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逼婚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76 / 540 章7,497 字

耶律大石和曾长者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震,齐齐望向紧闭的厅门方向!

这号声!!

两人的目光瞬间撞在一起,都映满了惊疑!

双双脸色凝重!

而史文恭和王三官两人刚踏入后院,那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已然显现异状。它不再安闲地踏着碎步,而是烦躁地刨着蹄下的冻土,雪沫飞溅。

硕大的头颅高高昂起,修长优美的脖颈肌肉虬结,鼻孔贲张,喷出大股大股的白气,一双灵动的马耳急速转动着,捕捉着风中那催命的号角余音。

这龙驹,竞识得金鼓杀伐之音!

史文恭眉头一挑:“速把那段三带来!”

王三官不敢怠慢,应声疾趋入旁侧小院。

不多时,便见他半搀半拖,将一个五花大绑、口中塞着麻核的汉子带至阶前。

那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正是段三。王三官到了史文恭面前,双手一松,段三便如断线木偶般,“噗通”一声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尘。

史文恭眼风都未扫地上之人,目光只在那宝马身上逡巡,口中冷冷道:“段三,擡起头来,听仔细了。不拘你用何手段,即刻令此马静默,不得引动分毫声息。”

他边说边缓缓蹲下身,摘去了段三口内的麻核。

“你是有手段的人,”史文恭的声音压得极低,“若无几分过人的本事,岂能将这人间龙种的照夜玉狮子匿于无形?你这身皮囊,我要与不要,不过一念之间。此刻,便看你心诚与否,能否挣得一条生路了。可听明白了?”

段三被他摔得筋骨欲散,又遭这森冷目光与诛心话语一激,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他勉强睁眼,觑见那玉狮子虽未暴起,却焦躁地原地踏蹄,再侧耳倾听,风中那索命的号角声隐隐又起,心头登时一片雪亮。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当下嘶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明…明白!小人…小人省得了!定竭尽所能,安…安抚神驹!但求开恩!”

且说扈三娘一身风尘,悄然回到扈家庄。未及梳洗,便被兄长扈成急急引至偏院。

扈成一张脸绷得铁紧,压低了嗓子道:“妹子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听哥哥一句,莫梳洗,莫声张!赶紧的,打庄子东角门悄悄出去,寻个落脚处躲躲,这风头…可紧着哩!”

扈三娘闻言,那对英挺的长眉倏地蹙起,那点樱桃小口微张,吐出的声音倒是清亮,只是话里透着十二分的不解:“哥哥这话从何说起?妹子星夜兼程赶回来,一颗心都吊在父亲和庄子上头,怎地倒要我躲着父亲?莫非家里出了塌天大祸?”

扈成连连跺脚,急道:“唉!你哪里知晓!父亲…父亲他…气得不轻!你一个未出阁的清清白白女儿家,竟…竟给一个外路的大人做了贴身护卫!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这…这成何体统?”

“庄子里风言风语都传遍了!父亲只觉脸面都被你丢尽了!直骂你“不知廉耻’、“辱没门风’!如今正在前厅拍桌子砸板凳,火气顶在脑门心上!你这会儿撞上去,岂不是拿热油去泼那滚烫的炭火?听哥哥的,快走!等过些时日,父亲这口气消了,我再寻个由头,慢慢儿把你接回来。眼下…万万使不得!”扈三娘听得心头一沉,一股委屈夹杂着倔强涌上那双美眸,自己不是为了庄子才如此么?虽然此后都是心甘情愿的陪着大人..

一股委屈夹杂着倔强涌上来,她正待分辨,忽听前厅方向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声到人到!

只见扈太公须发戟张,满面怒容,已大步流星闯进偏院!那一双老眼,直如喷火般钉在扈三娘身上。“父亲…”扈三娘心下一凛,忙屈身行礼。

“住口!”扈太公根本不听,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我扈家世代清白,在独龙岗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护佑着数千户农人林人渔民。怎地就养出你这等不知羞耻的女儿?”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横飞:“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女儿!抛头露面,已是败坏门风!让你习些拳脚护身,已是万般无奈!”

“你…你竟敢!竞敢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野汉子做那贴身使唤?同车并辔,同室而居!日夜厮混!你…你…你把我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当成了擦脚布!”

“把你自个儿女儿家的清白身子、金玉名节,当成了勾栏瓦舍里的粉头玩意儿?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一户有头有脸的清白人家,敢要…敢娶我扈家这等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物的女儿?你…你叫我死了,拿甚么脸去见地下的祖宗?”

扈太公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厉声喝道:“跪下!给我滚到祖宗堂前跪下!好好思过!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庄子里,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再敢提一句去找那什么劳什子大人,我…我打断你的腿!”

扈三娘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砸得脸色煞白,但骨子里的傲气却被激了出来。

那绝色的容颜上,羞愤与不屈交织。她猛地擡起头,并未依言跪下,反而将脊背挺得笔直,迎上父亲喷火的目光,毫无惧色:

“爹爹息怒!听女儿一言!那大人乃正人君子,待女儿以礼相待,从未有半分轻薄逾矩之举!女儿虽随侍左右,但行止光明,天地可鉴!女儿并非不知廉耻,而是受人之恩,忠人之事!”

“既已应允护他半年周全,便是绿林儿女一诺千金!岂能因流言蜚语,便背信弃义,半途而废?爹爹平日教导的“信义’二字,难道只是空谈?”

她说话时,朱唇开合,贝齿微露,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竟比寻常男子更多了几分摄人的英气。“反了!反了天了!”扈太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扈三娘,对扈成吼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孽障说的什么混账话!还敢顶嘴!还敢拿绿林草莽那套来搪塞!来人!去请家法!今日我非…非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败坏门风的孽障不可!打断你一双腿,我看你还怎么跑出庄子!”

“爹!万万不可!”扈成见状,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抱住扈太公的腿,急声道:“爹,您先消消气!三娘她…她虽行事莽撞了些,可…可这次若非看在三娘的情面上,那西门大人肯出面周旋,儿子…儿子和一众好手只怕此刻已身陷牢狱囹图了!爹,您就看在…看在三娘也是为家里解了围的份上…”“混账东西!”扈太公一脚将扈成踹开,怒不可遏:“你还有脸提?你自己惹下的杀身大祸,难道要拿你亲妹子女儿家的金贵名节去填窟窿?难道为了救你,就得把你妹妹卖给人家不成?我扈家还没落到那等卖女求荣拿,亲骨肉当物什使唤的地步!”

扈成被踹得一个趣趄,又惊又愧,连忙伏地道:“儿子不敢!儿子绝非此意!儿子只是…只是…”厅堂内一时剑拔弩张,空气凝滞。扈太公气得面色紫涨,扈成惶恐伏地,扈三娘倔强地站着,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忽听庄门外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院中,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报一一!老…老太公!大官人!不…不好了!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带着大队步骑人马…把…把咱们庄子…给围了!”

扈太公脸上的怒容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惊疑与骇然,老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庄门方向。扈成猛地擡起头,而扈三娘英挺的长眉扬起,眸子骤然收缩. ..

又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奔入:

“报老太公!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单带着三公子祝彪…已到庄门外!说是…说是来访!”

“什么?!”扈太公与扈成几乎同时失声。祝家庄方才还气势汹汹围庄索人,转眼祝朝奉竟只带儿子登门拜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扈太公到底是老于世故,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惊疑,深吸一口气:“既是祝庄主亲自来访…扈成,速速随我出迎!三娘…你也来!”

扈家庄大门洞开,扈太公领着扈成,扈三娘,迎了出去。

只见庄门外,祝朝奉果然只带了祝彪并几个亲随,那围庄的大队人马似乎暂时退开了些距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笼罩着整个扈家庄。

祝朝奉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面皮紫棠,一部花白长须,身着锦缎员外氅,脸上堆着看似和煦的笑容。他身旁的祝彪,正是祝家庄三公子,年方弱冠,生得倒是好皮囊: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身量挺拔,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箭袖,外罩银狐裘氅,头戴束发金冠,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哈哈哈,扈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祝朝奉率先拱手,笑声洪亮,仿佛方才围庄之事从未发生。

扈太公连忙还礼,脸上挤出笑容:“托祝庄主的福,还过得去。未知祝庄主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扈成也在一旁躬身行礼。

祝朝奉目光扫过扈成,落在扈三娘身上时,眼中精光更盛,捋须笑道:“好说,好说。扈老哥好福气啊,令郎英伟,令嫒更是…啧啧,北绿林上第一枝花的名头,果真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更胜闻名!”他侧首对儿子喝道:“彪儿!还愣著作甚?还不快快见过你扈世伯、扈世兄,还有…你三娘子妹妹!”那祝彪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扈太公和扈成规规矩矩行了礼:“小侄祝彪,见过扈世伯、扈世兄!”

轮到扈三娘时,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绝色的容颜和英挺的身姿,眼中满是惊艳,声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三娘子妹妹…久仰芳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方知世间真有谪仙之姿!妹妹这一身英气,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心折!”

扈三娘心中正是烦恶之际。庄外强敌环伺,家中父亲责难未消,而自个心中只想着那位风流温柔的大人。

此刻骤然见到这祝彪,虽说承认长的俊朗,可姑娘家家便是如此,一旦被塞得满满当当,对这种只觉一股说不出的油腻滑腻之感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她强忍着不耐,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连眼皮都未擡一下,冷冷道:“祝三公子。”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温度。

在她那颗被那“大人”身影填满的心房里,和自家男人想必,眼前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祝彪,简直就成了烂泥塘里打滚、还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看一眼,都嫌污了自己的眼珠子!

祝彪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祝朝奉将一切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仿佛浑然不觉尴尬,对扈太公道:“扈老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登门叨扰,实是有三桩紧要事体,想跟老哥您…好好商议商议。”

扈太公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祝庄主所言何事?还请明示。”

祝朝奉抚须笑道:“这第一件嘛…乃是天大的喜事!”

他指了指身边的祝彪,又看向扈三娘,朗声道:

“我儿祝彪,年已弱冠,尚未婚配。他自小便仰慕令嫒三娘的人品武艺,常言非此等奇女子不娶!早就对三娘这北绿林的第一花仰慕许久!老夫特来提亲,为我儿求娶令媛!我祝家庄与扈家庄世代毗邻,若能结此秦晋之好,岂非独龙岗上一段佳话?”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着扈太公,又补充道:“彪儿虽不敢说文武全才,但一身家传武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这相貌嘛…老哥你也看见了,虽不敢说配得上令嫒的绝色无双,但也算仪表堂堂,不至辱没了令嫒吧?哈哈!”

扈太公心中念头急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女儿,又看看一脸志在必得的祝朝奉,笑道:“祝庄主厚爱,小女蒲柳之姿,何德何能…只是,不知祝庄主所言的第二件、第三件事是…?”祝朝奉闻听此言,脸上笑意更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抚着胡须慢悠悠道:“那第二件、第三件么…嗬嗬,若真个是两家做了亲家,从此便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肉烂在锅里,那便都是些鸡毛蒜皮、不足挂齿的小事体了,床头枕边细细计较即可。不提……也罢了!”

他语气听似轻松,可那“一家人”和“关起门来”几个字,却咬得又重又缓,眼风儿扫过扈家父子,意味深长,仿佛扈家庄百十口的身家性命,已然在他手心里攥着,由他搓圆捏扁。

此言一出,扈太公与扈成的心直沉到底!这哪里是提亲?分明是仗着兵强马壮,以势压人,强娶豪夺!扈太公心里雪亮:祝家庄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分明是看准了三娘一身武艺冠绝扈家庄,是扈家庄得顶梁柱!若将她娶了过去,岂不是抽了扈家庄的脊梁?到那时节,祝家庄想怎么揉捏扈家庄,还不是如同捏个软柿子?这如意算盘,打得震天价响!

眼下情势比人强,只能先拿言语支吾住,教他祝家庄一时寻不着发作的由头!

他强咽下喉头一团火气,脸上依旧堆着笑,道:“祝庄主,这个……小女粗陋,蒲柳之姿,性子又粗夯野惯了的,只怕高攀不起府上三公子这般贵人。儿女终身,非同儿戏,不如……不如且容他两个小辈儿,多走动走动,彼此熟络些,晓得些性情,再作定夺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是权宜之计,只盼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谁知那扈三娘,粉面含煞,樱唇微启,脱口便是一句:

“我不愿意!”

“嗡一”厅堂里登时静得如同坟场一般,连根针落地都听得真真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扈太公听见这话,一颗心像是被秤砣坠着,“咕咚”一声沉到了腔子里,暗道:“坏了!这冤家!怎地这般没遮拦,把天都捅破了!”急得他恨不得立时上去捂住那张惹祸的嘴!

那扈三娘却浑似不觉,只将俏脸儿微微一偏,那双寒星也似的眸子,终于斜乜了祝彪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子般砸在地上:“我心里早已有人了。”

“你……你这孽障!”扈太公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指着女儿的手指头哆嗦得如同风中秋蝉,一张老脸臊得没处搁!这等“不知廉耻”的话怎能当众说出来!

那祝彪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滚油,先是一懵,而后大怒!他自负是北地数得着的少年英雄,武艺拔尖儿,家世显赫,模样又周正,竞被这丫头片子如此轻贱?

“心里有人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哼哼哼!好!好得很!这北三州地面上,年轻一辈里,论拳脚、论门第、论这身皮相,能压过你祝三爷一头的,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你心里那野汉子是谁?说出来!让你祝三爷开开眼,长长见识!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

扈三娘嘴角儿一撇,勾起一抹冰碴子似的讥诮:“凭你?也配提他的名字?提鞋都不配!”“你……!”祝彪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怒交加,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看那厮就是个躲在娘们儿裙子底下的王八蛋!连个名号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指不定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哄骗妇人的小白脸子!扈三娘,你莫不是被那腌膀泼才的花言巧语灌了迷魂汤,蒙了心窍?!”

“住口!找死!”

扈三娘眸中寒光骤然暴涨!

“仓嘟嘟一!”一声龙吟虎啸般的锐响,震得人耳根子发麻!

众人只觉眼前寒芒爆闪,如同两道冷电撕裂了厅堂!扈三娘腰间那对日月双刀已然化作两道银蟒,带着刺骨的杀意,毫无半分花巧,直劈祝彪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刀光快如鬼魅,狠似雷霆!竞是要当场见红,拚个你死我活!

祝彪万没料到这娘们儿如此泼辣凶狠,竟敢在她爹和自己老子眼皮子底下就敢动刀子!惊得他后脊梁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生死关头,他倒也有几分急智,腰间佩剑“呛嘟”一声仓惶出鞘,横在面门格挡!“铛一一!”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爆鸣!震得人牙根发酸!

扈三娘一击落空,身形却如鬼魅般揉身再上!

但见她腰肢款摆,步法如风穿柳浪,双刀泼雪也似舞开,劈、削、撩、抹,招招不离祝彪咽喉、心窝、下阴!

那刀光织成一片白森森的网,杀气腾腾,哪里是比武?分明是索命!

祝彪初时仗着家传剑法,尚能勉力遮挡。十数招一过,便觉臂膀酸麻,虎口欲裂!那刀风刮面生疼,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憋屈的是,他祝三公子在独龙岗上横着走,仗的是马背上那杆神出鬼没的点钢枪!

纵马挺枪,千军辟易!

可如今在这方寸厅堂之内,步下缠斗,手中只有一柄轻飘飘中看不中用的佩剑,一身本事,倒有七分使不出来!

反观那扈三娘,身法快如狸猫,刀势猛似疯虎,力道沉得惊人!

好个英气妖娆的三娘子!

双刀在手,步战马战皆是杀神!

祝彪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滚落,勉强遮拦,狼狈不堪。

只听“嗤啦”几声,他那身值钱的锦袍,早被凌厉刀风割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束发的金冠也被削去一角,头发披散下来,混着冷汗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彪儿留神!”祝朝奉看得失声惊呼,眼中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恰在此时,祝彪脚下一个拌蒜,门户大开!

扈三娘眼中厉芒暴涨!左手刀虚晃一招,逼得祝彪长剑向外荡开,右手刀闪电般交于左手,空出的纤纤玉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正是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独门绝技一一红锦套索!

那红索如同活物,精准无比地缠上了祝彪持剑的手腕!扈三娘鼻中冷哼一声,皓腕猛地一抖一拽!“啊呀!”祝彪只觉腕骨欲折,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前扑跌出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满嘴尘土,鼻血长流!那柄佩剑也“当哪嘟”脱手飞出老远!扈三娘收刀凝立,红索另一端仍紧紧缠在祝彪腕上,如同拴着一条死狗。

她居高临下,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鄙夷之色浓得化不开,朱唇轻启:“哼,祝三公子,你这点腌膀脓包本事,也敢来求亲?”

祝彪羞愤欲绝,挣扎着擡起头,双眼赤红如滴血,嘶声咆哮:“我不信!我不信他比我强!他能打得过你这母夜叉?!有卵子的,叫他滚出来,跟爷比划比划!”

扈三娘闻言,非但未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倏然融化,竟如春花乍放,绽出一个绝美笑容。“他?”扈三娘语气里带着崇拜与自豪,“他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半分拳脚不通,在我扈三娘心里,也是顶天立地一等一的男人!真豪杰!伟丈夫!”

她这话即是说给祝家庄听也是说个扈太公听,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我!非!他!不!嫁!”

庄主祝朝奉拍着巴掌,怒极反笑:“好!好!好!端的是一桩“金玉良缘’!既然扈家小姐心尖儿上有了人,我祝家庄也不是那等强扭瓜的蛮横之辈!此事便作罢!那我们就来说说这第二件、第三件事!”祝朝奉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扈太公:“第二件事!我庄上教师栾廷玉,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前日他奉我之命,带了几个得力庄客,前往那蹊跷的游家庄办事。如今,你扈家庄同去的扈成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那我问你一一栾教师何在?我那几个庄客何在?”

扈成面色凝重,正要开口解释,祝朝奉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第三件事!我祝家庄后山那片百年林地,养着多少好木材,是我庄根基之一!可你们扈家庄的人,竞敢趁我不备,强占边界,盗伐林木!昨日巡山庄客亲眼所见,铁证如山!你们扈家庄是欺我祝家无人吗?”祝朝奉猛地踏前一步,气势汹汹:“扈老哥!这两件事,桩桩件件,你今日必须给我祝家庄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栾教师和我庄客的下落,林地如何赔偿!若给不出个满意的答案,休怪我祝家庄不讲情面!”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扈家庄众人皆感压力,扈太公眉头紧锁,正待据理力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个扈家庄家丁急匆匆跑入厅内,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报一一庄主!李家庄庄主李应李庄主到了!带着几个人,已经进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家庄庄主李应,这位“扑天雕”面带寒霜,步履生风,带着几个精悍的随从,已大步踏入厅中。

他一眼扫过厅内紧张的局面,目光最终落在扈太公身上,毫不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却透着压抑的怒火:

“扈老哥!扈庄主!”李应抱拳,但语气毫无暖意,“李某今日登门,只为讨一个说法!我李家庄的大管家杜兴,前些日子去了那游家庄办事,至今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应目光灼灼,逼视着扈太公,看了看身旁的扈成,又扫了一眼旁边怒气未消的祝朝奉,沉声说道:“那我倒要问问扈庄主,为何最后只有你们扈家庄的人回来了?!”

刹那间,议事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祝朝奉的怒火、李应的质问,整个大厅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扈太公的身上。

扈家庄众人心中清楚,祝李一旦携手,扈家庄覆灭就在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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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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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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