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洛阳风云·暗刃

第三十九章洛阳风云·暗刃(第1/2页)

  武德四年七月,洛阳城。

  断骨营连克七座外围堡垒后,唐军对洛阳的包围圈越收越紧。但洛阳城依然没有攻下来——城墙太高,守军太多,粮草虽然紧张,但还能撑一阵子。李世民不愿意强攻,强攻意味着巨大的伤亡。

  “殿下,臣有一计。”高惠通站在舆图前,手指落在洛阳城内的几个标记上。

  “说。”

  “王世充之所以还能撑住,是因为他手下还有几个能打仗的将领。张童仁守北邙山,段达守西苑,王琬守皇城。这三个人是王世充的左膀右臂。如果能除掉他们,洛阳城不攻自破。”

  帐中安静了片刻。

  “你是说——刺杀?”房玄龄皱眉。

  “是。”高惠通抬起头,“臣愿带五十死士,潜入洛阳,刺杀这三个人。”

  “太冒险了。”李世民摇了摇头,“洛阳城中守军数万,你带五十个人进去,万一失手,连退路都没有。”

  “殿下,断骨营的兵,不是用来正面打仗的。他们是刀。刀要刺的是要害,不是盔甲。张童仁、段达、王琬,就是王世充的要害。刺中了,洛阳就破了。”

  李世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几天?”

  “七天。”

  “七天之内,你若不回来,我就攻城。”

  “臣一定回来。”

  当夜,高惠通从断骨营中挑选了五十名精锐。赵大柱、张横、檀英各带一队,沈莺儿随行负责救治。陈虎被留在营中,理由是“你负责联络,走不开”。高惠通信不过他——这种任务,不能让太子的人参与。

  五十人全部换上郑军的衣甲,分成三组,从不同的方向潜入洛阳城。高惠通带着檀英和沈莺儿,从城西的水渠钻进去。水渠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污水没过了膝盖,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大小姐,这水太脏了。”檀英捂着鼻子。

  “忍着。”高惠通头也不回,“王世充的守军不会钻水渠,这是唯一的安全通道。”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亮光。水渠的出口在城西的一片荒地里,周围长满了杂草。高惠通爬出来,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檀英和沈莺儿跟在后面,也是一样的狼狈。

  “先找个地方换衣服。”高惠通低声说。

  她们在荒地边上找到一间废弃的破屋,换上了干爽的衣甲。沈莺儿把带来的药材和暗器分给每个人。

  “张童仁驻守北邙山,营寨在城北。”高惠通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上面标注着洛阳城内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哨卡、每一个换岗时间。王老五的第四组花了三天时间,把这一切摸得一清二楚。

  “他的营寨外围有三道哨卡,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换岗的时候,大约有一炷香的间隙,那是我们潜入的唯一机会。”

  “段达驻守西苑,营寨在皇城西侧。他每晚都会去营外的一顶小帐中与一名女子幽会,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王琬驻守皇城,最难下手。他的营寨戒备最严,日夜有巡逻队。但他有一个习惯——每天傍晚,他会独自去城墙上巡视。”

  高惠通收起地图,看着面前的五十个人。

  “我们的任务,就是干掉这三个人。干掉之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不要贪功。谁被抓住了,不许供出别人。这是断骨营的规矩。”

  五十人齐齐点头。

  “出发。”

  第一个目标:张童仁。北邙山,郑军大营。

  子时,月黑风高。张童仁的营寨坐落在北邙山半山腰,三面环山,一面临谷,易守难攻。营寨外围有三道哨卡,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换岗的时候,哨兵们会有一炷香的混乱期——新来的还没站好,走的人还没走远。

  高惠通趴在营寨外的一丛灌木后面,盯着寨门口的哨兵。她在等那个间隙。

  “换岗了。”檀英低声说。

  寨门口的哨兵换了两个人。新来的哨兵还在系腰带,走的人还在跟同伴说话。那一瞬间,寨门口的防守形同虚设。

  “走。”

  五十人像鬼魅一样从草丛中窜出,无声无息地穿过第一道哨卡。第二道哨卡,用同样的方法穿过。第三道哨卡最危险,两个哨兵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几步,任何一点声音都会暴露。

  檀英摸到左边的哨兵身后,一刀割喉。张横摸到右边的哨兵身后,也是一刀。两个哨兵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就倒了下去。

  “控制寨门。”高惠通低声下令。

  赵大柱带着第一组守住寨门,防止有人逃跑。张横带着第二组直取中军大帐。檀英带着第三组在外围警戒。

  中军大帐在营寨的最深处,帐外站着四个亲兵。张横带着人从后面摸过去,四人同时动手,四个亲兵同时倒地。

  “进。”

  张横掀开帐帘,冲了进去。张童仁还在睡梦中,听到动静刚睁开眼,张横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将军,借你的头一用。”

  刀锋划过,张童仁的头颅滚落在地。张横用布包好,退出大帐。

  “得手了。”他低声说。

  “撤。”

  五十人从原路撤出,消失在夜色中。从潜入到撤离,不到半个时辰。营寨里的守军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主将失踪,寨中乱成一团。

  然而,王世充的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狠。

  张童仁被杀的第二天,王世充便在洛阳城中下达了一道铁血命令——全城戒严,宵禁提前至酉时,任何人不得在夜间走动。他在每一条街巷都增设了暗哨和巡逻队,并且在所有进出城的水道、暗渠和废弃通道处都加装了铁栅栏,派重兵把守。

  “刺客能进来,是因为我们有漏洞。”王世充在朝会上咬牙切齿地说,“从现在起,我要让洛阳城变成铁桶。一只苍蝇飞进来,我要知道它从哪儿来的;一只老鼠跑出去,我要知道它往哪儿跑的。”

  更狠辣的是,他将出征将领的家眷全部集中关押在皇城的一处偏殿中,派重兵看管。他的意思很明确——谁敢叛变,全家陪葬。谁管不好自己的地盘,家人也要受罚。

  “张童仁死了,是因为你们守卫不力!”王世充指着张童仁的副将们大骂,“他的家眷,全部关进大牢!你们这些副将,每人杖五十!再有下次,杀无赦!”

  十几名副将被拖下去行刑,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皇城。

  消息传到高惠通耳中时,她正在谋划第二个目标。王老五的斥候从城内传回情报,字迹潦草,但内容触目惊心。

  “王世充疯了。”高惠通将情报递给檀英,“他把所有将领的家眷都关起来了。谁敢投降,全家处死。”

  “那他手下的人更不会为他卖命了。”檀英说。

  “不。”高惠通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更不敢投降了。家眷在城里,他们跑不了,降不了。只能死守。”

  “那我们怎么办?”

  “照计划行事。”高惠通收起情报,“段达,还是要杀。”

  第二个目标:段达。西苑,郑军大营。

  高惠通花了三天时间观察段达的行踪。她发现,这个王世充麾下的大将,每晚会去营外的一顶小帐中与一名女子幽会。那是一顶用油布搭的小帐,离大营约有百步,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他倒是会享受。”檀英撇了撇嘴。

  “他是在找死。”高惠通看着远处那顶小帐,“今晚动手。”

  然而,王世充的戒严令让行动变得异常困难。街巷中巡逻队比之前多了三倍,每隔一炷香就有一队士兵经过。高惠通带着五十人躲在暗处,几次差点被发现。

  “大小姐,太危险了。”赵大柱低声说,“巡逻队太多了,我们随时可能暴露。”

  “再等等。”高惠通盯着远处段达的大营,“他一定会出来。”

  亥时,段达果然又去了那顶小帐。他的亲兵守在帐外,大约十几个人。

  “不能让他进帐。”高惠通低声说,“进帐之后动静太大。在他进帐之前动手。”

  段达从小帐中出来时,已是亥时三刻。他打着哈欠朝大营走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走到一处黑暗的巷口时,张横带着人从巷子里冲出来,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两个亲兵。

  “有刺客!”亲兵们大喊。

  段达转身就跑,被檀英堵住了去路。

  “段将军,去哪儿?”

  段达拔出佩剑想要反抗。檀英双刀一错,磕飞了他的剑,一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走!”

  然而这一次,王世充的戒严令让撤退变得异常困难。巡逻队听到动静后迅速围拢过来,火把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分头撤!”高惠通喊道。

  五十人分成三组,朝不同的方向逃窜。赵大柱带着第一组断后,边打边退。追兵越来越多,喊杀声震天。

  “赵大柱,快!”高惠通喊道。

  “大小姐先走!我马上跟上!”

  高惠通咬了咬牙,带着其他人先撤了。赵大柱在后面苦战了小半个时辰,才带着残兵甩掉追兵。他的左臂中了一刀,血流如注,背上也被砍了一刀,皮甲都裂开了。

  “伤得重不重?”沈莺儿冲过去,撕开他的衣袖查看伤口。

  “皮外伤。”赵大柱咧嘴笑了笑,脸色却白得像纸,“死不了。”

  沈莺儿没有拆穿他。那道背上的伤口,再深一寸就伤到脊柱了。

  (风云·暗刃(第2/2页)

  段达被杀的消息传回王世充耳中,他的反应更加疯狂。

  他将段达的副将和亲兵全部处死,一共杀了三十多人。然后又下令在城中各处悬挂悬赏告示——擒获刺客者,赏金千两,封万户侯。告示上画着高惠通的画像,虽然画得不太像,但足以让城中的守军和百姓知道有一群唐军刺客在城中活动。

  “搜!给我搜!”王世充在朝会上咆哮,“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刺客找出来!每家每户都要查!谁敢窝藏刺客,全家处斩!”

  洛阳城中顿时鸡飞狗跳。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翻箱倒柜,闹得人心惶惶。有百姓被冤枉私通唐军,当场被拖出去斩首。城中弥漫着一股恐惧的气息,人人自危。

  “大小姐,王世充这是要把整个城翻过来。”檀英压低声音说。

  “让他翻。”高惠通看着远处皇城的方向,“他翻得越凶,手下的人就越寒心。等他们寒透了心,洛阳就破了。”

  第三个目标:王琬。皇城,郑军大营。

  这是最难的一个。王琬是王世充的侄子,驻守皇城,营寨戒备森严,日夜有巡逻队。高惠通花了五天时间观察他的行踪,发现他有一个习惯——每天傍晚,他会独自去城墙上巡视,不带亲兵,不带随从。

  “他倒是胆大。”檀英说。

  “他是自信。”高惠通说,“皇城是他的地盘,他觉得没人敢动他。”

  但王世充的戒严令和悬赏告示让王琬也变得警觉起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而是带了十几个亲兵随行。城墙上也增设了暗哨,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哨兵。

  “不好办了。”张横皱眉。

  “还是要办。”高惠通看着城墙上的巡逻队,快速推算着,“王琬每天傍晚从东门上城墙,走到北门下城墙,大约走半个时辰。沿途有三个拐角,每个拐角都有十几步的视线盲区。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可是他有亲兵跟着。”

  “亲兵交给你。”高惠通看着张横,“你带十个人,在拐角处截住亲兵。檀英跟我,对付王琬。”

  当夜,傍晚时分。

  王琬果然又上了城墙。他走在前面,十几个亲兵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到第二个拐角时,张横带着人从暗处冲出来,拦住了亲兵的去路。

  “什么人?”亲兵们大喊。

  张横没有废话,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人。两拨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在城墙上回荡。

  王琬听到动静猛地转身,正要往回跑,檀英从另一侧杀出,堵住了他的退路。

  “王将军,去哪儿?”

  王琬拔出了佩剑,脸色铁青。“你们是断骨营的人?”

  “是。”高惠通从阴影中走出来,断骨刀在手,“王将军,借你的头一用。”

  “你们杀了张童仁,杀了段达,现在轮到我了?”王琬冷笑一声,握紧了剑柄,“你们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坐以待毙?”

  他猛地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哨子——那是王世充专门为将领们配备的警报哨,声音尖锐刺耳,能传出很远。

  “有刺客!城墙上!”

  高惠通脸色一变。她知道,哨声一响,城中的守军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涌来。

  “速战速决!”

  她欺身而上,断骨刀左劈右砍,逼得王琬连连后退。王琬的武艺不弱,但他是王世充的侄子,养尊处优,哪里比得上高惠通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三招之后,高惠通一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走!”

  城墙上已经响起了警报声,大批守军朝这边涌来。檀英和张横带着人从城墙内侧放下绳索,高惠通顺着绳索滑下城墙。

  “快撤!”

  五十人趁着夜色,消失在洛阳城的街巷中。身后,追兵的火把将城墙照得亮如白昼,喊杀声震天。

  三个目标,七天之内,全部得手。但王世充的反击也付出了代价——断骨营损失了四人,还有多人负伤。更重要的是,王世充的戒严令和悬赏告示让他们在城中的活动变得更加困难,几乎寸步难行。

  然而,张童仁、段达、王琬被刺杀的消息传开后,洛阳城中还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王世充在朝会上暴跳如雷,连斩了三个传令兵。

  “刺客是谁?谁派来的?谁!”

  没有人能回答。刺客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三具尸体和三把刻着“断骨”二字的匕首。

  “断骨……断骨……”王世充念着这两个字,脸色铁青,“是高惠通!是高士达那个女儿!”

  他猜对了。但他拿高惠通没有办法——她在洛阳城里,他找不到她;她出了洛阳城,他追不上她。

  五十人全身而退,只损失了四个人。赵大柱的刀伤缝了十几针,沈莺儿说“差一点就伤到骨头了”。檀英的双手又添了新伤,她不在乎,说“擦点药就好了”。

  高惠通跪在李世民面前。

  “殿下,任务完成。”

  李世民扶起她,看着她满身的血污和疲惫,沉默了很久。

  “惠通,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我不能公开表彰。”

  “臣知道。刺杀是暗杀,不是光明正大的战功。公开表彰,会坏了殿下的名声。”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这是最快的方法。死五十个人,换洛阳城中数万守军军心大乱,换唐军少伤亡几千人。这笔账,臣算得过来。”

  李世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惠通,你这个人,有时候太狠了。”

  “臣不狠,殿下就要狠。臣是殿下的刀。刀不狠,怎么杀人?”

  当天晚上,洛阳城中的将领们人人自危。张童仁、段达、王琬是王世充麾下最能打的三个将领,一夜之间全部被杀,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但王世充的铁血手段也起到了作用——将领们的家眷在城里,他们不敢投降,不敢逃跑,只能死守。洛阳城的抵抗反而变得更加顽强。

  有人在半夜收拾行李准备逃跑,但想到城中的妻儿,又放下了包袱。有人暗中派人联络唐军表达了归顺的意愿,但唐军要求他们献城,他们做不到。有人干脆带着部下离开了营地,但被王世充的巡逻队抓了回来,全家处斩。

  王世充用恐惧维系着这座孤城的最后一丝防线。

  消息传到唐军大营,秦叔宝找到高惠通,拍了拍她的肩膀。

  “高姑娘,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女人,打仗不行。现在我承认,我看走眼了。”

  “秦将军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秦叔宝摇了摇头,“该做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只有你敢去做。这就是你和他们的区别。”

  尉迟恭也来找她,手里提着一壶酒。

  “高姑娘,我尉迟恭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秦王是一个,秦叔宝是一个,程知节是一个。现在,加上你一个。”

  他倒了一碗酒,递给高惠通。

  “喝。”

  高惠通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尉迟将军,以后断骨营还要请您多关照。”

  “关照什么?”尉迟恭哈哈大笑,“你们断骨营现在比我的兵还能打,谁关照谁还不一定呢。”

  断骨营在洛阳城外扎营休整。高惠通坐在营帐里,翻看着沈莺儿递上来的伤亡名单。五十人出征,归来四十六人,战死四人,重伤六人。

  “赵大柱的伤怎么样了?”她问。

  “已经拆线了。再养半个月就能拿刀了。”

  “檀英的手呢?”

  “上了药,缠了绷带,不碍事。就是那丫头不肯休息,今天又在校场上练刀,我喊都喊不住。”

  高惠通叹了口气。

  “让她练吧。她不练刀,心里就不踏实。”

  她将名单折好,收入怀中。

  “莺儿,你说,我们这样做,对不对?”

  “大小姐指的什么?”

  “刺杀。”高惠通看着帐外的夜色,“杀人不光彩,杀不在战场上的人,更不光彩。我做这些事,会不会遭报应?”

  沈莺儿沉默了很久。

  “大小姐,这乱世,谁手上没有血?您在战场上杀人,和在敌后杀人,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打赢,都是为了少死人。”

  “可那些亲兵呢?那些被我们杀掉的哨兵呢?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他们有什么错?”

  沈莺儿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高惠通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些被她杀掉的人——张童仁、段达、王琬,还有那些亲兵和哨兵。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也有活着的权利。但在这乱世里,权利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又想起王世充的疯狂,想起那些被处死的副将和亲兵,想起那些被关押在牢里的家眷。王世充用恐惧维系着这座孤城,而她用刀锋刺穿这座孤城的心脏。在这场战争中,谁的手上不沾血?

  “我不是心软。”高惠通终于开口,“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这天下才能不打仗。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杀人。”

  “等殿下当上皇帝,天下就太平了。”沈莺儿说。

  高惠通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也许吧。”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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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刀影高惠通的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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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刀影高惠通的半生 共 60 章
序 :墓志铭第一章 刀与女孩第二章 断骨刀法第三章 哑仆第四章 裂痕第五章 血染的成人礼第六章 高鸡泊的寒冬第七章 雪夜借刀第八章 芦苇荡里的腥风第九章 七里井的赌局第十章 月下砺刃第十一章 试炼第十二章 冀王之殇第十三章 血染断魂谷(上)第十四章 血染断魂谷(下)第十五章 漳南求援第十六章 漳南劫囚第十七章 雪渡鹿泉第十八章 寄人篱下第十九章 金丝囚笼第二十章 画中囚徒第二十一章 迎晖第二十二章 和亲之毒第二十三章 殿前明志第二十四章 暗桩第二十五章 风波起第二十六章 窦线的抉择第二十七章 暗室倾心第二十八章 山雨欲来第二十九章 程名振的密令第三十章 诀别之夜第三十一章 火河夜渡第三十二章 野狐渡第三十三章 归秦·初见秦王第三十四章 虎牢惊雷·布阵第三十五章 虎牢惊雷·炼兵第三十六章 虎牢惊雷·血战第三十七章 虎牢惊雷·破敌第三十八章 洛阳风云·围城第三十九章 洛阳风云·暗刃第四十章 洛阳风云·归降第四十一章 洺州·腥风第四十二章 洺州·烈女第四十三章 洺州·重生第四十四章 长安月·栖刀居第四十五章 长安月·风波第四十六章 暗流·鸩酒第四十七章 朔风·血矢第四十八章 朔风·最后的温存第四十九章 剑指玄武第五十章 暗潮汹涌第五十一章 血誓第五十二章 伏兵之夜第五十三章 玄武门·箭啸第五十四章玄武门·血刃第五十五章 宫闱·退位第五十六章 断刀·残躯第五十七章 归去·长安月第五十八章 栖霞·隐第五十九章 残躯·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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