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拜你为师也挺好
这年头，老洋房的市场还没起来。
偶有交易，也都是外国人买。
国内的有钱人，对这种七八手、十几手的老房子，都有忌讳。同样的价格，去浦东、虹桥那边买新盖的大别墅不好吗？
等老洋房的市场起来，再想买，就很难了。
眼下就是周浩然趁着政策宽松入场的机会。
“这房子挺好的。”
稽映阳也看上了这里。
周浩然开着带她离开，笑着问：“要是搬过来住在这里，怎么样？”
“算了吧？”稽映阳在这方面有些忌讳，“镇不住吧？”
周浩然好笑道：“还怕有邪气啊？”
稽映阳道：“刚才的房产资料，你不是也看了嘛。这房子最早是美租借工部局董事的房产，将近一百年了。那个时期的租借，做的都是鸦片生意，那些老外手里都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呢。”
“那你这么说，和平饭店谁还敢去住？那顶层的总统套，一天就得十几万呢。”
周浩然觉得她太敏感。
稽映阳白他一眼，“我不信你会搬过来。”
周浩然“哈”了一声，“要做红楼茶馆嘛……对了，我要是真把这里买下来了，改叫‘周公馆’，你觉得怎样？”
“不怎么样！”稽映阳语气果断，“你敢抢‘周公馆’的名号？”
周浩然哼道：“海港这地方，哪还有什么‘周公馆’的名号了？曾经黄埔滩的周公馆，那是周佛海的家。这种大汉奸，也配叫周公？”
“他不配，你就配了？”
“你这有点瞧不起人了吧？”
“有一个人，当初两党和谈的时候，曾在梅兰芳旧居住过一段时间。现在的说法，梅兰芳故居就是‘周公馆’。你猜这个人是谁？”
稽映阳神色戏谑。
周浩然哈哈一笑，就避开了这一茬，“校园卡的订购计划，已经定下来了。1.2万张卡，还有80件读卡器。大概得多少钱？”
稽映阳张口就来，“300万。”
“你怎么不去抢？”
周浩然瞪大眼睛。
稽映阳很奇怪的说：“跟公家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
“那你也差不多点。”周浩然可不好意思对学校下这种狠手，“成本大概多少？”
稽映阳道：“怎么也超过100万了，读卡器都得原装进口，成本高着呢。加上关税、增值税、所得税，还有运输、仓储、损耗、售后这些渠道成本。都算下来，我这也赚不了多少。”
“这数字化建设，可真花钱啊！”
周浩然就多有感慨。
采购1000台电脑，其中500台是改善机房，另外500台则是办公使用。
这就得上千万。
校园卡的项目，又得几百万。
校园网的工程，那就更大了，可能要把全校的路面全给挖开来铺设光缆，耗资得几千万。
所以要推动985工程呢。
必须得挑出一批重点院校来重点扶持，否则资金上根本不够。
稽映阳分析道：“复旦是你的学校，可不能开价太低。等校园一卡通在复旦推广起来，别的学校跟进，采购报价一定会以复旦的订单作为参考。”
周浩然忽然道：“阳阳姐，你这么优秀，什么样的男人能降住你？”
“嗯？”
稽映阳睁大眼眸。
周浩然很认真的说：“我是这么想的，一段男女关系的稳定，都要有依赖关系。这种依赖感不仅仅是出于生理需求，更是心灵上的慰藉和安全感。女性适度地依赖男性，其实是一种增进情感、促进关系发展的策略。这种依赖，并非软弱的表现，而是对和谐爱情的一种投资……”
“行了行了。”稽映阳哭笑不得，打断了他，“你发什么神经？”
周浩然道：“我是觉得，你这么优秀，得是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才能值得你去依赖？”
稽映阳翻了个大白眼，嗔道：“说了这么大的理论，总结为一句话，你想睡我。”
“咳咳，这个我不否认。”周浩然脸皮也厚，“可我觉得，这是有理论基础的。你要是随便跟了哪个男人，既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的嘲讽。”
稽映阳笑不可支。
还真别说。
只要不谈工作，她的性别特点还是很明显的，很有女人味。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稽映阳抿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周浩然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听说，你最近跟话剧中心的一个男的走得很近？”
稽映阳挽了挽耳边的秀发，“是有这么回事。”
周浩然转头瞟她一眼，“你不想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清者自清。”
稽映阳下巴微扬，颇为高傲。
周浩然点了点头，“但是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阳阳姐，我可能比你更懂女人。就算你现在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可对方死缠烂打一年半载……说真的，铁石心肠也容易融化。就跟跑销售似的，软磨硬泡是必杀技。”
稽映阳调侃道：“你对我软磨硬泡这么长时间了，我不也没让你得手？”
周浩然哼道：“我这是尊重你，不想欺负你。随便跟你去家酒吧，哄着你喝几杯酒，然后一起去开间房，不早就拿下了？”
稽映阳神色发呆，“你经验丰富！”
周浩然问：“你现在住的地方，也是租的吧？”
“嗯。”
“现在东南亚经济危机这么严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蔓延到国内。到时候，国内房产价格肯定大跌。我多买些房产，拿一套给你。”
“金屋藏娇呗？”
“对！”周浩然很有责任感，“不仅是你，小宸、诺诺，她们也都有。”
稽映阳沉默稍许，轻轻一叹，“浩然，其实我也考虑过。你这么有本事，我拜你为师，跟在你身边也挺好的。”
周浩然眼睛一亮，“那你还等什么呢？”
稽映阳干脆利落的说：“可我不想跟你睡觉，你风流成性，我不喜欢这样的，玩弄我的身体。”
“哎呀……”周浩然忍不住批评她，“阳阳姐，你这眼界也太小了。”
稽映阳白他一眼。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这年头还是模拟信号，即便不是大哥大了，掌上手机也都块头很大。
“刘哥，这不用……我不在公司，你快回去吧……真别这样，我不需要，我这什么都有……你太破费了……好好，我马上就回去了……”
稽映阳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周浩然一听就懂了，“还缠着你呢？”
稽映阳“嗯”了一声，抱怨道：“话剧中心里新来的一个领导，本来我不认识。上次我参加前同事的婚礼，跟他认识了，就一直缠着我。”
周浩然指点道：“这还不容易，一会儿过去了，我就说你是我包养的小蜜，他保准以后再也不骚扰你了。”
稽映阳又好气又好笑，“那我在前同事那里，就不用做人了。”
去了浦东。
在公司大楼下停车。
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影。
“人呢？”
“不知道啊，他说到了呀，给我拿了两箱荔枝……”
“那个是不是！”
周浩然看见远处，一辆红色的幸福牌三轮摩的疾驰而来。
这年头，海港还没禁摩。
这种三轮摩的是很便宜的交通工具，司机在前面骑摩托，乘客坐在后面的车斗里。
稽映阳转头一看，真是被逗笑，“嗯，就是他。”
三轮摩的开过来。
吹的头发纷飞，跟拍MV似的。
还真气派！
稽映阳忍着笑，走过去，“刘哥，你怎么又送东西啊，我这什么都不缺，都有的。”
对面的刘哥很灵活的跳下摩的，搬下来了两个泡沫箱，谆谆教导道：“这管理公司啊，一定要善待员工。这是冰镇荔枝，你看……这泡沫箱里还有冰呢。你回去给员工分下去，保准能聚拢人心！”
“嗯，谢谢刘哥。”
稽映阳也不好推辞。
“走吧，我帮你拿上去……”刘哥看她身后还有个小伙，还以为是她手下的员工，就招手，“过来，给你老板搬东西！”
周浩然一早就看到他了。
多有些吃惊。
这个刘哥，他认识！
这不是综合频道编辑室的副主任刘国强嘛！
之前在林主编的舞会聚会里，见过他！
他怎么跑话剧中心去了？
话剧中心和红星台，都属于红星传媒旗下的事业单位，属于内部的工作调动。不过，从电视台调到了话剧中心，这明显就属于贬谪了。
难道是展玉山晋升副台长，分管综合频道后，对其进行的人事调整？
周浩然走了过去。
刘国强似乎也看出了他，“咦？你……你不是那个销售员嘛，周……周浩然？”
周浩然笑道：“刘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来给稽总送点东西……”刘国强轻咳了一下，很是好奇，“你跟稽总认识？”
周浩然一点不含糊，“嗯，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是很好的……嗯，好朋友。稽总今天去咱们单位谈合作，我专门过来送她。”
刘国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夏利车，心中有些酸楚，故作大方的说：“我现在去话剧中心工作了，不在综合频道了。你在正好，咱们把这两箱荔枝，给稽总搬楼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