打招呼怎么办？
你不同意？
要是不同意，可能对方就会找各种理由，拖延发放后续的科研经费了。会在各种场景下制造障碍，妨碍项目团队的正常运转。
周浩然冷冷的道：“就这么定了，谁打招呼也不行！”
“嗯……”宁元甲想起了一个好消息，脸上窃喜，“周浩然，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张学真副校长找我谈话了。”
“啊？”
周浩然又顿足了。
宁元甲痛快淋漓的说：“他好像摊上事了，他之前采购磁条卡的那个工厂，是他姐夫开的。那就是个三无工厂，被《民生调查》栏目给曝光了。现在工厂被查封，他姐夫也被抓进去了。”
周浩然问：“他找你谈什么？”
宁元甲笑嘿嘿的说：“怕我乱说话呗！借书卡这个项目里，他可没少捞。估计现在已经吓破了胆，生怕遭到相关部门的调查。”
周浩然眯起眼睛，淡淡的说：“所以说啊，自作孽不可活。咱们在阳光下做项目，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参与。谁要是敢乱伸手，就算是张学真，他也保不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