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主持正义
校园卡的事已经基本搞定。
内部消息，张学真已经被纪检秘密带走，做调查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不仅复旦大学的校园卡要采用周浩然的智能卡方案，连带着港岛中文大学也加进来了。
有了这两个示范，相信国内就会有更多的高校参与进来。
接下来，就是电视台了。
周浩然去跟范福副台长汇报了红星卡的进展，得到了明确准确消息。台里对这个项目的总预算是500万元，采购不低于2500张红星卡。
随着电视行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广告商认可了电视的宣传力。
电视广告的费用，也就水涨船高。
广告费的提高，对电视媒体人也就提出了更市场化的要求。做节目，必须要有漂亮的收视率，这是权衡一档节目好坏最重要的指标。
周浩然要回单位做节目了。
林归雁主编为此做了精心安排。
她找来了《家长里短》另一个主持人赵巧巧。
“巧巧，接下来这两期节目，你来跟周浩然合作。”
林归雁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温声细语的安排。
“谁？”赵巧巧睁大眼睛，“周浩然？我不去！”
林归雁道：“你和他之前有些误会，刚好趁着这次机会，把误会化解。你的临场应变能力强，能弥补他作为导演现场经验不足的弱点。”
“乔岁青不是他姐吗？让她去啊！”
赵巧巧一百个不愿意。
林归雁有些不悦，“岁青这段时间的工作状态有些问题，给她一段时间缓缓。这段时间，你辛苦下。”
近一段时间，乔岁青的主持状态明显下滑。
可能是受到订婚，还有购房的影响。
心思已经不在工作里了。
这就导致近期两位主持人的节目，赵巧巧的收视率要比乔岁青高很多。
林归雁希望周浩然把节目做好，最好就是把赵巧巧安排出来，让她来当主持人。
赵巧巧怎么都不愿意，“主编，那个周浩然，他会什么？他连对编都用不明白呢，让他当导演，他配吗？他之前参与的两期节目，收视率连及格线都不到！”
林归雁淡淡道：“没有谁天生就会。”
“反正我不去！”
赵巧巧上来了脾气，瞧不上周浩然的水平，觉得跟他配合，不仅是浪费时间，更会拉低自己的节目收视率。
林归雁有点生气，“赵巧巧，你要服从纪律！”
“林主编，这样对我不公平！”赵巧巧背后有大腿抱着，也不惧怕她，“下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主持人评比了。到底谁才是《家长里短》的一姐？让我跟周浩然配合，就是在拉低我的成绩！”
现阶段，乔岁青仍然是《家长里短》的一姐。
不过近期她的状态不对。
她的节目收视率普遍不高。
这就给了赵巧巧机会。
每年台里都会对各频道的各节目做一个主持人考核，有的是台柱子，有的是频道的当家王牌，有的只是节目内的小主持人，有的干脆就是实习主持人。
乔岁青，现在属于生活频道的当家女主持人。
赵巧巧现在只是节目内的备用主持人。
她还想一鼓作气，趁着现在的这个机会，在下一次的考核中，成为当家花旦呢！
这要是跟什么都不懂的周浩然打配合，不会被他给坑死？
林归雁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跟他配合，那就算了。”
“好的主编，那我就先回去了。”
赵巧巧暗暗窃喜。
心说林主编果然是个好脾气的，轻松拿捏。
林归雁又找来了周浩然，说了这件事。
周浩然笑道：“挺好啊，我跟乔岁青，还有胡小宸组长的配合，我觉得挺好的。之前的节目，收视率不高，责任都在我，是我没经验，把他们给连累了。”
“这么有担当？”
林归雁眼神里满是欣赏，就觉得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是太大了。
“林主编，这半个月我会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单位里，争取把节目给做好。”
周浩然分析过自己的处境。
他认为，如果能主导出几期很成功的节目，对他在电视台里的话语权会很大的帮助。如果没做过节目，哪怕你是个副台长，都没法对节目中心的媒体人去指手画脚。
就像在科技公司里。
一个外行出身的公司高管，去指点科研人员做开发……人家吐你一脸拓沫星子！哪怕是杰克·马，他敢去阿里的科研一线指指点点，也是被鄙视被数落的份。
周浩然需要做出几期成功的节目。
这才能给自己添加一个“媒体人”的身份。
才能跟其他的媒体人打成一片。
林归雁很真诚的说：“浩然，咱们接触不多，但我能看出来，你是很少见的优秀年轻人。你肯定能把节目做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找我。”
周浩然笑道：“我不会客气的。”
“选题有了吗？”
“找到了。”
“是什么？”
林归雁想帮他参谋参谋。
周浩然说道：“是胡小宸组长挑选的，讲的是一个收破烂的老奶奶，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日子过的很苦。被一些外国人看见了，大发善心给她捐款了一笔钱……估计得有好几万。然后，女婴的亲生母亲就找上门了，要把女婴和钱都要回去。”
“这个选题好……”
林归雁觉得这个故事冲突性强，很有戏剧张力。
周浩然笑道：“那我就回去写策划了。”
“等一下。”林归雁做了这么多年媒体，知道有一些敏感地带，“有一些内容，你需要尽量回避。”
“嗯？”
“老奶奶收到了善款可以，但你不能说是外国人给的钱。你要么说是红十字会捐的，要么就只说好心人，别提身份。”
“嗯……”
周浩然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泱泱大国，出现了一个要靠捡破烂才能为生的老奶奶，本来就不合适，更别说要靠外国人的捐赠了。也就是这个年代，还能报道这种底层人物了。要是二十年后，别说主流媒体要跟底层人物彻底告别，自媒体敢报道都得封号。
胡小宸见周浩然过来了，就主动起身，去里面空旷的位置坐下。
这方便两人谈话。
“组长，刚才主编说，选题需要改。”
“嗯，你过来吧！”
胡小宸点了点旁边的椅子。
等周浩然坐下后，就换上了一个笑脸，很得意的说：“是不是外国人做慈善的事违规了？”
“你猜到了？”
周浩然坐下后，避开了办公室其他人，就比较随意了。
胡小宸轻哼道：“师父，我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体，好不？”
周浩然在这方面得听她的，“那怎么办？”
“改呗！”
胡小宸对此轻描淡写。
周浩然皱眉道：“要是放弃了这个环节，会削弱故事的整体结构。整个故事，核心矛盾看起来是那个被遗弃的女婴，实际上就是那笔钱。要是忽略了钱的来源，会降低故事的质感和真实性。”
胡小宸捂嘴偷笑，“师父，你还真懂做节目啊？”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周浩然哼了一声。
胡小宸道：“那你前两期的节目，收视率都那么低，及格线都不到。”
“嗯……”周浩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唐老师对我太关心了。”
“哈哈！”
胡小宸觉得很好笑。
周浩然正色道：“真的，唐老师对我的节目太关心了，所以就过分的注重节目质量。节目质量太好，严肃性太高，就必然会导致收视率不够。”
胡小宸眨巴了几下眼睛，“还有点道理。”
“接下来我们做这个选题，一定要把故事的张力给表达清楚。张力越强，吸引力就越强。”周浩然指了指自己，“我出手做节目，不说石破天惊，至少也得榜上有名才行。”
“嗯呢，我信。”胡小宸捂嘴，觉得他可太逗了，“那……那这个选题的制作，是听谁的呀？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还是林主编来主控？”
“你说呢？”
周浩然瞪她一眼。
胡小宸抿嘴道：“听你的呗，你是我师父……你就说吧，我要怎么办？”
“选题资料呢？”
周浩然拿过了材料，对这个选题认真分析。
故事的起因，是两年前。
张奶奶在火车站，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靠着平时捡破烂来养活她。近期，几个外国人看到了生活困苦的张奶奶，就合伙给了她一笔钱。
足足有两三万。
然后，女婴的“亲生母亲”就出现了，去索要女婴的抚养权。张奶奶自然不同意，邻里邻居的也都骂这个女人不要脸、忘恩负义。
没办法，女人只能找援手。
一面是找《家长里短》来求助，一面是去法院起诉，要求张奶奶把孩子归还。
周浩然认真看过了之后，不禁好笑：“竟然是这个女人主动送上门来的。”
胡小宸轻轻颔首，“她敢这么做，那这个女婴，大概率就是她亲生的。她这个母亲，应该是真的。”
周浩然点了点头，“没有合法的收养手续，亲生母亲又出现了。那女婴理所应当归还……嘿！这要是把抚养权和捐赠款都给了这个女人，这节目效果就出来了。”
胡小宸眉头微蹙，不太高兴的说：“师父，我们不能只在意节目效果。我们……我们应该去主持正义！这才是唐老师当初创办《家长里短》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