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84 / 540 章8,441 字

御座之上,官家赵佶的龙颜,在群臣山呼海啸般的谏言与宫外太学生跪谏的消息中,片刻苍白后,竟似玉雕泥塑般,再无半分波澜。

他俯视着丹陛下那一片如涛伏地的身影,耳闻宫外隐隐传来的声浪,那“士心”、“清议”汇聚的滔天巨浪,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冰冷隔开。

殿内死寂重临,唯闻香炉余烬的细微劈啪。

官家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跪伏的众人,最终,落在依旧站立的那班列之中。

“宰相,”官家低声说道,“何执中。”

被点到名的当朝宰相何执中,身形微微一震,慌忙出列,躬身至地:“臣在。”

“你是百官之首,统领群伦。”官家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满朝朱紫,半跪于此,更有宫外太学生伏阙。你来说说,此情此景,是何道理?朕,当如何处置?”

这轻飘飘的一问,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何执中身上。

何执中喉结滚动瞥了一眼依旧闭目如老僧、纹丝不动的蔡京,再看到阶下陈过庭、李纲等人灼灼的目光。

他闭目片刻,再睁开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陛下…臣…臣以为……”他深吸一口气,竞朝着跪地的群臣方向微微侧身,“诸位大人…忧心国事,披肝沥胆,其情可悯!陈给事、陈中丞所奏…所奏之事,虽言辞激切,然…然亦非全然无据!盐引之弊,确已伤民;天章阁侍制之授,亦…亦恐有违祖制清议!臣…臣恳请陛下,虚怀纳谏,详加斟酌!”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阶下跪伏的清流们互相对视,已然微笑!

何执中既然下定决心站在他们这边,这些日子的拜访没有白费。

大局已定。

而朝堂上那些站立着的群臣愕然,这素来唯蔡京之命是从马首是瞻的宰相何执中,竞在此时此地,公然站在了蔡京的对立面?

满朝文武,刹那间都明白过来:这地上清流一跪,非同小可!

跪在丹陛之前的,不仅仅是御史台、国子监、太常寺的清流言官,更有太子詹事、太子宾客这等东宫近臣!这分明是朝堂之上,一股潜藏已久、跨越部院、甚至隐隐牵动东宫的清贵力量,前所未有的集结!这股力量,绝非太子所能轻易调动,更非寻常朝议可比!

然而,何执中这突如其来的倒戈,其所代表的份量,却比清流们的集结,更令人心惊!百官之首的宰相,竟在风暴中心,选择了与逼宫的清流站在一起!这风向的突变,几乎瞬间将蔡京一党逼到了悬崖边缘!这朝堂局势真要变天了!

就在这新旧势力碰撞、局势微妙至极的刹那一

“臣!门下省左司谏、权知开封府事王葫,有本上奏!”

一个清朗却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声音,陡然从班列中响起。

只见一位风仪出众的中年官员,手持玉笏,大步流星地跨出班列,正是近年来青云直上的王葫!官家那毫无表情的脸终于微微一动,眼皮擡了擡,声音依旧冰冷:“王葫?你有何说?”

王嗣行至御阶之下,却不跪拜,反而挺直腰背,目光如电,扫过阶下跪伏的群臣,最后落在宰相何执中身上,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响彻大殿:

“陛下!臣要参的,正是眼前这“忧心国事’、“披肝沥胆’的诸位大人!还有一”他猛地一指何执中,“宰相何执中!”

“哗一一!”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跪在地上的陈过庭等人,以及两旁侍立的群臣,无不惊愕万分地望向王葫!

谁不知道这王鞘,乃是宰相何执中一手提携、力荐于君前的心腹门生?他竞在此刻,反戈一击?!王葫对满殿的惊愕视若无睹,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愤懑:

“陛下明鉴!今日紫宸殿上,陈禾裂衣犯驾,已是僭越大罪!陈过庭以下诸臣,不思劝阻,反率众跪逼丹陛,宫外更有太学生聚众伏阙!此等行径,与逼宫何异?!名为谏诤,实为胁迫圣躬!其心可诛!”他语速极快,字字如投枪匕首:“此辈清流,自诩忠直,实则结党营私,沽名钓誉!借盐引、虚衔之事,煽动舆情,裹挟圣意,欲乱我大宋朝纲!而宰相何执中”

他再次指向脸色已然煞白的何执中,声音拔高:

“身为百官之首,不思匡正君过,调和鼎鼎,反在群情汹汹之际,曲意附和,推波助澜!臣,劾宰相何执中四大罪!”

王嗣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冷酷地回荡:“其一,贪墨受贿!收受江南盐商巨万之资,为其盐引滥发大开方便之门!”

“其二,徇私枉法!庇护门生故旧,干预刑狱,致使冤狱丛生!”

“其三,壅塞言路!结纳台谏,打压异己,使陛下难闻忠言!”

“其四,结党营私!与…与朝中这些清流暗通款曲,图谋不轨!”

“陛下!何执中辜负圣恩,罪大恶极!请陛下立罢其相位,交有司严查!”

“你……你血口喷人!王鞘!!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何执中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指着王??,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老脸涨得通红,“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此乃构陷!构陷啊陛下!”

王葫面对何执中的怒斥,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看都不看这位自己常年跪在膝前的恩师,任他暴跳如雷的反驳,从容地从宽大的袍袖中,缓缓抽出一本薄薄的、以黄绫封面装帧的册子,双手高高捧起,胜券在握的笃定高声:

“陛下明察!构陷与否,一查便知!何相所犯诸罪,铁证如山,尽在此册之中!请陛下御览!”王嗣那本黄绫册子,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死寂的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本册子上,空气凝固得几乎令人窒息。

御座之上,官家赵佶扫了一眼阶下因这突如其来变故而明显骚动、惊疑不定的清流众臣,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板无波,只吐出三个字:“拿上来。”

梁师成急跑几步过去,接过王蹦高举的册子,小碎步趋至御前,躬身奉上。

官家接过册子,指尖随意地撚开几页,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掠,随着他目光的移动,那本就不多的耐心迅速耗尽。他猛地将册子往龙案上重重一摔!

“啪!”一声脆响,惊得殿中众人心头都是一跳。

“何执中!”官家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他一把抓起册子,狠狠掼在何执中面前的地砖上!“你自己看看!上头桩桩件件,年月日时,地点人物,一应俱全!何执中!你身为宰相,统领百官,干的好事!”

那本黄绫册子翻滚着落在何执中脚边,他浑身剧震,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一片死灰。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哪里还有半分宰相威仪?

颤巍巍伸出双手,捧起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册子,只翻开一页,那熟悉的字迹和触目惊心的记录便让他眼前发黑,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唯有老泪纵横,喃喃道:“陛下……陛下……老臣……老臣……”已然是魂飞魄散。

见到宰相何执中如此模样,群臣岂不知这里头的东西,议论纷纷,整个大殿里气氛又是一变。刚刚还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在陛下和蔡京身上,如今俨然缭乱起来。

眼见着宰相何执中在铁证面前轰然崩溃,刚刚被王蹦反戈一击打乱节奏的陈禾与陈过庭,心中焦灼万分。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数年谋划联络,一举就在今朝,绝不能被何执中的失陷就此打乱!陈过庭深吸一口气,不顾额上血痕未干,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试图再拉回核心:“陛下!宰相贪墨,自有国法昭昭!然臣等泣血所奏盐引苛政、侍制滥授、童贯蔡京祸国之弊,关乎社稷根本,万民倒悬!此绝非何执中一人之罪可掩!盐法之弊,流毒天下,陛下若存疑虑,臣斗胆举荐一人现任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盐法御史,林如海林大人!林大人乃陛下钦点兰台寺大夫,又是陛下下旨让他亲掌盐政,洞悉其中关窍,其言当为铁证!”

陈禾也紧随其后,声音悲怆,将矛头牢牢钉在真正的目标上:“陛下!何相之事,自有公论!然童贯、蔡京之患,如附骨之疽,迫在眉睫!宫外数千太学生尚跪于寒风之中,天下士子翘首以盼圣心明断!陛下!三思啊陛下!林盐宪之言,陛下不可不察!”

阶下跪伏的群臣也如梦初醒,齐声高呼,声浪再起,将焦点死死拉回盐政与权奸:“伏乞陛下明察!罢盐引!收成命!远奸佞!安社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班列中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瘥、气质沉静的中年官员身上一一正是两淮盐法御史、兰台寺大夫林如海!

官家赵佶冰冷的目光也投向林如海,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阴沉:“林卿?你也和他们……是一个意思?”

被点名的林如海,神色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慌乱。

他稳步出列,行至何执中瘫倒之处的侧前方,对着御座深深一揖,然后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他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悲愤控诉,只是从宽大的袍袖中,缓缓取出一本用蓝绫封面包裹、显然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双手高举过顶,声音清朗而沉稳,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

“陛下明鉴。臣林如海,自蒙天恩,忝任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盐法御史以来,夙夜忧勤,不敢有负圣托。盐政之重,关乎国计民生,更牵动东南半壁。然臣履职期间,亲见亲闻,盐钞合同场法推行之中,确有诸多流弊丛生,积重难返。”

他微微一顿,目光沉静地望向御座:“其中种种弊端,如盐引滥发、官商勾结、胥吏盘剥、盐价腾踊、小民困顿、私盐猖獗、边储虚耗……臣皆已详加勘察,逐条辨析,其危害之深、牵涉之广、积弊之重,尽数载于臣此本奏疏之中。字字句句,皆有凭据,恳请陛下御览圣裁!”

那本蓝绫封面的奏折,在林如海高举的手中,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无声地压向御座!

林如海的身份一皇帝钦点的盐法专使,他的奏报,其分量远非陈过庭、陈禾等清流言官可比!空气仿佛再次凝固。蔡京依旧低垂眼皮。官家盯着林如海手中的奏折,眼神更加阴晴不定。清流众臣则精神一振,林如海的出现和这实打实的奏疏,终于将他们被王躏、何执中事件打断的攻势,重新拉回了致命的轨道!

然而,御座上的官家,此刻却只是冷冷地俯视着阶下这群“忠臣”。

他并没有令人接过林如海的奏折,也对群臣的齐声恳求置若罔闻,目光如冰锥般,缓缓转向了班列之首,那个自始至终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

“蔡卿,百官汹汹,太学伏阙,宰相失仪……你,执宰数十载,历经三朝,乃国之柱石。今日之劾,你来说说。”

一直如同石雕般闭目静立的太师蔡京,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手持玉笏,步履沉稳地走出班列,来到御阶之下,并未立刻回答官家,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扫视了一圈跪伏的群臣,以及两旁侍立的官员。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清流还是蔡党,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殿中刚刚升起的声浪瞬间被这无声的威压碾得粉碎,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蔡京手持玉笏,步履沉稳地行至丹墀中央,对着御座深深俯伏,行大礼。当他擡起头时,白发萧然,紫袍玉带也掩不住那份深沉的疲惫:

“臣蔡京,谨以二十余载犬马之心,泣血上陈天听!”

他目光微擡,仿佛穿透殿宇,望向遥远的过去:“臣,二十三岁登进士第,蒙神宗先帝不弃,琼林宴上亲承训谕:“为天下理财,为新法立柱’。”

“此十字,如烙印刻骨!”

“臣自此身负“熙宁’薪火,辗转东南西北。”

“执掌开封府时,浚通汴河漕运,岁增江淮粮秣百万石,解京师腹心之饥。”

“主政成都日,铸铁钱、平茶价,蜀中商路为之重振,至今市井犹传“蔡公钱,通雪山’。”言及当今,他声音低沉:“及至陛下嗣承大宝,以天高地厚之恩,委臣以衰朽之躯。自崇宁至政和,臣夙夜匪懈,所为者三,不敢言功,但求无愧先帝之托、陛下之信!”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一历数,气度沉凝:

“其一,立生民之命。”

“臣观三代之治,首在恤孤寡。故冒昧奏请,天下遍设居养院以养孤老,安济坊以疗贫病,漏泽园以葬无主。”

“今州县立屋舍五千余所,岁活鳏寡孤独数十万众一一此非臣之能,实乃陛下仁德,化雨落地生根,泽被苍生!”

“其二,固邦国之本。”

“东南盐法,溃坏百年,私枭如蝗,边储日蹙。臣殚精竭虑,创“盐钞合同场法’,令商贾纳钱榷货,转粟实边。”

“自此关中粮秣充溢,西军甲胄鲜明,而朝廷岁收盐利两千万缗!陕西帅臣岁岁奏报:“自汉唐以来,边汆之便,军需之足,无过于此!’此非虚言,三司账簿可查!”

“其三,续道统之脉。”

“臣痛心疾首于“元祐邪说’淆乱士心,遂力主重建“县学-州学-太学’三级贡士法,奏请赐天下学田九万顷,使寒门俊才有登云之梯。”

“今九州庠序林立,弦歌不绝,虽不敢比隆三代,亦稍复“教化行而风俗美’之古意矣!”说到此处,蔡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坦然:

“或有讥臣“丰亨豫大’者,岂不见汴河千帆,所载皆解库漕粮,非尽花石纲耶?”

“或有谤臣“苛刻聚敛’者,岂不闻陇上童谣“盐钞一张纸,养活十口人’?”

“昔桑弘羊行盐铁而受讥,刘晏理财赋而遭谤,然青史斑斑,《史记》《唐书》,终录其安社稷、实仓廪之功!是非功过,能庸忠好. . .后世自有公论!”

他深吸一口气,白发在殿中微光下颤动,目光直视御座上的官家,落泪几乎盈眶:

“陛下!臣今发白齿摇,形神俱朽。所求非爵禄之荣一一亦不敢望他日青史书我美誉!臣蔡京,但求陛下一句:“蔡京虽有过,然其立法度以强国,实仓廪以安边,养孤穷以活民,亦熙宁先帝变法图强之一脉余响!’臣此生,足矣!”

然后,他话锋陡转:

“然!臣亦深知,盐钞之法,虽利在边防,充盈国帑,然施行之中,胥吏或因缘为奸,豪强或上下其手,致使小民生计,间有艰难。此非立法之失,乃臣察吏不严、督责不力之罪也!”

“臣更不忍见!今日之朝廷,因臣一人之故,竞至群臣激愤,伏阙丹墀,太学叩宫!朝堂鼎沸,清议沸腾!此皆因臣德不足以服众,能不足以弥谤,以致君臣相疑,朝野割裂!此乃臣万死莫赎之罪愆!”蔡京深深俯伏于地:“陛下!老臣残躯,已不堪驱使,更不忍因臣一身,致圣朝蒙尘,纲纪动荡!伏乞陛下念老臣数十年犬马微劳,恩准老臣……告老还乡,归骸骨于林泉!所有罪愆,臣一身担之!万般责难,尽归臣身!只求陛下……息雷霆之怒,安百官之心,复朝堂之和!”

言罢,他以头触地,长跪不起,白发萧然,紫袍委地,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一株即将倾颓的古树。整个紫宸殿,只剩下他将功过是非揽于一身的沉重余音,在死寂中回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殿内落针可闻。御座上的官家,看着阶下那伏地自请担下一切罪责、只求归去的老臣,眼神复杂难明。跪在地上的陈禾、陈过庭等人,胸中那股誓要扳倒奸臣的激愤,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罪”与哀情冲得七零八落,一时茫然无措,仿佛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只余下满心的荒谬与无力。而王??、童贯等人,则屏息凝神,等待着官家的最终裁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老臣的戏码已经落幕之时,他那低垂的头颅却缓缓擡起又开口道:

“陛下!老臣残躯不足惜,朝堂纷争亦可休!然则一!”

他指向阶下跪伏的清流众臣,“臣斗胆叩问天颜!陛下乃九五之尊,口含天宪,手握乾坤!今日不过是为一位有功于社稷、缉盗安民的提刑官,赐下一个彰显其功勋的文身印记,以示陛下恩威,激励天下忠勇如此微末之事,难道堂堂大宋天子,竟做不得这个主吗?!”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如惊雷炸响!不仅阶下群臣愕然,连御座上的官家瞳孔也骤然收缩!

蔡京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他猛然着挺直佝偻的脊背,须发戟张,字字杀机:

“陛下!岂不闻昔日狄武襄公之故乎?狄公出身行伍,面涅犹存,纵有擎天保驾之功,位列枢密,然终其一生,为“面涅’所困,为士林清议所轻!何也?非其功不高,非其忠不纯,乃因有人视武臣勋绩如芒刺在背,视陛下破格恩赏为眼中之钉!必欲以“祖宗法度’、“清流体统’之名,行压制皇权、贬抑功臣之实!”

他环视着惊愕的群臣,尤其是脸色剧变的陈禾、陈过庭等人,字字如刀:“今日之事,何其相似乃尔!赐一文身,非关礼法,实关陛下之权柄!尔等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煽动舆情,裹挟朝堂,甚至不惜以太学生伏阙相胁!其心何在?其意何为?口口声声为社稷、为纲常,可曾有一分一毫,真正为陛下之威严着想?!”

蔡京猛地再次叩首:“今日尔等阻陛下赐一功臣文身,明日便可阻陛下拔擢良将、推行新政!长此以往,天下人将如何看待陛下?史官之笔又将如何书写今日?”

““天子威权,受制于群臣’、“人主之命,不出紫宸’一一此等记载,与桀纣幽厉何异?尔等岂不是陷陛下于不义!要令陛下千秋万代之后,担一个“昏聩懦弱、受制于臣’的污名!”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连殿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官家赵佶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化为一片铁青,他死死盯着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的清流众臣,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陈禾与陈过庭。

“架空皇权”!“受制于臣”!“史书污名”!“桀纣幽厉”!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每一个都精准地刺中了御座上那位天子最不可触碰的逆鳞!死寂!

随即,阶下跪伏的清流众臣,无不浑身剧震!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化作涔涔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厚重的朝服!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鉴!不敢有丝毫悖逆之心!”“臣等万死!求陛下明察!”

阶下跪伏的群臣,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顷刻间全都匍匐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朝堂上局势风云变幻,不到最后一刻终究不知道风往哪吹!

可西门府上的风却只有春天!

春风里的月娘去了七分端庄的容颜,换上十分的艳媚的霞色,此刻的她满面红云,媚妖比起金莲儿来都不逊色,丰腴腴白花花软柔柔的身子压在大官人胳膊上,死死的抱着自家男人,浑身酸痛,难得一日没有起早。

忽然听到外间似有人声低语,颇为急切。

孟玉楼奏了进来轻轻推了推身边沉睡的月娘,本来御姐的声音带着小心:“大娘……大娘醒醒……”月娘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般,眼皮重似千斤,含糊应道:“嗯……”

潘金莲也凑过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急切:“大娘!快醒醒吧!出事了!”

月娘被“出事”二字惊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心口突突直跳:“出……出什么事了?”她挣扎着想坐起,却觉得腰肢酸软无力,竟一时没撑起来。

孟玉楼连忙扶住她,语速飞快,带着一丝后怕:“大娘恕罪!奴婢本不敢惊扰您和老爷安寝,可是……可是外头来了好些官客!帖子跟雪片似的递进来!奴婢瞧着阵势不对,不敢怠慢,斗胆先做主,将诸位大人都请进前厅奉茶候着了!”

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音,“还有……还有上次来颁旨的那位宫里来的公公……也……也到了!捧着……捧着黄绫圣旨卷轴,就在仪门外候着呢!说是……又有圣旨!”

“圣旨?!”月娘这一惊非同小可,睡意全无,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声惊呼,也将旁边的李桂姐和香菱儿彻底惊醒。

李桂姐揉着惺忪睡眼,裹着锦被,听到“圣旨”二字,也吓得一个哆嗦,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惊恐地看着众人。

香菱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大官人官人喉咙里一声嗬欠张得老大,脸上正盖着件水红色的绫子小衣,绣着几枝并蒂莲,正是香菱儿贴身穿着抹胸儿。

那绫子薄如蝉翼,被官人鼻息一嗬,湿腻腻、温吞吞地贴在面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和女儿家熟睡的汗息便直钻入鼻孔里。

再看那手脚处,更是一派旖旎狼藉。

一只膀子,沉沉地压在月娘一段雪也似的胳膊上,那肌肤腻白如脂,滑不留手。

一条腿却大剌剌地横架过去,正搁在一弯温软的腰肢上,那腰肢纤细,被压得微微凹陷,肌肤柔腻生光正是李桂姐的。

另有几只玉笋般的纤足、几段藕节似的粉腿,胡乱地交叠着,或蜷缩在官人腿弯,或斜斜伸出锦被之外,在晨光熹微中,晃得人眼晕,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

被翻红浪之下,只见酥胸半露,雪股斜舒,更有那揉皱了的各色肚兜、抹胸、小衣,红的似火,绿的如葱,杏黄的娇嫩,半遮半掩地搭在玉体横陈的凹凸之间,或被压在身下,露出一角旖旎风光。“嗯……?你们吵吵嚷嚷的……何事惊慌?”他翻了个身,露出精赤健硕的上身,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被吵醒,眉宇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月娘顾不上仪态,几乎是扑到床边,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急声道:“官人!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大人!都在前厅候着!更……更吓人的是,上次颁旨的公公又来了,捧着圣旨,在仪门外等着呢!”西门大官人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看来是上头的赏赐下来了,眼神缓和起来,猛地坐起身:“大人?哪些官来了?”

潘金莲忙道:“奴婢……奴婢不认得几个…都是那日府上吃宴席的。”

大官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孟玉楼。

孟玉楼自己掌事的时候常年在外头,倒是认识不少官员,深吸一口气,她屈指细数,如数家珍:“回老爷,奴婢斗胆在前厅照应时看得真切,几乎……几乎是清河县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员都到了!县尊大人自不必说,还有管刑名的通判,管钱粮的主簿还有……”

“周守备周大人、夏提刑夏大人、还有……薛公公,也都到了!此刻就在前厅上座等着大人起床!”月娘赶紧穿着衣裳急急道:

“我的好老爷!快醒醒神儿罢!外头传圣旨的公公都立了半盏茶功夫了!这泼天大的体面,怠慢了天使,可是吃罪不起的!”

这时,立在月娘身后的金莲儿和玉楼赶紧帮着月娘整理外衫,金莲儿手中不停口中却说道:“大娘。奴婢方才出去,照实说了,咱家老爷昨夜办案辛苦才回,此刻尚未起身梳洗,怕是要劳公公稍待片刻。”

她顿了顿,拿眼风儿瞟了瞟月娘紧绷的脸色,才接着道:

“谁知那位公公,啧,真真是和善得紧!非但不恼,脸上堆的笑纹儿比那老寿星还多!他连连摆手,说话那声气儿,软得跟咱府里新蒸的糯米糕似的,手指比得比奴婢还妖:”

““哎哟,不妨事,不妨事!西门大官人乃国之栋梁,圣上心腹,昨夜为国事操劳,辛苦辛苦!咱家等得,等得!不必着急,请大官人务必安生歇息,慢慢梳洗,万万莫要着了风寒才是!’”

金莲儿学起太监来惟妙惟肖,让大官人忍俊不禁,一巴掌打在她翘臀上:“好的学不会,学些乱七八糟的就你机灵.”

金莲儿吃西门庆这一巴掌拍在臀儿上“哎哟”一声娇呼,那声音拐着弯儿,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小手抚着被打的圆臀,隔着薄薄的桃红衫子,那丰腴的轮廓在指掌间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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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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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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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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