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被程院长叫过去。
在几份文件上签名。
其中还有教育部的特批。
也就意味着，他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是复旦大学计算机系的博士了，博导就是程院长本人。
签过了文件，周浩然就是程院长正式的学生了。
不过，程院长仍给了他很大的自由空间，问道：“在我这当博士，你是跟我做项目，还是自己做？”
周浩然问：“老院长，你这有什么项目？”
程院长是高性能计算机领域的专家，说道：“曙光高性能机。”
“这样啊……”
周浩然对这个领域缺乏兴趣，也不是他的擅长。
程院长叹了口气，“这个方向的确枯燥了点，应用方向也窄，你还是换个方向吧，你自己去找课题，找你擅长的。”
周浩然笑道：“程院长，这次学校要采购1000台电脑，要大力推动校园机房的建设。”
程院长以为他说的是订单的事，一挥手，“这事你去问郭义坤，他现在暂代后勤的工作了。招标的事，他来负责……你一会儿就去找他，他应该能给你几分面子。”
周浩然笑道：“老院长，我说的不是订单。”
“嗯？”
程院长眉梢一挑。
周浩然道：“我说的是互联网，机房都建设起来了，总得把校园网给建起来。”
程院长眼睛一亮，“你想给学校做校园网？”
周浩然点了点头，“走电信的拨号网络，信号差、费用也高，不适合高校的科研。还是应该做一个专属校园网，接到国家的教育网体系里。”
电信、网通这些的网络，接入的是互联网。
这是公众网。
网速慢、收费贵。
教育网就不一样了。
这是专有网络。
并不对外公开，只面向教育、科研的领域……就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局域网，高速稳定、费用低，只有科研机构和高校可以接入。
同时，教育网还外连着互联网。
程院长很高兴的说：“这个方向很好啊，你这刚把校园卡给做起来。接下来，再把我们学校的校园网给搭建起来！”
周浩然道：“前一段时间，我在实验室里，看到有人在使用清华大学的水木清华BBS。我还奇怪呢，清华大学的动作这么快！后来去清华问了他们的教授，才明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嗯？”
程院长不明白他的意思。
周浩然笑道：“水木清华BBS，是清华的学生，拿着宝岛那边的BBS系统，改头换面做出来的。就跟这次张学真副校长，想引进东京大学的校园卡，装作我们的自产自研一样。”
“这种事情有很多。”
程院长对此见怪不怪。
这种把境外的科研产品拿回来，改头换面伪装成为国产自研的事……很多时候，并不是无法遏制，而是从上到下都乐见其成。
这毕竟是国家实力的展现。
就像体育似的。
一些体育项目实力弱，就要花天价归化一些外国人过来，代表我们国家参加世界大赛……谁都知道，他们是老外，是假的，是拿钱参赛。
可还是要给他们改头换面，伪装成一个样子，为国家争一个好形象。
真假不重要。
国家形象才重要。
真相不重要。
讨公众的喜欢才重要。
这次校园卡的事，还好周浩然争气，产品优秀、技术强大，战胜了东京大学的校园卡。如果输了……不管是市领导还是校领导，对科研造假的事那就都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展现大国实力，不能在港岛同胞那里丢了人。
“清华大学有水木清华BBS，是高校里最受欢迎的BBS，有上万用户呢。不过，好像都是北方的高校。”周浩然已经有了计划，“跟网络也有关，国家这么大，南北相隔太远，南方高校去访问水木清华BBS，体验不是太好。”
程院长一下就听出了他的野心，“所以你要做一个BBS，面向南方的高校！”
周浩然笑道：“老院长，不是我要做，是复旦大学要推出这样一个网络论坛，来号令南方。就像清华大学号令北方一样。我觉得，咱们复旦也不比清华差什么！”
程院长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就有数了。
成了！
只这一个理由，学校的项目经费就可以轻松的申请下来了。
周浩然直言不讳的说：“水木清华论坛做的太差了，甚至连屏蔽、删帖的功能都没有……那系统一看就是从美国来的，推崇言论自由，根本不适应国情。”
程院长对这种东西并不太懂，“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个校园论坛而已，这玩意太简单了。”周浩然对这种小项目，堪称是手拿把掐，“水木清华BBS延续的都是美国风格，不被当局严审查禁才怪呢。我去教教他们，到底怎么样在国内做论坛！”
水木清华BBS，已经创办一年多了。
可很不成熟。
系统差、经常宕机掉线，连备份机制都没有，导致一旦服务器故障就可能全站内容都清空了……不仅如此，内容管理也很差。
经常会出现一些令人震惊的帖子。
以至于多次被国家叫停关闭。
整改了好几次，把军事、历史、沙龙、时空报道等多个版面全给关闭了。
近期港岛回归，还有亚洲金融危机，导致水木清华论坛又被叫停了，防止出现一些颠覆性的论调。
程院长对此表示赞扬，“你有想法就行！看来，复旦大学的数字化工程，都要靠你啊！”
在周浩然看来，做个校内论坛，比做校园卡容易多了！
……
“敏敏！”
周浩然在文学院的楼下，见到了一身白裙子的姜老师。
姜敏思转过身，展颜一笑，“咱们去吃食堂吧！”
“这暑假啊，就一个食堂开门……”周浩然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车在那边呢，咱们去吃大餐，你的硕士申请，批准了吧？”
姜敏思轻轻颔首，“嗯，批了，许教授说我明天就可以进组来学习了，她在做海港方言文学的研究。”
周浩然笑道：“我也批了。”
“你？”
“我是博士啊！”
“你厉害呗。”
姜敏思坐上了副驾驶，眸子里闪动着崇拜，抿嘴含笑。
周浩然挤眉弄眼的说：“你是硕士，我是博士，我是你学长呢！”
姜敏思娇俏的说：“学长好！”
“学妹乖。”
周浩然笑哈哈。
姜敏思眸子里跳动着万种风情，“浩然学长，你帮妹妹一个忙呗？”
“说！”
周浩然很豪爽。
姜敏思道：“你给我点钱吧。”
“啊？”周浩然转头看她，“要多少？”
姜敏思轻轻一叹，“前几天，我跟我妈妈说了，我有男人了。我妈说，村里的谁谁谁，彩礼有五千块钱呢。我知道她的意思。”
周浩然哼道：“没事，我给你拿五十万彩礼！哥哥我现在有钱！”
“噗！”姜敏思莞尔一笑，略带娇嗔，“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农村里又花不了那么多。”
周浩然笑着说：“彩礼就是心意。”
“我想……我要五万就够了。给我爸妈一份，给我大哥一份，他家要盖新房子。给我弟弟一份，他要娶媳妇。再给我二姐、四妹一份。还有我小妹妹，我想供她读书，得让她从村子里走出来。”
姜敏思是从皖南的农村出来的。
不比海港这边的大城市。
周浩然感同身受的说：“姜老师，你家里供你来大城市读书不容易。现在条件好了，家里都尽量帮起来。”
姜敏思弱弱的看他一眼，“我就是这么想的。”
“啊？”
周浩然似笑非笑。
姜敏思脸色微红，直言道：“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么多年追求我的有钱人也有很多。我愿意跟你，也是因为你有责任心，能接受我家里的情况。”
周浩然咳了咳嗓子，说道：“姜老师，我能做的也有限，给钱可以。你要是让我去皖南那边走亲戚什么的，我可能也做不到。”
“钱就够了。”
姜敏思也没奢望过他这能像个姑爷似的，陪着自己回老家走亲戚串门。
真要去了，反而尴尬。
没名没分不结婚。
会被村里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