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现在开着一辆夏利。
低调又务实。
送老张去机场，坐在这么一辆朴实无华的小破车里，就实在让他感慨。
“你真要把知识产权都让出来？”
张朝洋觉得这不像是人干的事。
周浩然正气十足的说：“推动整体性的科技进步嘛，你放弃美国的生活回国，不也是为了改变国内一贫如洗的现状？”
张朝洋扯了扯嘴角，还是忍不住说：“电子邮箱是个好项目。”
“既然是好项目，那就更应该分享出去，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总不能吃独食吧？”
周浩然说的是实话。
却也不是全部实话。
电子邮箱这玩意，技术含量其实不高。眼下很难，是因为互联网刚起步，很多发展路线、技术路线都没确定，选错了方向，当然就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问题。
比如，传输协议选错了，就可能导致邮件要辗转好几天。
比如，服务器的配置方式错了，就经常会出现邮件丢失或延迟。
比如，编码工具选错了，就会导致中文编码混乱，经常收到乱码邮件。
这些“选择”，其实都是高校里的研究课题。
等课题研究出来了，发表论文了。
学术确定好了方向。
市场里沿着正确的方向去研发电子邮箱，就太容易了。
也就两三年，电子邮箱就可以雨后春笋般的在国内、在全球发展起来了。
与其让别人自力更生的开发出电子邮箱，还不如周浩然大度一点，手把手的教大家把电子邮箱给开发出来，还能收获一份声望。
至于赚钱……
电子邮箱这玩意，就是典型的高投入、低回报。因为亏损严重，后来有一伙人，就在商业上开始了付费邮箱的尝试……很多老牌邮箱，都选择了付费路线。
下场就是这些老牌邮箱都死了。
后起之秀全是免费邮箱。
张朝洋无力改变这样的结果，“等做出来了之后，一定要先交给我。”
周浩然道：“可以。”
张朝洋松了口气，还是难以理解的说：“你对互联网有这么深的理解，你有这么好的产品技术，难道真的不想赚钱？”
周浩然道：“君子赚钱，取之有道。”
“什么道？”
“我的技术，属于全世界，我一定要分享出来。”
“嗯。”
张朝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周浩然笑道：“张总，你要是不想让我免费分享，其实也有办法。”
“哦？”
张朝洋很期待。
周浩然淡然道：“你出钱买断，就像甲骨文那样。甲骨文出了1000万美元，我肯定就不会把相关的解决方案公之于众了。给你打个折，500万美元，你就有独家。”
“你别开玩笑了。”
张朝洋现在只是名气大，可穷的叮当响。他从美国拿的只是天使投资，想要进一步的拿到更多融资，必须得把产品做出来，才能争取到风险投资。
只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周博士在学术领域有了这么大的成绩、这么高的声望。
有什么用？
没法变现啊！
做出来的校园卡，还有什么电子邮箱，都要免费的分享给大众……境界是挺高，没法赚钱啊！咋地，你不用吃饭，吃的是精神食粮？
很显然，老张对互联网的理解，还太浅薄。
在这个行业初期，互联网技术都是来自学术成果。
学术确定了方向，市场才能顺着这个方向做商业开发；学术有了科研成果，市场才能把科研成果商业化。
随着周浩然和甲骨文的合作接近尾声，硅谷最重要的报纸《圣荷塞新闻》发表了一篇文章。
记录了双方的合作。
还说在周好人的技术思路下，甲骨文解决了许多困扰了他们多年的技术性难题，让他们的航空系统有了更成熟更稳定更高效的使用效果，可以为全球的民航系统提供更好的安全保障。
还评价，说这是学术理论和商业应用的重要结合！
影响力很大。
周浩然很快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说是想请周好人，帮他们解决一些技术性的难题。
对方是一家做即时通讯的公司。
名字叫ICQ。
……
因为涉及外汇转款。
所以要去人民银行。
乔岁青拿着存折，走出银行的那一刻，人都有点傻了。要不是挽着周浩然的胳膊，她都有点站不稳了。
账上余额，4237万！
“浩然！”
“嗯。”
“浩然？”
“嗯？”
“我……我有点心慌。”
乔岁青捂着胸口的位置。
周浩然搂着她的腰，把她扶好，好笑道：“好姐姐，你可要稳住啊，美好生活才刚开始呢。”
“这也太多了吧？”
乔岁青脸上都不是兴奋的潮红了，而是担忧的苍白。
周浩然把她扶上车，关好车门，“多了怕什么？咱们这都是合法收入。和甲骨文合作之前，我就跟相关部门报备过了。要么这几百万美元的汇款，怎么会这么快就走完审批？”
“不会被盯上吧？”
乔岁青很担心。
周浩然道：“早就被盯上了。”
“啊？”
乔岁青花容失色。
周浩然很轻松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被盯上，是因为有人要保护咱们。我可是学术大佬啊，我是当代钱学森，不给我配专职警卫员，都是我低调了。青梅姐，我的价值，区区几千万怎么够？”
“是吗？”
乔岁青神色发呆，攥着存折的手，都有点出汗。
周浩然淡然道：“这都是小钱，前天张朝洋来了……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创业明星。他也不理解我搞学术的意义，这玩意又不赚钱。可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是钱多了之后有命花。”
乔岁青可没这么深的城府，没怎么听进去，看着手里的存折，“浩然，这里有……有4200多万呢！”
周浩然道：“我跟甲骨文的合同，是1000万美元。不过没履行完，有一个技术问题我没帮他们解决。一共支付了我760万美元。扣税过后，还剩600多万美元。本来咱家应该有5000万呢。”
乔岁青轻轻颔首，“嗯，浦东的那套汤臣别墅太贵了，要1000万呢。”
周浩然道：“我最近还要买一套老洋房，工作方面用，预计得2000万。”
“哦。”乔岁青把存折推过来，“浩然，你来管钱吧！”
“你啊！”
周浩然可没空。
乔岁青有自知之明，“可我不会啊，这钱太多了。要不你把零头的200多万给我管，剩下的钱你都拿走。看着这么多数字，我都……我可紧张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周浩然对此稀松平常，“姐，你把心态放平就行了。钱多了，才有底气啊，管钱是大老婆的必备要求。”
乔岁青略带嗔恼的白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竹马先生这么厉害，想要姐给你什么奖励啊？”
周浩然笑笑，“都行！”
乔岁青神色复杂的说：“要不我跟漾姐说说，咱家把她包养了吧。反正咱家有钱，她缺钱。她每周都要跑两场婚礼，去帮别人主持。”
“咳咳……”
周浩然还真有点心动。
重生以来，感觉就在白盼漾身上失败了。
乔岁青一眼就看穿了，伸手过来掐他，“你还真这么想的！”
周浩然连忙改了话题，“青梅，等咱俩订婚后，要不要去度蜜月？”
“啊？”
乔岁青脸色微红，期待的神色溢于言表。
周浩然笑道：“去美国吧，刚好我去美国还有点事情。”
乔岁青白他一眼，“你决定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那就这么定了，这个月，把‘弃养女婴’那个系列给做好。”
周浩然说是这个系列的主控编导。
实际上像个领导。
都是定好方案，请资深编导张铭来给他当助理。
乔岁青轻叹了口气，“这个系列，跟林主编现在的思路不太一样呢。”
“嗯？”周浩然瞟她一眼，“你不是不认可林主编的路线吗？”
乔岁青“嗯”了一声，多少有些苦恼：“可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对的，最近几期的节目，都是那种三角恋、撒狗血的内容。收视率都爆了，虽然没像你那期似的达到了18%的收视率。普遍也都有8%左右，甚至有好几期还过了10%。”
“我知道。”
“你做的‘弃养女婴’系列，第一期的收视率，才5.4%。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收视率也挺好了，可现在跟那些新节目比，就不太够了。”
“别急啊！”
周浩然的心态很好。
乔岁青嗔道：“单位里很多人都说，赵巧巧要成一姐了。”
“啊？”周浩然有些好笑，“你还在乎这个？”
乔岁青轻声细语的说：“我跟你合作，收视率这么低。赵巧巧天天主持那些新节目，人气涨了，收视率涨了，编导们也更喜欢跟她合作了。”
“评级不是这个月初吗？怎么还没开始？”
“改时间了，改下个月初了。”
“啊？”
周浩然没关心过这种事。
乔岁青道：“我听单位里的同事说，好像是赵巧巧找了什么领导。然后就把评级改成下个月初了。这个月她主持新节目，高收视率能帮她提一个台阶。而我跟你合作这个‘弃养女婴’系列，收视率平平，她就有超越我的机会了。”
周浩然哼了一声，“想跟问我姐抢一姐，她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