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骄兵悍将
这年头，一家民营小公司，想招聘一位名校毕业的本科生，几乎不可能。
更别说复旦大学的硕士、博士了。
从一个因素就能看出来。
海港是全国最富裕的地方，平均薪资还不到900块钱。
稽映阳之前在外企思科工作。
薪资体系怎么样？
工资区间在3000元-30000元之间！
一个前台小妹的薪资，都比在国企或者民企工作几十年的专家收入还高。
这怎么比？
海港的房价高的离谱，中心区的房价普遍都在6000-7000元之间，这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主要的客户群，就是外企职工。
甚至海港的创业气氛这么差，主要就是因为外企太多了。
条件太好，去外企能满足一切。
谁还拼死拼活的搞创业？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名校毕业生，都会对外企趋之若鹜。
中博软件是个例外。
这个夏天，中博软件来了2位博士、5位硕士和12位本科学士，可以说是创造了民营小公司的招聘奇迹。这些高材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全部来自复旦！
都是周浩然、乔海和宁元甲的关系户！
甚至东方朗那小子，都号召来了两位本科生加盟。
校友团，构筑起了中博软件的核心班底。
不过，很多人还没有正式入职。
还留校做项目呢。
稽映阳也认为，靠着这些新兵蛋子，未必能把这家公司给撑起来，需要找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来当副总经理。
过去三个月，她一直在谋划这件事。
现在终于有了着落。
“浩然，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稽映阳把他叫来了公司。
周浩然一边看着中博书局那边的财务报表，他们说近期想要再收购一家民营印刷厂，回应道：“什么好消息？”
稽映阳兴奋的说：“思科的产品总监，被我挖来了！”
周浩然抬头看她一眼，“什么学历啊？”
稽映阳道：“同济的计算机本科。”
“哦。”
周浩然的反应比较平淡。
稽映阳见他兴致不高，就不乐意，“学历低，不代表水平就低。而且他做的是产品，不是技术。产品面向的是市场，技术面向的是开发，这是两码事呢！”
“啊？”
周浩然被她逗笑了。
竟然给自己普及这种知识？
上辈子，他就是技术转产品的大厂副总裁！
不过，对很多外行来说，往往都区分不开产品和技术的区别。哪怕是很多经验欠缺的内行，也很容易对这两个概念搞混淆。
比如一款手机，明明是产品好，却被说成是技术遥遥领先。
又比如特斯拉汽车，明明是技术好，很多人却以为是产品多么多么好，买回去之后就会大失所望。
稽映阳觉得他是技术天才，未必懂产品，就解释着说：“产品是要面向客户的，很多产品技术上很先进，可客户未必能理解。客户关注的只是产品的好坏，不是技术上的……”
“产品是外衣，技术是内衣。”周浩然摆摆手，简单的说，“穿外套，是为了给别人展示形象。谁要是逢人就脱掉外套展示胸罩，那跟神经病似的。”
“嗯？”
稽映阳眼睛一亮。
周浩然笑道：“产品是外套，人靠衣装。对不熟悉的人来说，就靠一个人的穿着品味来产生第一印象。不过，如果这个人是比尔·盖茨，那就不一样了，哪怕他穿着背心大裤衩，仍然会吸引到全世界的崇拜目光。这就是产品和技术的区别。”
很多行业大佬，走到哪里都行头朴素。
以他们的地位，不需要靠外包装来装点自己。
职业经理人就不一样了。
走到哪里，都必须是西装革履、器宇轩昂。
其实也是产品思维。
就像特斯拉，不需要有什么冰箱彩电大沙发，毛坯房一样能够横扫全世界的电车市场。其他的竞争对手，内衣品质不足，就只能靠着光鲜的外套来吸引人了。
稽映阳轻笑道：“原来你真懂产品啊！中博软件是小公司啊，要想产品有市场，就得包装好才行，得找一个有经验的过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周浩然可不能只从产品和技术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入职的这些复旦学子，都是骄兵悍将！”
“嗯？”
稽映阳眨眨眼。
周浩然道：“阳阳姐，你找一个同济毕业的人过来，能管住他们这些人吗？到时候，保准闹矛盾！”
“这样啊……”稽映阳恍然大悟，就犯难起来，“那得找一个有资历有实力的复旦学长过来，才能管住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周浩然笑道：“这事先不急，我在校友圈里打听打听。”
“哦，那就行。”稽映阳松了口气，她现在还是名义上中博软件的总经理呢，“乔海那边怎么回事？你赶紧让他入职啊，我现在都忙不过来了。”
“学校那边有点小麻烦，我去看看！”
周浩然出国一趟。
学校那边就积累了好些问题要处理。
校园一卡通的项目，遇到了挑战，学校竟然要引进东京大学的全套系统。
东方朗代理电脑，却没能拿到复旦大学的订单。
除此之外，姜敏思从高中离职了。
要入职复旦大学。
这很简单，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她自知学历太低，想要申请去文学院读当代文学的硕士。
周浩然要把这件事摆平。
去找杨校长！
复旦的正校长姓杨，不过那是个不通人情的老顽固。
周浩然这次找的是杨俊才副校长，之前复旦公务团进京，就是由他带队，产生了一些交集，比较容易打交道。
“咦？浩然？”
这位杨副校长也是院士，对这位有学术成就的年轻人很重视。
周浩然笑道：“校长，我刚从美国回来，去斯坦福大学做学术交流了。这不，买回来了几盒鱼油，能软化血管的，给你的！”
“哎呀你这……”
杨校长也没拒绝，这玩意不值钱。
“杨校长，你吃吃试试，要是有效果，回头跟我说。我会经常去硅谷做学术交流，方便带货。”
所谓的高情商，很多时候就是脸皮厚，睁眼说瞎话也脸不红心不跳，周浩然在这方面有保证。
“嗯，你好好做学术，等时机成熟了，我给你写推荐信去报名院士！你这既搞研发，也做应用，你这是双院士的材料啊！”
杨校长对此就很佩服。
他是科学院的院士，是搞理论研究的。
可周浩然这小子不一样。
他不仅在理论层面有深刻的造诣，更在开发把理论转化为实践的项目。按照这条路发展，就有资格同时申请成为科学院院士和工程院院士了！
全国的双院士，不足十人！
周浩然觉得这太遥远了，笑着说：“校长，我还不到二十！”
杨校长笑哈哈道：“也快，你录取博士了吧？导师是程德昌？”
“嗯，程院长带我。”
周浩然点了点头。
“嗯，好事，有什么需要的，都跟我说。”
杨校长也看出来了，这小子不会平白无故的过来。
周浩然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履历材料，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杨校长，这个姜敏思，是我的高中语文老师，水平很高。最近刚辞职，想来咱们学校拿一份合同。”
“可以。”杨校长简单看了几眼，“做点行政工作吧，学历低了点。”
周浩然笑道：“对，就是学历不够。她想去文学院读个硕士，可文学院那边，我也没什么认识人，也不知道人家老教授愿不愿意接收。”
杨校长这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就是主管教学、教师这一块的副校长，“行，我给你打个招呼……我给你写个条子吧，一会儿你去文学院，找他们的许乐平院长，让他给你安排。”
“好，感谢！”
周浩然露出了笑容，心说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这也太顺利了！
简历、履历什么的人家根本就不看。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这样的机会。
周浩然见他这么好说话，也不着急走了，在沙发上坐下，平和的说：“杨校长，你对张学真副校长怎么看？”
“嗯？”杨校长表情平静，“张校长怎么了？”
周浩然皱眉道：“我听说他贪污腐败啊！”
“别胡说！”
杨校长瞪起眼睛，眼神锐利。
周浩然也占了年龄优势。
他今年才19岁。
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做一些幼稚冲动又出格的事，也能被理解。
周浩然叹了口气，“我好像动了他的奶酪，他一直在针对我呢。可我申请的是国家项目呢，我还去海里见了大领导，我的项目，是我们的领导人都表扬过的。回到了学校里，他却在给我制造障碍。不知道的，还以为复旦大学这是要对抗中枢呢！”
杨校长吓坏了，心说这小子也太混不吝了！
太能扣大帽子了！
这种话也能乱说吗？
“你……”杨校长跟他接触的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你有事说事，有什么不了解的事情，先跟学校说！”
周浩然直言道：“我现在做的校园一卡通项目，做的都挺好。渠道那边我也联系上了，会采购米克朗集团的射频芯片。复旦校园卡，下学期就可以全面应用了。不过，张学真副校长也不知道是不是收了日本人的钱，要引进东京大学的校园卡系统。”
“嗯？”
杨校长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