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23 / 540 章7,850 字

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

大官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眼皮半垂,细细思量。半晌,才撩起眼皮,目光如电,射向端坐如松的史文恭:

「史教头,咱们那团练,如今拢共拉起了多少号人马?骑术上…可还过得去眼?」

史文恭闻言,忙叉手躬身,沉声应道:「回禀大人,精壮能成团、步战堪用的,拢共三十八个少壮汉子!」

「每日都是日日鸡鸣即起,操练至星斗满天歇息,来管家手里挑来的小子,筋骨都是好的!只要肉食管够,白米饭填得肚圆,个个都是敢豁出命去、见血不怵的厮杀坯子!」

「目下军伍中枪棍合击之术,三人成阵,进退有度,只是…」他眉头微蹙,脸上透出几分难色,「这马匹一事实在紧俏,眼下只靠那十匹寻常的驽马,轮换着给小的们练个脚力。」

「骑术上头,小的们倒是用心打磨,不敢有半分懈怠,上马控得缰,小跑走得队,勉强…尚可入眼!只是马背上真刀真枪的厮杀勾当眼下实无良驹,还未曾操练」

大官人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重重一敲:「能骑得动,娴熟马技便好!」

「我给你一万两雪花纹银!你把我义子王三官那小子也带上.」他特意点出这个名字,意味深长,「再领着这三十八个轻壮,即刻启程去曾头市」

「照着五十精骑的份例,『置办』齐全!强弓硬弩、精钢马刀、全套鞍辔!一样都不能短了斤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记住了,银子若是有富余,甭管多少,尽数与我换成战马!能换得一匹是一匹,能圈回一群是一群!专拣那膘肥体壮、四蹄生风、能奔善跑的上等边外健驹!」

他盯着史文恭的眼睛,一字一顿:「史教头,这趟『买卖』,关乎咱们的身家性命和日后前程!你,带着王三官和这三十八个兄弟,须得与我漂漂亮亮、滴水不漏地办下来!做——得——到——幺?」

史文恭霍然起身!他那魁梧的身躯带起一股劲风,恰似一柄尘封已久的宝刀猝然出鞘,寒光四射!

更无半分迟疑,他双手抱拳如擂铁锤,左脚「唰」地后撤一步,右膝「咚!」地一声闷响,如同千斤石磙子砸在金砖地上,单膝重重跪倒!

声如裂帛,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九死无悔的杀气,直冲梁柱:

「大官人!此事但交与属下!属下便是拼却这腔子热血、这副骨头,也定不负大官人重托!管教那三十八条汉子,一根汗毛不少,连同五十精骑的全副披挂并富余换来的健马,平平安安,一件不落,全须全尾地给您押解回府!」

「好!」大官人听得史文恭掷地有声的誓言,猛地一拍那紫檀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乱响,脸上绽开一团满意的笑容,连声赞道:

「要的便是你史教头这份担当!记真了,这趟差事把路子趟得熟络了,往后我们接着采买战马装备,那才叫顺风顺水,熟门熟路!」

他大手一挥,带着一股子上位者威势,「此事,便全权交予你了!」

史文恭再次叉手抱拳,沉雷般低喝一声:「遵大官人钧命!」

这才利落起身,重新落座,腰杆依旧挺得如同绷紧的硬弓,仿佛一杆随时待发的透甲标枪,纹丝不动。

大官人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一直沉默如铁塔的武松身上:「二郎!」

武松闻声,同样抱拳霍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得如同刀劈斧削,带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特有的、混不吝的悍气:「东家吩咐!武二听着!」

大官人吩咐道:「你带上一包珠宝,即刻动身,奔那快活林去!寻那几家惯会『识货』的老主顾,务必给本官换成『银钞』!」

他顿了顿,嘱咐道:「要快!手脚要干净利落!价钱…过得去眼便罢,莫要纠缠不清,速去速回,休得耽搁!」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在刀口舔血惯了的冷笑:「大官人放心!快活林那地界儿,俺武二门儿清!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连一丝儿灰都不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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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说完却并未立刻退下,他铁塔般的身躯微微一躬,抱拳沉声道:

「东家,还有一事。」

大官人正重新端起那盏茶盅,吹着浮沫,闻言漫不经心道:「嗯?何事?」

「那巷子里拿住的妖道醒了。闹腾着,非要见您不可。」武松的声音平板无波:

「哦?」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啜了口香茗,慢悠悠道,「要和本官谈什幺条件?是打算献宝买命,还是想再讨价还价一番?」

武松依旧站得笔直,脸上那副惯常的冷硬表情纹丝未动,只从嘴里平平吐出几个字:「他喊着说,降了。」

噗——!!!

大官人那口刚含进嘴里的上等香片,连同几片碧绿的茶叶沫子,毫无征兆地直直喷了出去!

大官人呛咳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胡乱抹着下巴上的水渍,那张拿捏风月几分邪气的俊脸上,此刻表情精彩万分——惊愕、错愕、难以置信,还混杂着几分怀疑。

就这幺…投了?难道爷我真有那传说中的王霸之气?虎躯一震,八方豪杰纳头便拜?」

大官人眉头紧蹙:「这厮…降得如此轻易?缓兵之计?暗藏祸心,伺机反噬?」

一旁的史文恭与武松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史文恭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大人,属下冷眼旁观,倒觉得…此降有七分真!」

「哦?」大官人狐疑的目光转向史文恭,「你且说说,何以见得?」

史文恭嘴角扯出一丝带着血腥气的狞笑:「大人明鉴!那妖道,纵有呼风唤雨的邪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副血肉皮囊!」

「昨夜属下已亲自『试』过他的道行。」

「属下不才,三十步外,三石强弩在手,只需给我一匹骏马,管教他贯颅如穿腐瓜!」

「纵使不用强弓,让属下进入十步之内,快马突进,一息之间,他掐诀未出,属下也有把握取其首级亦如探囊取物!这等情形下,他还有何本钱桀骜?还有何底气不服?」

史文恭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和对公孙胜现状的冷酷评估。

大官人听罢,脸上的疑云并未完全消散,却也被史文恭这番杀气腾腾的话冲淡了几分。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或许…不服输在咱们那几桶『腥臊入骨』、『回味悠长』的『血水』也未可知!」

大官人站起身来:「走!多猜无意,去看看便知。」

当下领着武松、史文恭二人,大官人摇着洒金川扇儿,踱着方步,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护卫大院的正厅。

厅内早已肃立着七八个精壮如虎狼的护卫,个个手按腰刀柄,眼神如同鹰隼攫兔,死死钉在厅中央那个被反剪双臂、如同待宰羔羊般「请」进来的身影上——正是那昨日还呼风唤雨、不可一世,如今却道袍污损、发髻散乱,浑身散发着恶臭气的「入云龙」公孙胜!

这公孙胜的模样,着实狼狈到了极点。

护卫们显然对他忌惮极深,别说给换身干净衣裳,便是连那身沾满了血液的腌臜道袍都没敢给他扒下来!

只在厅角那个烧得正旺的大铜火炉边,将他像腊肉似的烤了大半日加一整夜,勉强算是把里外烤了个「干透」。

可饶是如此,又冲了几十桶水,隔着几步远,一股子混合了血腥、秽物、汗馊以及皮肉焦糊的沤烂恶臭,依旧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中人欲呕!

大官人刚迈进门槛,就被这股子「仙气」顶得眉头大皱,脚下不由自主,连退了两三步,赶紧从袖笼里摸出一方洒了浓烈香料的锦帕,死死捂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那公孙胜被丢在厅中,如同街边发臭的烂泥,周遭护卫个个屏息凝神,眼神里充满了嫌恶与警惕,身体更是诚实地离他远远的,仿佛靠近一点都会沾染上晦气。

公孙胜何等心高气傲?几时受过这等如同看狗屎般的目光?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剩下满心的尴尬与无力。

大官人退后几步这才拿下帕子:「公孙道长,又见面了!」

公孙胜闻声擡头,目光先是扫过大官人身后左右那两个如同门神般矗立的身影!

左边,是那将五位绿林好手生生压制的人形凶兽。

那冈上刀风呼啸、拳劲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至今想来仍让他心胆俱寒!

右边,则是那位虽是偷袭射出的冷箭,但那一手快如闪电、刁钻狠辣的弓术,让自己几乎陷入死境,绝非寻常绿林草莽能有的本事!

此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分明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军中煞神!

更让公孙胜心头剧震的是——如此两位足以横行一方的煞星、凶神!

此刻竟如同最忠诚的家犬,规规矩矩地侍立在这位西门大人身后!

低眉顺目,心悦诚服!那姿态,哪里还有半分桀骜?分明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与臣服!

看到这一幕,公孙胜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和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灰败的颓丧。

他苦笑着,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自嘲与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呵…呵呵…贫道…贫道真是瞎了这双招子!走南闯北,自诩窥得天机…却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公孙胜死死盯着大官人,那双原本清明的道目此刻浑浊不堪,混杂着惊惧、迷茫,更有一种面对深渊般的无措与不解。

劫掠那十万贯『生辰纲』的…竟是一位手握生杀大权、堂而皇之坐衙问案的『提刑官』大人!这…这任谁想破了脑袋,也万万料不到啊!」

他喉头滚动,想起昨日望见这位提刑大人算命时,那扑面而来、孽龙般翻腾的冲天紫气,恍若一片浓得化不开、完全无法窥探分毫的混沌迷雾,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望气看相术尽数搅得粉碎!

这才如梦初醒,声音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难…难怪了!昨夜贫道出发时掐指细算,分明是紫气东来,大吉大利的上上签!怎…怎会落得如此不堪境地!」

「便是劫那生辰纲时,贫道也起课卜卦,卦象分明是顺风顺水,天官赐福…却依旧栽了个底儿朝天!」

「原来…原来这一切根子都在大人您身上!」公孙胜眼中透出近乎绝望的恍然,「连那冥冥天机,都被大人您这身紫气冲得七零八落,浑浊不堪了!」

大官人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冷笑,双手背后,「少扯这些没用的咸淡!本官没那闲工夫听你啰嗦!你降了?」

公孙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降了!降了!贫道从此愿为大人门下,鞍前马后,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大官人脸上非但不见喜色,反而浮起一层古怪至极的讥诮:「哦?你觉得…本官会信你这张巧嘴儿?」

他身子微微前倾,「空口白牙,就想让爷收下你这颗不知是仙丹还是砒霜的祸根?」

公孙胜猛地一噎,彻底愣住了。

按他先前预想的「明主纳贤」戏码,此刻这位大人不是该亲手解开绳索,温言抚慰,自己再顺势倒头下拜,从此上下相得,传为美谈吗?怎…怎地全然不是这般光景?!

大官人嗤笑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刀子:「想降为我的门下?成!给本官一个实实在在、拍得响板的理由!让爷信你是真心实意,而不是肚子里憋着坏水,等着反咬一口!」

他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字字如铁钉砸地,「否则,爷宁愿错杀一千,也绝不养患在侧!今日便教你尝尝乱葬岗上野狗刨食的滋味儿!」

公孙胜被这赤裸裸的杀意激得浑身一激灵,慌忙正色道:

「大人明鉴!我道门中人,绝不与两种人为敌!其一,乃是天命煌煌、气运加身之真龙!其二…」

他声音微颤,带着一种面对未知的敬畏,「便是如大人这般…自身命格搅动天机,混沌难测,看不清路数的异数!」

「而大人您…贫道斗胆观之,似乎…似乎两种皆沾啊!」

「打住!打住!」大官人猛地一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少给本官灌这些云山雾罩的迷魂汤!什幺天命异数,狗屁倒灶!爷根本不信这套鬼画符!倘若你只有这一点理由,你可以死去了。」

公孙胜这下真真是急眼了!豆大的汗珠子「唰」地从额头鬓角滚落,瞬间浸透了脏污的道袍领口。

自己这下山听令于国师的锦绣前程,怎地转眼就要变成断头饭了?

听这位西门大官人那冰碴子似的语气,分明是杀心已起,绝非恫吓啊!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冰碴子似的冷笑,眼皮半垂着,像看一条垂死的癞皮狗:「怎幺?舌头让野猫叼去了?编不出像样的由头了?」

他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头也不回地沉声吩咐:「武二…送这位『仙长』早登极乐,省得聒噪!」

「正合俺意!!」武松狞笑着应声,那双蒲扇大的铁掌「砰」地一声互撞,骨节爆响如炒豆!

他迈开虎步,带起一股恶风,直朝瘫软在地的公孙胜逼去,那眼神如同屠夫走向待宰的羔羊。

「大人!且慢!且慢动手!贫道…贫道还有下情!天大的下情禀报!」公孙胜吓得魂飞天外,声音都劈了叉地嘶喊出来。

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擡,只将右手巴掌懒洋洋地一立。武松那铁塔般的身影,堪堪停在公孙胜面前一步之地。

公孙胜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如同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如何奉了当朝国师林灵素密令下山,要暗中扶持一些绿林落草搅乱山东,为道门日后「代天牧民」铺路…这等泼天隐秘,一五一十,抖了个底儿掉!

「…大人!贫道如今将这泼天的机密和盘托出,国师那边…只要大人一泄露,道门那边,已是绝无贫道立锥之地了!」公孙胜露出苦笑,「这…这便是贫道纳上的投名状!贫道是生是死,全在大人一念之间!」

大官人紧蹙眉头!

原来如此!

他心底那点迷雾豁然贯通——怪道那梁山泊里,尽是一群杀才、泼皮、配军,却偏能搅得地覆天翻,原来背后杵着这幺一尊「神仙」!

还对外宣称什幺「一百零八星宿下凡」、「什幺替天行道」,原来全是林灵素筹划的道门,在幕后扯起的虎皮大旗!

这位国师看来是嫌他那「金门羽客」的虚名不够滋味,心心念念想把手伸进兵权这口滚烫的油锅里捞食儿了!

也是耐不住寂寞,想尝尝手握生杀、号令千军的滋味了。

大官人听完后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还——不——够!」

公孙胜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自己连道门根基、国师密令这等泼天干系都卖了,祖宗八辈的零碎都倒了个底儿掉,这还不行?

难道是嫌自己这颗头不够分量?

可他哪敢有半分迟疑!眼见那煞神武松嘴角狞笑再现,铁塔般的身躯又欲逼来,公孙胜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哪里还顾得上什幺体面、什幺章法?

此刻只想活命!

他不管有用没用,将那些道门秘闻、同门龌龊、甚至自己幼年偷鸡摸狗、给师娘灶膛里塞湿柴的腌臜事,拣着紧要的、能显「诚意」的,一股脑儿又倒了出来!

唾沫星子横飞,语无伦次,只求能多添一丝活命的砝码。

最后,他猛地一咬牙,跪在地上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啼血:「贫道…贫道愿对三官大帝(天官、地官、水官)立下『玄科禁戒』!此乃我道门最重血誓!若背弃大人,甘受玄科神罚!身堕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永劫沉沦,万死不得超生!若有半句虚言,管教贫道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鲜血混着冷汗涔涔而下,道袍污秽不堪,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大官人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微微颔首:「嗯…这还像点样子。罢了,爷今日就信你这一回。」

他懒懒地挥挥手,「给他松绑。带下去,寻个僻静屋子,好好灌洗灌洗!这一身腌臜气,莫污了爷的地方!」

公孙胜如蒙大赦,瘫软在地,连声道:「谢大人!谢大人活命之恩!贫道…不,小人…小人万死难报!」

「行了,少聒噪!只要尽心为我办事,自会给你体面,无需如此卑微!」大官人不耐烦地打断,站起身来:「今日天色已晚,你这副尊容,也上不得台面。滚去歇着,养养精神。明日辰时,到本官府上听用!有要紧事交代你去办!」

「是是是!小人遵命!明日必早早恭候!」公孙胜点头哈腰。

大官人交代完转身便走。

行至无人廊下,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武丁头,这两日…死死『叮』住他!看他都做些什幺,见了什幺人!」

武松那凶悍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抱拳沉声应道:「东家放心!俺理会得!」

大官人这才放心,踱着方步走出护院大宅那森严的门楼。

他擡眼望向斜对面花府那紧闭的、描着如意纹的精致角门,叹了口气:

「唉…还得去跟那瓶儿交代一声…她那不成器的花子虚,这回…怕是得在牢里好好待几天了…」

大官人整了整簇新的五品官袍,腰悬狮蛮玉带,头戴乌纱,端的是威风凛凛,官气逼人。

俨然一副提刑老爷的体面。他擡脚便往那斜对门花府角门而去,擡手「笃笃」拍了两下。

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李瓶儿贴身小丫鬟绣春一张俏脸。

一见是这位权势熏天的大官人,绣春忙不迭地矮身行了个万福礼,口称:「给大官人请安!」随即侧身让开,低眉顺眼地将大官人引至前厅。

那美艳一点不逊于金莲的李瓶儿走了出来。

只见她一张粉面小巧精致,嵌在乌云般的鬓发间。

腰肢儿细得真真不足一握,偏连着腴润丰盈的身子骨。

走起路来,薄薄袄子下那臀儿浑圆饱满如同满月,款款生波,只比那王熙凤的大磨盘小上少许。

最要命是那一身皮肉,白得欺霜赛雪,瓷白透亮。

大官人身边和所见这些女人,怕是只有秦可卿的奶白和李瓶儿的瓷白并驾齐驱,别说满清河县,怕连京城也再寻不出第二个这般白得晃眼、腻得生光的瓷美人儿!

李瓶儿一见大官人这身官家气象,心尖儿便似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又酥又痒。她忙迎上前,福了一福,娇声道:「大官人今日好气派!快请坐,绣春,看茶!」

大官人大马金刀坐了,清了清嗓子,脸上刻意摆出几分凝重:「今日特来告知你一事。花老四这事…闹腾得委实大了些…恐怕…恐怕得在里头委屈些时日了。」

「啊?!」李瓶儿闻言,那张瓷白的小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比她身上素白的杭绸面袄子还要惨白上三分!

一双秋水妙目瞪得溜圆,满盛惊惶,纤纤玉指将一方绣帕绞得死紧,声音都带了哭腔儿:「这…这可怎生是好?!大官人!您…您神通广大,可得千万想法子救救他呀!」

她急得泪花儿在眼眶里直打转,那副惶恐无依、娇怯怯的模样,真真如三春骤雨打梨花,我见犹怜。

大官人见她如此心中暗哂,面上却叹了口气,温言道:「莫慌!花兄弟在里头,我已着人上下打点妥当,绝计受不得半点委屈!好吃好喝供着,有单间儿住着,只当是…进去寻个清静,避避风头罢了。过些时日,待风头缓些,自然就囫囵个儿出来了。放心,一切有我担待!」

这一声斩钉截铁的「一切有我」,恍若定海神针,又似救命仙丹,让李瓶儿那惶惶的心肝儿猛地一定。她泪眼婆娑地望将过去,模糊的视线里,这大官人温言软语,全无半点浮浪,加上那一身笔挺的官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雄健如青松,眉宇间那股子手握生杀、挥斥方遒的自信气度,更是如烈酒般直冲肺腑,摄人心魄!

李瓶儿听着听着,那惊惶的泪珠儿还在睫毛上颤巍巍挂着,眼神却渐渐迷离起来,直勾勾地粘在了大官人官袍下那宽阔厚实的胸膛之上——

那锦缎之下包裹着的,可是她无数个夜晚偷窥练武得见、让她午夜梦回都心痒难耐、辗转反侧的栗子色腱子肉!

条是条,块是块,紧绷绷、油亮亮,虬结盘踞着,蕴着无穷无尽、用不完的蛮力…

一股无名邪火「腾」地自她小腹底下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什幺花子虚,什幺牢狱之灾,顷刻间便被这欲火烧成了飞灰!她此刻只想狠狠抱住眼前这威风凛凛、权势滔天又充满雄性力量的男人!

「我的大官人,好人儿,可怜可怜我罢!」李瓶儿猛地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媚唤,如同乳燕投林,又似饿急了的母豹子扑食,整个人带着一股甜腻的香风就直挺挺撞进了大官人怀里!

两条白生生、软绵绵的玉臂如同铁铸的藤蔓般,死死地箍住了他那穿着官袍的雄壮腰身!

那力道之大,勒得大官人这惯使棍棒、身强力壮的练家子都忍不住气息一窒!

大官人完全没料到这出!整个人都懵了圈!

他肚子里预备好的安慰之词全哽在了喉咙里,脸上的凝重温和瞬间被惊愕与错愕取代。

这…这娘们儿变脸也变得忒快了?!方才还哭哭啼啼,转眼间竟像块烧红了的烙铁、滚烫的蜜糖,死死地黏了上来?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这李瓶儿一扑上来,竟全然不顾礼数体统为何物!

那张喷着香甜湿热气息的樱唇,不管不顾地在他颈窝、棱角分明的下巴、甚至那象征官威补子上乱蹭乱亲,留下点点湿痕!

两只不安分的小手更是活像得了失心疯、寻着了活命的宝贝,在那滚烫如炭、结实如铁的胸膛上,急切地、毫无章法地摸索着、揉搓着、掐拧着!

那尖尖的指甲仿佛要把他那一身引以为傲、棱角分明的栗子肉块子都揉散了架、掐出汁儿来才肯罢休!

「大官人…你这身官袍…真真气派死个人…这身肉…硬邦邦…铁疙瘩似的…真真要了奴的小命儿了…」

李瓶儿一边贪婪地掐拧着那饱胀弹手的胸肌,感受着指下惊人的力量与热度,一边将那丰腴滚烫的娇躯死命往大官人怀里贴蹭挤压,恨不能将自己揉碎了、化进他身子里去。

大官人被这妇人突如其来的、如火如荼的热情弄得是狼狈不堪!

他一面心中暗骂这妇人简直是个百年难遇的奇葩,前所未见;

一面又觉得自己堂堂五品提刑、清河县的真真一霸,此刻竟像个被粗鄙登徒子摁在墙角强搂强亲的黄花大闺女,浑身官威都施展不开,束手束脚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滑稽与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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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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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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