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为了一盘醋包了一顿饺子
周浩然有幸，受邀参加了一次红星台的总裁办公会。
第一次见到了红星台的七巨头。
分别是台长善文栋，常务副台长顾昊，副台长刘元青，总编辑霍经业，副台长范福，副台长展玉山，办公室主任张简菲。
展玉山排名第六。
排名只比办公室主任张简菲高。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张简菲颇有姿色，穿着打扮光鲜亮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艳丽艳气。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也不知道是谁的关系户。
这次的办公会上，周浩然受邀参加。
主要是让他给各位领导说说“红星卡”的方案，让大家对这种智能一卡通有一个初步的印象，然后要全力的推进此事。
然后，就引起了副台长刘元青和总编辑霍经业的强烈不满。
说这个项目想要落实，至少也要几百万。
有这笔钱，引进先进的播放系统、买几台高档的转播机、摄像机什么的不好吗？做这种“红星卡”的形象工程，对提高红星台的实力，有什么帮助？
可是善文栋压住了反对声音。
强行通过了这个方案。
任命周浩然为台长特别助理，全权负责“红星卡”项目的前期筹划工作，直接跟主管财务、后勤的副台长范福对接。
“周助理！”
会后，一声酥软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周浩然回头，看到了气质风流的办公室主任张简菲，笑着说：“张主任，你找我？”
“来我办公室。”
张简菲跟他招招手。
周浩然心说哪怕是遇上了美人计，也一定不能中计。
这种人，背后指不定是谁呢，得躲远点。
“你拿到福利房的名额了，对吧？”
张简菲回去之后，拿出了一个黑色大文件夹，埋头找信息。
周浩然笑道：“对，我有一个名额，去年做出了一些贡献，受到了领导的认可。”
张简菲见他离得很远，好笑道：“你过来啊！”
周浩然走过去。
就见大文件夹里，是小区样图。
“这是红星小区的样图，一共六栋楼。”张简菲把大文件夹推了过来，“你看你想要哪个位置，告诉我，我提前给你安排好。红色标记的，是已经分出去的。你赶紧挑，要不等下个月，就正式分户了，好位置就没你的了。”
“感谢张主任。”
周浩然心说这些当领导的，果然会处事，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拉拢人了。
张简菲轻笑着说：“你可以把这个拿回去，然后去现场看房。房子现在都已经建好了，在装修呢。你去挑个喜欢的位置，然后过几天报给我就行。”
“有劳张主任了。”
周浩然对她敬而远之。
张简菲点了点头，很有意味的说：“刚才，刘副台长和总编辑都反对‘红星卡’这个项目。你也不用慌张，这都是台里讨论的正常现象。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去帮你协调，找台长才行！”
“嗯，好的。”
周浩然一早就听说台里有位刘副台长，专门跟善文栋对着干。
他就是个小虾米。
对那些神仙斗法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
张简菲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笑道：“你要是有什么担心，大可不必。咱们单位，只是红星传媒的下属单位。善台长是兼任，他是红星传媒的总裁。以后你要是在红星台这边工作的不顺利了，还可以调到其他单位，剧院剧团、影视公司、演艺公司、经纪公司。”
“我哪也不去。”
周浩然心知肚明。
回去找乔诺。
“师父，怎么样？”
乔诺现在很得意，有独立办公室，堪称是销售部的隐形领导了。
“小事！”周浩然不以为意，“《萌芽》那边，怎么样了？”
乔诺表情古怪，“那个姜敏思是谁啊？”
“我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她想去当评委。”
周浩然实话实说。
乔诺皱皱小鼻子，轻哼了一声，“你可骗不了我！”
周浩然好笑道：“我骗你什么了？”
“关系不一般哦！”
乔诺似笑非笑。
周浩然也不回避，“就你机灵！”
“那你让她当评委，是哪个阶段的评委？”乔诺掰着手指头，“初试、复试，还是决赛评委？她就只是个高中老师，当决赛评委的难度很大呢。”
周浩然随意的说：“都行，你看着办！”
新概念作文大赛现在有两个委员会。
一个是组委会。
一个是评委会。
评委会的名单公布了一批，那叫是一个豪华，有作协的领导，有全国知名作家，有著名的文化学者，有文学评论家，有文学院的教授……还有大批高校的校领导。
就比如复旦大学，有四人入选了评委会。
分别是副校长、招生办主任，以及两位文学院的教授。
这些只是一部分。
新概念作文大赛是全国大赛，可能会收稿上万份。绝大部分的审稿，只能交给一些级别比较低的上不了名单的初级评委。
以姜老师的级别、资历和文学水平，最多当个初级评委。
乔诺“哦”了一声，“那就当复试的评委嘛，这个比较好操作。”
周浩然笑道：“你能办？”
“能呀。”乔诺轻扬着下巴，很得意，“我是组委会的！评委会决定哪篇作文能入选；组委会决定哪个评委能入选。而且我是甲方红星台和中博书局的代表，海港作协和《萌芽》那边对我的意见都得听。”
周浩然道：“那就行，你帮我把她加进去，给个通知书什么的。”
乔诺轻小声道：“师父，现在的作文大赛，我感觉都有点变形了，不对味儿了，你要不要出手管管？”
“管什么？”
周浩然不明所以。
“为了做好这个作文大赛，尤其是在中学生中推广，大赛跟全国的一些名校都有合作，进了招生系统。很多评委，干脆就是招生办主任。”
乔诺毕竟是年轻，看不得自己辛苦参与的作文大赛变了味道。
“这挺好啊，高考才是最大的动力。”周浩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跟高考捆绑，在作文大赛上有突出成绩的高中生，有机会被特招进顶级名校里。差一点的，也可以在高考分数上加几十分。有了这个诱惑，就足以让全国的中学生都参与进来了。”
乔诺皱眉道：“可是，只有决赛才有线下赛。组委会这边的提议，说是复试结果也可以作为特招或者加分的参考标准。”
“嗯？”
“就是可以作弊呀！决赛是现场写作文，是大作家随机出题，这个作假的可能性太低了。复试是把作文邮寄过来，谁知道作文是不是亲笔写的？”
“复试成绩，也算作高校特招的参考？”
周浩然意识到了这里存在的机制性漏洞。
或者说不是漏洞。
就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乔诺很不高兴的说：“是啊，复试的作文，真假难辨。组委会这边，都不愿意把复试作文作为标准，复试写的好，来决赛现场写一篇试试啊！可就是有一股力量，在推进开通复试通关的通道。”
“随便吧，反正这作文大赛也火不了几年。新概念大赛要在全国的顺利推广，说不定也离不开这些人的推动，你就当不知道吧！”
周浩然对这样的事一点不奇怪。
怪不得这个作文大赛可以这么快的全国铺开呢。
有时候，就是为了一盘醋，才包了这顿饺子。
上大学不容易。
要维护高考的公平性，特殊招生、自主招生就成了一些成绩不行但还想去名校读书的人的主要方式。可是也不能吃相太难看，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复试写一篇好作文，大不了找人代笔。
弄虚作假很容易。
以复试成绩来决定是否特招录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运作空间。
周浩然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新概念作文出版的时候，只出版决赛的作文。免得给一些初赛、复赛的作文露馅了，给中博书局惹来麻烦。有些事情，不是老百姓能知道的。”
“哦。”
乔诺鼓起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