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一通胡吹。
就好像周浩然成了全球航空业的救世主似的。
好在他足够冷静。
“梁总，你今天过来……”周浩然没有轻易答应，“你是以甲骨文高管的身份跟我对话，还是以校友、朋友的身份来交流？”
梁建长笑道：“这里复旦。”
周浩然这么一听，也就有数了。
他前世今生都没跟梁总有过交集。
可这不妨碍有信任。
周浩然道：“学长，甲骨文是世界级的IT服务公司，每年上千亿美元的营收。不说别的，你们给民航局开发的管理系统，每年的服务费，就不低于1个亿吧？”
“至少。”
梁建长跟他实话实说。
周浩然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一些分布式计算的方法，来降低高并发下可能出现的错误。这样的思想，我在很多论文里都已经阐述过了。”
其实就是一套概率方法。
可以在低成本的情况下，创造出几近100%的准确率。
这也是云计算的理论基石。
关系到民航领域，那就更为重要了。
比如……
一台机器，正确率是99%；一台机器，正确率是90%。
哪个好？
前者的正确率高，但是价格太昂贵，可能是后者的十几倍。
可这么昂贵了，还是会犯错！
分布式的处理方法，就是集群化的计算。
单台机器的正确率是90%，如果买10台这样的机器同时计算，正确率就可以达到99%；如果是100台机器，正确率就可以达到99.9%；如果是1000台机器，正确率就可以达到99.99%。
靠着数量的堆积，就可以战胜品质！
把几十上百台廉价的机器连起来，正确率远超世界上性能最好的单台机！
这个思路，跟国内真是太契合了。
国内最大的优势是量大，缺点是品质不够好。
堆量就行了！
这是国内互联网最擅长的领域，也是周浩然最擅长的方向。
梁建长笑着说：“所以要靠你帮忙，美国那边，甲骨文每年都会花掉很多钱，来研究新的算法提高民航系统的稳定性和准确性。”
周浩然问：“出过空难吗？”
“啊？”梁建长微微一愣，随即失笑，“塔台的引导，主要还是靠人，系统是辅助工具。人命关天的事，谁也不敢压在管理软件上啊。”
周浩然松了口气，“那就行，技术方案可别背负责任。”
梁建长笑道：“不会，这主要是管理的，提供一些辅助提议，主要还是靠人。以前没有管理软件的时候，飞机不还是全球照飞嘛。”
“只要费用合适、条件合适，就可以合作。”
周浩然知道硅谷公司的尿性。
过去指点几天。
在关键节点上给一些意见，可能很轻松就是几百万美元。
他正缺钱呢！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费用方面你更不用担心，这件事如果真做成了，那一定是一笔天价的劳务报酬！”
梁建长最不担心的就是钱。
周浩然笑道：“那就甲骨文来报价，我看看诚意。如果真的合适，我会直接去美国，花点时间给他们的科学家们做一些技术指导。”
这话一出，梁建长那叫一个佩服。
关键还真挑不出毛病。
“可以，那我回头就这么跟总部说！”
梁建长就是来递话的。
他的级别还够不到这种层次的合作。
这事就算应下来了。
接下来就随意了，周浩然询问：“梁学长，你怎么回国了？在甲骨文总部工作，那才有前途，回国就等于发配了，你在甲骨文的前途就渺茫了。”
“我知道，本来也没想长时间干。”
梁建长对甲骨文没什么归属感。
“哦？”
周浩然眼睛一亮。
梁建长笑道：“我是主动申请回国的，近几年国内的创业浪潮很好，市场里出现了许多商机。我现在主要是想借着甲骨文这个平台，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寻找一些机会，然后一起创业。”
“创业好！”
周浩然很高兴。
梁建长很热情的说：“等我找好了项目，你也一起过来？你要是过来了，你就是首席技术官，技术方面都由你负责！”
“你心可真大。”
谭明亮听了老同学的说法，差点笑出来。
“怎么呢？”梁建长不明所以，“我说错了？”
谭明亮好笑道：“你让他过去给你打下手，你是不是托大了？”
“这样啊……”
梁建长打了个哈哈。
他也是复旦计算机学院出去的大神，也有自己的骄傲。他虽然知道周浩然这小子很了不起，可那毕竟只是技术方面。
创业可不是搞技术开发。
谭明亮道：“郭关昌，你知道吧？”
“复兴的郭总？”
梁建长自然知道这个知名校友。
“前几天，郭关昌来了好几趟，要找他。”谭明亮指了指低头喝咖啡的周浩然，“想找他合作，一起做生意呢！”
梁建长很惊讶，“郭总做的不是地产和医药方面的生意吗？”
谭明亮道：“就是地产生意。”
“怎么会？”
梁建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周浩然这才抬起头，笑着说：“梁总，我手里的工作有不少呢，恰好也有房地产的生意。不过你以后真的要离职创业，能帮的我一定都帮。”
“好，好的。”
梁建长的心情很难平静。
周浩然也不是平白无故的示好，说道：“梁总，你能帮忙联系上瑞典的米克朗半导体公司吗？他们是做智能卡射频芯片的。”
“有什么事吗？”
梁建长在甲骨文这样的大公司工作，自然可以对接的资源就更多。
周浩然笑道：“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想成为米克朗射频芯片的全国总代理，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我现在手里也在做‘校园一卡通’，要在校园里普及呢！必须要用到他们的射频芯片。”
“哦，我听谭哥刚才说了，你申请了国家经费，在学院里有一个实验室。行，我帮你联系下！争取找两个美国人，帮你说说！刚好你这不要跟甲骨文合作嘛！”
梁建长笑哈哈的应了下来。
心中暗暗震惊。
他是在市场里打拼，远比谭教授懂生意。
真是一听就懂了。
就觉得周浩然这小子，果然很有商业头脑！
是干大事的人！
左手做项目，搞科技，垄断了技术；右手找客户，申请成为总代，垄断了渠道。
这几乎就等同于垄断了国内的智能卡市场！
真要是做起来了，比房地产还赚钱！
……
这个周末，周浩然和乔岁青回了县里。
跟双方的父母一起，去绿源饭店。
两人整天在一起，没个说法也不行。
周浩然还没到结婚年龄。
那就先订婚！
要给女方家一个明确的说法。
否则在弄堂里，面子上不好看。
订婚了，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了。
经过双方家长的商量，订婚宴确定为9月1号。
周浩然得旗帜鲜明的亮明态度，“嗯，9月份好，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争取买一套新房。”
“新房？”乔家阿婶很奇怪，“不是单位给了房子吗？”
周浩然笑道：“对，单位发了，不过那太小了，也就六七十平米。我和岁青姐平时住着，上下班方便，可订婚了之后一直住在那边，太委屈她了。”
乔岁青抿嘴微笑。
也不说话。
反正脸上有光很幸福。
乔家阿婶道：“不小了，不小了！够用了！有一套新房就行了！”
周浩然道：“我看报纸上有介绍，浦东罗山路那边，开发了一个豪宅项目，是浦东第一个顶级的别墅区，叫汤臣高尔夫别墅。明天我就和岁青姐过去看看，听说房子可好了，目前就只开发了10套。”
“别墅？”
乔家阿婶瞪大眼睛。
乔岁青也不可思议，金童玉女此时坐在一起，她在桌子底下拉了他的衣服，“要别墅干什么？咱们就两个人！”
周浩然笑着说：“订婚的新房啊，总不能真把单位发的福利房当新房吧？”
“那也……”
乔岁青的话没说出来。
她想说咱家的钱不够，买不起啊！
可是父母在场，这么一说会让他没面子，就止住了。
饭后。
两人拉着手，一起回弄堂。
乔岁青嗔道：“你怎么回事，汤臣高尔夫别墅我也在报纸上看到了，那得多贵？那是全海港最贵的豪宅区，比古北那边的外销房别墅还贵呢！”
周浩然不以为意，“还行吧！”
“可贵了，一套房子要1000万呢！”乔岁青挽着他的胳膊，语气轻柔起来，“浩然，姐知道你是疼我，可咱们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呢，你快别想那么多了。有一套房，住着就行了，我都知足呢。”
周浩然笑道：“你知足，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啊？”
“不委屈呢。”
乔岁青螓首轻轻的靠向他的肩膀。
“新房肯定得阔气点才行。”周浩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势必要买一套豪宅，“明天咱们就去看看，汤臣高尔夫别墅要是不行，咱们就去虹桥高尔夫别墅区那边，就是远了点。”
乔岁青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多钱啊？”
周浩然道：“我来挣啊！”
“差好几百万呢！”
“小意思，我刚接了一单美国人的生意。下个月吧，我出差去一趟美国，估计半个月左右。至少要赚一套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