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线索

或许是孤岛挑战结束后的“新身体”体质不凡。

或许是史前世界第一次补给中的那根基因修饰针剂起到了铺垫作用。

总之，说明书里所写的副作用并没有持续太久，才刚到第三天，陈舟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的八九成。

除却原有的能力外，新注射的两根针剂也显现了作用。

“防御型”和“反应型”药剂进一步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

其中防御型针剂的效果最为显著，陈舟的皮肤本就经过一次改造，比常人表皮坚韧许多，完成此次改造后更是呈现出可怕的柔韧性。

起床后，他曾经用军刀对自己做过测试——

以他的力量，用刀尖刺击，起码要使出一大半的力气才能刺破表皮。

皮肤达到这种坚韧度，估计普通人全力挥刀砍在身上都未必能造成轻伤。

至于皮肤下的肌肉、筋膜、肌腱、韧带等组织，恐怕同样具备远胜常人的韧性。

除了表现最为明显的皮肤防御力之外，陈舟的损伤修复速度也达到了接近超级英雄电影中的水平。

虽然跟死侍金刚狼这种断肢重生，近乎不死的程度没法比，但是轻伤也能在瞬间止血，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愈合过程中，肌肉甚至会挤出体内的异物，这给了陈舟一些对付枪械的自信。

昨晚他去商店购买食物打听消息时，顺便从老板那里买了一打过期的报纸，这些报纸为他了解这个世界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按报纸中所说，1947年的美国使用的枪械大多为二战军用剩余物资。

其中警用手枪以左轮为主，普遍使用的史密斯威森军警型用的是.38特种弹。

据陈舟所知，这种子弹是出了名的停止作用不足，杀伤力很差，面对普通人都有命中数枪无法击毙的情况，要是打在他身上，除非直击要害，否则很难致命。

不过史密斯威森型手枪还不是阿肯色州这种落后的地方警察的标配。

从记者撰写的文章中陈舟了解到，偏远乡镇所使用的制式枪械大多为八美元一把的哈灵顿左轮，这种枪都是老家伙了，不仅同样具有杀伤力不足的问题，精准度还很差劲，而且故障频发，容易卡壳。

当然，手枪毕竟只占全美国流通枪械的一小部份，在这个“自由”的国度，必然少不了长枪的舞台。

温彻斯特、斯蒂文斯等霰弹枪，包括长枪管短枪管等多种型号。

在50m的有效杀伤范围内，这种枪能瞬间撂倒棕熊，对陈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至于春田M1903、温彻斯特M94杠杆步枪等，虽然稀少，但击中要害都能达到瞬间毙命的效果。

尤其是春田，这种从一战保留下来的老古董射程极远，保留量大，在民间有不低的持有率，陈舟最怕的就是这种步枪。

由于这种枪的射程远，超出他的观察范围，且很难留意到枪手在瞄准，所以对他的威胁最大，即使穿着轻甲，要是被击中肺部或是心脏，以近现代枪械的可怕威力，陈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在霰弹枪和步枪之后，便是名声在外的汤普森冲锋枪和M1卡宾枪了，这两种枪的保有量都不低，有些黑帮社团甚至也能从警局或军队的封存库中弄到这两种枪，它们的威胁同样不小。

除此之外，黑帮常用的.45自动手枪，勃朗宁自动步枪和巴拿马解放者手枪同样值得关注。

从冷兵器时期步入枪械时代，陈舟一方面要提防敌人攻击方式的转变，另一方面也得把自己武装起来。

别人都用枪了，他总不能继续用刀。

想办法搞几把枪的同时，他还得去弄点厚钢板塞进衣服里。

对于普通人而言，沉重的钢板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严重影响灵活度，因此即便具备一定的实用性也不被接受。

但对陈舟来说，厚钢板恰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几十斤的东西放在他身上轻若无物，却能很好地抵御枪弹带给他的压力，优点和缺陷简直不成正比，他完全可以接受体重再飙升几十斤。

而且实在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身上的钢板还能抽出来当武器用，被这玩意砸上一下，就是老虎也受不了。

……

与防御力提升的具体表现相比，反应能力的提升就没那么明显了。

在现代时，为了了解自己的身体变化，陈舟就曾经进行过多方面的实验测试反应速度。

数据表明，早在那时他的反应速度就近乎是常人的2.5倍左右。

注射过这根针剂后，由于没有合适的测试方法，也没有用于对比的参照物，陈舟根本不知道提升幅度有多大。

他估计防御针剂应该是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而反应力针剂的作用可能是遇到了边际效应，遭到了稀释，可能只产生了一半或者更低的效果。

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做到凭反应躲子弹，也不知道反应力提升如此不显著究竟是因为改造效果差还是改造未完成。

心里始终惦记着寻找安布罗斯，眼见身体素质恢复大半，已经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陈舟便改变了策略，不再蛰伏。

……

清晨，从废弃房屋起床后，他先是将所有钱财分开放在身上。

两张百元大钞贴身存放，其余零钱则按照面值大小，分别放在各个衣服兜和裤兜，放在最外面的仅有昨晚兑换的硬币。

裹紧大衣，照例在头上缠一块破布，陈舟又摆出了那副落魄流浪汉的姿态，悄悄离开房屋，绕开主干道往镇上走。

早晨人少，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高大的生面孔，陈舟很快就回到了昨晚购买面包的小商店。

商店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老头，个子很矮，约莫一米六左右，即使陈舟佝偻着身子，他也得抬起头才能看到陈舟的脸。

昨夜攀谈过几句，老板对这个高大的怪人印象深刻。

见陈舟出现在店铺门口，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待陈舟按照昨晚的购买清单，重新买了几个面包和汽水，并拿了一张最新的报纸后，老板见这个大个子似乎还挺和善，便好奇地问陈舟来自哪里，是不是印第安人。

昨夜陈舟询问过商店老板，没打听到关于安布罗斯的线索。

今天再回到同一个商店，他一方面是购置早饭，另一方面则考虑到人多嘴杂的问题。

越多人见过他，对他有印象，被关注的可能性就越大，选择在同一个地方消费是个不错的预防方式。

眼下陈舟想搞把枪、搞个合法的身份、再弄辆车，然后离开普雷斯科特去追寻安布罗斯。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不想这店老板就搭起了话。

抱着套话的目的，陈舟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跟老板攀谈起来。

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中国劳工的身份，说自己以前在旧金山修铁路，后来被一个富商看中，当了商人的保镖，一路来到了阿肯色州。

不想那富商把他留在旅店，说是出去办事就再也没回来，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工作也没有亲戚，这才流落街头。

陈舟对1947年的美国并不了解，但这不妨碍他编瞎话。

反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事总会发生的。

况且以他这个魁梧的体格，被人看中也不算小概率事件，只是老板失踪这事还有些蹊跷，不过细究起来也无伤大雅。

二十世纪中期的美国还未走上巅峰，除却那些闻名于世界的国际性大都市，偏远山区的治安还是很堪忧的，枪支泛滥，黑帮毒品，各种犯罪事件层出不穷。

别说是南部小镇，就是底特律或密苏里，今年都出过好几起警察与劫匪当街对射的案件，这些都是陈舟从报纸上了解到的。

也多亏了这几期报纸上记者对于现有警用制式武器威力的指责，他才知道这时候美国警察用的都是什么枪。

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陈舟本来只想糊弄一下店老板，不期望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没想到他讲述出“老板失踪”这事，却搞得店老板唉声叹气，对此产生了共鸣。

这老头可能是年纪大了，身边没几个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跟他聊上几句的，即使是个来自异国他乡的陌生流浪汉，也颇有谈兴。

他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关不上，从他口中陈舟得知，在阿肯色州内华达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失踪竟然算是个高频发生的事件。

远到途经此地的旅客，近到邻居朋友，在近二十年里，光是店老板亲身经历的就有十起，至于听说的就更多了。

拿小镇边缘的汽车旅店和酒吧举例，那里的老板是商店老板的朋友。

据旅店老板说，光是这些年找到旅店，说自己丈夫、妻子、孩子或朋友在普雷斯科特失踪的至少就有几十人。

找人者都曾经报过警，但失踪者全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后便了无音讯。

这个南方小镇的警力并不充足，在缺少线索的前提下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些心急如焚的找人者全都无功而返，其中甚至有因为找人而失踪的。

对于这些失踪者的遭遇，商店老板颇为痛惜。

陈舟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商店老板的儿子也是其中一员。

六年前，商店老板的儿子大学毕业回到家乡，和几个朋友结伴外出去小石城看橄榄球赛，哪成想一去不复返。

儿子失踪后，商店老板几乎跑遍了整个阿肯色州，问遍了从普雷斯科特到小石城沿途的所有旅店老板，始终没找到线索。

也正因有此遭遇，商店老板才对“失踪”一词如此敏感。

这个思念儿子的老父亲甚至还亲自搜集资料，统计过内华达县和阿肯色州其它县的失踪人口数量，最后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内华达县的失踪人口数量竟是其它县失踪人口数量的十倍！

而如此惊人的差异，竟然掀不起半点波澜，报纸上整日刊登那些大城市的改革创新，明星的花边新闻和竞选的动向，亦或是种种关于节日的庆祝，对不翼而飞的公民却不闻不问。

为了找到自己的儿子，也为获知其他失踪者的去向，商店老板从六年前儿子失踪的那个月就开始写信。

他将信邮寄到州里，甚至邮寄到纽约，邮寄到华盛顿，邮寄给政府和知名的报刊。

他锲而不舍地坚持了五年零十个月，没有一封信得到过回复，仿佛整个美国都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

直到两个月前，商店老板终于心灰意冷，对找到儿子彻底失去了希望，这才不再写信。

……

陈舟原本只是想跟商店老板随意攀谈几句，看看能否得到关于帮派或是灰色势力的线索，根本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

好端端的大活人，走到内华达县就突然失踪了，而且此后再也没在任何地方出现过。

既然活不见人，那就只能是死了。

而内华达县如此恐怖的失踪率，似乎正说明这里有个隐藏起来的杀人魔家族，他们盘踞在这里，悄然狩猎着本地的和外地的猎物。

老板投递的信件泥牛入海没有回复，则说明这个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很可能与上层政界有牵扯，这才压下了这事。

越是往下听，陈舟越是觉得与安布罗斯有关的线索和他愈发接近。

他几乎可以肯定，安布罗斯应该就在内华达县附近，只是它应该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并不叫安布罗斯。

综合所有信息，陈舟觉得他似乎已经勾勒出了目标的显著特征——

与上层社会关系密切，却缩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杀人魔家族必然不会贫穷，说不定县里某个庞大的农场就是他们的家族企业。

此外，县里失踪了这么多人警局却视而不见，说不定警局里就有不少接受贿赂的知情人士甚至是家族成员。

都说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眼下抓住了这么明显的兔子尾巴，陈舟难得地兴奋起来了——

完成契约，到这里终于有了眉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