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85 / 540 章7,232 字

金莲儿边柔边媚眼如丝,若不是月娘在这,她这副媚态,怕不是立时就要化作一汪春水,重新扑回大官人怀里,求着发嗲再演一场骑马兜风。

大官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掀开身上堆叠的锦被绸缎,那精壮的身躯便露了出来,昨夜荒唐的痕迹犹在。

这一起身,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那玉体横陈的“肉屏风”登时活络起来!

一时间,这帐内,当真是活色生香,春光乱涌。

金莲儿的小手带着香风,捧着干巾沾着温水擦拭自家老爷胸膛。

桂姐儿的粉颈低垂,纤指勾着自家老爷裤腰往上提。

香菱的藕臂翻飞,拿着架子上的一堆衣服捧在手中。

玉楼的巧手翻腾,抖开直裰就要披上自家老爷肩头。

八只雪白滑腻纤纤玉手,带着不同的脂粉香气,上下翻飞,忙作一团。

有的在系带子,有的在抚平衣褶,有的在整理襟口,有的在偷捏一把大官人精壮的皮肉。

莺声燕语,娇嗔低笑,混杂着脂粉香、汗息香、帐中暖香,将自家老爷牢牢裹在中央。

大官人只需张开双臂任由施为地享受着这“活色生香”的伺候,只觉得通体舒泰,志得意满,昨夜那点“操劳”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那头月娘已然洗漱完收拾妥当,自己边往外走边吩咐:

“你们几个仔细些,好生伺候老爷洗漱,手脚麻利勿让老爷衣冠失礼,务必紧着时辰!…莫让天使久等!伺候妥帖了,你们几个赶紧来后庭帮手,盯着丫鬟们一刻也耽搁不得!”

“是,大娘!”金莲儿等人连忙躬身应诺,大气不敢出。

月娘边走边喊着小玉:“香案!快把那张上好的紫檀雕花香案给我擡到正厅明堂上,擦得锂亮!黄绸子呢?库房里那匹新贡的明黄杭绸,速速取来铺上!香炉、净水、铜盆,一应接旨的物事,半点马虎不得!都给我拾掇得齐齐整整,体体面面!”

“玉. .. .”月娘口中一顿.心中叹了口气,都过去大半年了,自己始终一急就会喊她的名字..有时候夜深人静睡不着,终究还是忍不住披着袄子带着小玉偷偷去看她一眼。

“玉楼,你让她们几个伺候着老爷,你去茶房盯着!把那罐子上次御赐的“龙团胜雪’找出来!用前儿刘公公送的那个定窑白瓷莲瓣壶,配同套的茶盏!水要刚滚的玉泉水!茶点果子,拣最时新精细的上!皇使面前,一丝一毫的怠慢,家法候着!”

她一连串吩咐下去,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月娘自己也没闲着,脚下不停,快步朝自己居住的上房后院走去,打开那个描金锁的紫檀小柜,拿下封好的雪花官银放在托盘中预备着。

大官人整理好甫一踏入正厅,只见那平日里也常走动、或倨傲或矜持的满堂官员一一本县的李县尊,乃至夏提刑周守备以及薛公公等人,竞是一个不落,坐满了两侧交椅!

后头乌泱泱的站了各自府衙的文武官员。

唯有那主位,甚至主客位都空在那里无人敢坐,显然都在等着大官人前来。

大官人这脚步一响,如同将军升帐的鼓点,厅内“唰啦”一声,所有官员竞像被线扯着的木偶,齐刷刷站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堆满了比三月桃花还艳的笑容,躬身拱手,口中“西门大人”、“大官人”地乱叫,那恭敬热络劲儿,比见了亲爹老子还要亲上三分。

大官人龙行虎步便走边拱手笑道:“哎呀呀,列位大人!恕罪恕罪!我何德何能,竞劳动各位大人久候!实在是有失远迎!待我先接了圣旨,再来与诸位大人赔罪,好生款待!”

那些官员哪里敢受他的礼,纷纷侧身避让,口中连称:“不敢当!不敢当!大人国事为重!”“我等能亲睹大人接旨盛典,已是莫大荣幸!”“大人快快请便,我等静候佳音!”

一片谄媚声中,那位传旨的公公早已笑眯眯地捧着那卷明黄耀眼的圣旨走了进来。

只见这公公,早没了上次居高临下的倨傲,反而抢先一步,对着大官人便是深深一揖,那腰弯得都快成了虾米!脸上笑纹堆叠,如同盛开的菊花:

“哎哟喂!西门大人!咱家可算是见着您真佛了!”孙公公声音尖细,透着十二分的亲热,“上回咱家奉命来颁旨,偏巧您老人家外出公干,未能得见尊颜,可把咱家遗憾得哟!今日一见,啧啧啧……大官人果然是龙精虎猛,器宇轩昂!人中龙凤,国之栋梁!这通身的气派,这满面的红光,比刘公公口中夸赞的,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这位公公说着,竞又凑前几步,几乎贴着西门庆的耳朵,一股子浓郁的宫廷熏香气味直钻鼻孔,他压低了嗓子,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熟稔:“不瞒大官人说,咱家现在在从清河调职过去的刘公公手下做事!刘公公让我带问大人好!”

大官人笑道:“既是刘公公手下,那公公是自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未请教公公尊姓大名?”“咱家贱姓孙,单名一个福字,托大官人的福!”孙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一个孙公公!福星高照!”西门庆朗声大笑,声震屋瓦,“今日孙公公颁旨辛苦,待会儿务必留下来,咱们好好痛饮几杯!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大官人盛情,咱家求之不得!”孙公公连声应承,脸上乐开了花。

寒暄已毕,正戏开场。

孙公公整了整衣冠,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尖声道:“西门庆接旨!”

大官人和一众官员,在早已铺设停当、铺着明黄杭绸的紫檀香案前,齐刷刷跪倒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尔西门庆,夙着勋勤,克襄王事……特进尔阶朝请大夫,晋天章阁待制,兼京东东路团练使……锡之敕命,以示褒嘉。钦此!”

却说这“天章阁待制”的尊贵头衔一报出来,唬得堂上众人,一个个眼也直了,口也张了,心头如擂鼓一般!

那显谟阁直学士,不过是个低等的虚名贴职,哄哄外头读书人罢了。

可这“朝请大夫”四个字,端的是金晃晃、沉甸甸!这乃是正儿八经的五品上文散官阶!

自此,西门大官人便脱了那白身的皮囊,真真成了朝廷敕封、有品有级的“大夫老爷”!

更不必提那“天章阁待制”!此乃清贵无比的上等贴职!虽无实权捏在手里,却是天子近臣的体面,恩宠的徽记!

有了它,便是鲤鱼跃了龙门,跻身那清流贵胄之列,连翰林院里那些眼高于顶的清流学士,怕也要眼热得紧!

至于那京东东路团练使的虚武职,在众人眼中,倒像是添头儿,堪堪被这泼天的文职恩宠比了下去,竞不甚在意了。

当下,众官儿如梦中惊醒,呼啦啦离了座,纷纷打躬作揖,口称“西门天章”、“西门大人”,那殷勤奉承之态,比见了亲爹还热络三分!

西门大官人满面春风,口中只道:“列位擡爱,且吃杯茶压压惊,午饭再走不迟!”

那夏提刑,此时心肝儿都颤了,觑个空子,慌忙凑到大官人耳边,连素日称兄道弟的“西门老弟”也再不敢出口,只把腰弯得虾米也似,拱手陪笑道:

“西门大人!您如今可是鲤鱼化龙,一步登天,成了清贵无比的文官老爷!连那些翰林院的相公们,怕也眼馋您这恩宠!真真羡煞我了!大人,您押运回来的那些要紧证物并人犯,我未曾擅动分毫?就等着你回来呢!大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透着股焦灼,“大人千万给我交个实底儿,太师生辰纲那桩天大的案子…可…可…?大官人见他这模样,从容道:“夏大人,且放宽心。人犯、物证俱已齐备,此案嘛已然水落石出。”夏提刑一听大喜过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双手只管在衣襟上搓了又搓,两眼巴巴地望着大官人,喉头滚动,只挤出几个字:“那…那…那…?”

那期盼之意,几乎要从眼窝子里淌出来。

大官人见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慢悠悠笑道:“夏大人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此番上禀的功劳簿上,定然少不了夏大人的大名!”

夏提刑闻言,如蒙大赦,“哎哟”一声,慌忙又是一个深揖到地,声音都带了哭腔:“如此,下官阖家老小,全仰仗西门大人恩典了!不瞒大人您说,犬子正钻营着武考,还指着下官这点门路…倘若…倘若下官这顶乌纱不保,这一家子的指望,可就…可就全化作了泡影啊!”

“夏大人言重了,尽管放心便是!”西门大官人虚扶一把,笑得愈发笃定。

夏提刑这才千恩万谢,抹了把额上的虚汗,退到一旁。一时堂上又是奉承寒暄之声不绝。

说话间,酒席齐备。众人你推我让,争着请大官人上座。如今刘公公不在眼前,几个有眼色的便去推让薛公公。

那薛公公,慌得把手乱摇,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折杀咱家了!今日这主位,非西门天章大人莫属!咱家怎敢僭越?”

上一次宴席让座,大官人只在角落看热闹,先如今,大官人只把袍袖轻轻一拂,便当仁不让,稳稳坐了下去!那气度,端的是四平八稳,自有威仪!

一个正儿八经的从五品朝请大夫文散官阶,外加一个实权差遣,更兼那清贵无比的天章阁待制贴职,头上还顶着个京东东路团练使的武职虚衔!

这真是文武并进,怕是在陛下那边已然记下了名字。

前程哪个敢限量?

席间众人哪个不是人精?

肚子里都拨着算盘珠子暗道:这才几日光景?西门大人便已鲤鱼化龙!照此势头,怕是不消多久,那四品绯袍便要上身!再下次,只怕是天子金銮殿前召对,直入中枢也未可知!

一念及此,那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敬酒的声音也愈发响亮起来。

正当席间推杯换盏,笙歌笑语一片喧腾之际,猛听得大门外头一片人声鼎沸,夹杂着哭喊、叫骂、推操之声,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滚水!

大官人正拈着那羊脂玉杯,脸上春风得意之色还未散尽,猛听得这喧哗,两道浓眉登时便锁成了疙瘩。他“啪”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沉声喝道:“来保!外面是哪个杀才在聒噪?搅扰老爷们的雅兴,成何体统!”

那来保哪敢怠慢?“哧溜”一声便窜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又见他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急禀道:“老爷!不是咱府上!是隔壁花家闹了起来!好几十个花家本族的子弟,把那宅子门口围得铁桶也似!口口声声嚷着“花老四,吐还祖产’!”

“那帮子泼才,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小的瞧着,花四爷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怕是要被他们生生砸破、拆骨入腹了!再闹下去,只怕真敢一把火烧了那宅院!”

大官人听罢,两道目光,询问向身旁的夏提刑!

夏提刑身子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我正要和大人说起此事!昨日大人将那如山铁证押回,我见大人已是成竹在胸,大局在握…想起大人曾提过与那花子虚有些故旧情分,昨夜就自作主张,悄悄儿把那花子虚…放了!”

这边话音未落,旁边那李县尊站起身来,朝着西门大官人和夏提刑团团一揖:“禀两位大人!此事下官倒略知一二!今儿个一大早,县衙门口那面破鼓就被擂得震天响!正是花家那群如狼似虎的子侄辈,哭天抢地来告状!”

“说是打探得清清楚楚!那花子虚在提刑衙门的大牢里,自己个儿白纸黑字画押供认了!那批惹出大祸被磨得干干净净印记的纹银,底子里头,本都打着他们花家公产独有的暗记!”

“如今这群人咬死了花子虚是监守自盗,私吞了阖族的公银,要求下官缉拿归案。”李县尊偷眼觑了下大官人的脸色,拱手说道:“下官寻思着,这花子虚与西门大人有旧,下官岂敢擅专?故而暂且把案子压了压,只等大人您歇息好了,醒来再做区处…谁…谁承想这群不知死活的泼才,竟等不及,直接闹上门来了!”

大官人皱着眉头,这么说这花子虚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而此刻。

京城。

整个紫宸殿陷入一片死寂。

清流大臣们俯身额头紧贴金砖不敢动弹,蔡太师已然站起双手挽袖闭目不言不语,林如海高举奏折,如同凝固的雕像。

御座上的官家,脸色铁青,眼神在匍匐的群臣身上扫视,酝酿着雷霆之怒

然而,这滔天怒火翻腾至嘴边,却硬生生凝滞了!

杀不得!

此辈清流,素以“诤臣”、“直臣”之清名自诩,俨然士林圭臬。

若贸然加诛,非但难服天下士子之心,恐更招致物议沸腾,谤讪汹汹,徒污圣德清誉!

囚不得!

纵以诏狱之威,铁索加身,焉能尽封天下读书人之口?

今日槛车甫动,明日必致海内哗然,清议沸腾!

史官秉笔,直书“人主拒谏而囚直臣”,千秋之下,青史如刀,何以自辩?

驱不得!

庙堂运转,朝局如弈,贵在制衡。

彼等清流一脉,虽时有迂阔之论,然其存在,恰可牵制各方,维系鼎鼎之安。

若尽去之,则平衡失据,恐生肘腋之患!

忽然。

殿角侍立的梁师成,忽然动了!

他极其轻微却异常迅速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巨大的蟠龙金柱后的阴影里。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死寂的大殿中却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沉浸在暴怒中的官家,也不由自主地将冰冷刺骨的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穿着低级内侍服饰的小太监,将一封信飞快地塞进梁师成手中,并凑到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梁师成接过信,只扫了一眼封口的火漆印信,那张惯常波澜不惊的老脸,竟骤然一变!

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弓着腰,用几乎是小跑的急促步伐,从阴影中快速奔回御阶之下,将身体压得极低,急促低禀:“陛下!郓王殿下八百里加急军报!西门天章,率数百轻骑,驰援济州郓城县!突袭叛匪主力,阵斩贼酋,大破叛军千余人!郓城县转危为安,满城百姓幸免于难!”

御座之上,官家赵佶那铁青的脸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平!

方才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暴怒阴鸷,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一种巨大的、近乎失态的狂喜猛地从他眼底迸发出来!

“好!好!好!”官家猛地一拍御座扶手,竞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他霍然起身,指着阶下那些还匍匐在地的清流大臣们,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畅快:

“念!梁师成,大声念!给朕的这群“贤良方正’、“忧国忧民’的股肱之臣们,好好听一听!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国分忧,为朕争气!一个区区五品的提刑,提刀上阵,浴血杀敌,救一城黎庶于水火!比你们在这里空谈误国、攻讦构陷、逼迫君父强了何止万倍!”

梁师成精神一振,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他唰地一下展开那封急报,高声宣读:

“臣郓王赵楷,顿首百拜,上奏父皇陛下:京东东路巨野有匪聚众作乱,裹挟流民,围攻郓城,肆意屠戮!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幸赖陛下天威庇佑,京东东路提刑西门显谟,忠勇奋发,不待臣令,亲率济州府五百轻骑,百里奔袭,身先士卒,亲冒矢石,以寡击众!”

“于万军之中,阵斩贼酋张迪!贼众丧胆,溃不成军!此役,斩首千余级,俘获无算!郓城之戮立解,满城百姓得以保全,皆高呼陛下万岁,颂陛下天恩浩荡!”

“西门显谟,忠义无双,于国危民困之际力挽狂澜,实乃陛下拔擢之良将,社稷之干城!其所部将士,浴血奋战,功勋卓着!”

“臣楷不胜感佩欣跃之至,谨具本驰奏,伏乞陛下圣鉴!犒赏功臣,以励三军!”

捷报念罢,余音在大殿中回荡。

官家好好好的声音赞不绝口!

这群清流众臣,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匍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蔡京那番关于“赐文身”、“狄青故事”、“陷陛下于不义”、“史书污名”的诛心之言,言犹在耳!而此刻,郓王的捷报,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脸上!不仅彻底证明了官家赐下文身的“英明”,更将蔡京那番指控坐实成了他们这群“贤良”对皇权的无理阻挠和恶意揣测!一个他们口中“卑贱武夫”、“有辱斯文”的文身将领,刚刚拯救了一县百姓!而他们这群“清流正臣”,却在朝堂之上,为了阻止皇帝赐下这个文身,几乎逼得皇帝要担上“昏聩”的污名!这讽刺,何其尖锐!这打脸,何其响亮!

御座上的官家,将阶下群臣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她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无比畅快!

心道:这西门显谟真乃朕的福将,可惜 ..还是要留给老三用才是!

官家的勃然大怒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捷和西门天章带来的“争气”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局尽在朕掌控中的快意,顿觉胸中块垒尽消,神清气爽。

这股憋闷许久的恶气一出,灵台仿佛也清明了许多。他冷眼脾睨着阶下那群依旧匍匐的清流一一杀心虽未全消,但理智已然回笼。

杀不得,关不得,驱不得,然而,国之神器,驭臣之术,岂能只有打杀驱?

官家的嘴角扯起一丝讥讽:“好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朕知道你们一”

“都是「一片公心’。”

“既如此,西门天章赐文身之事,毋庸再议!”

他转向蔡京,语气放缓:“太师啊,你也不必再提什么告老归田,享清福的话了。朕这江山,还离不得你这根老成谋国的顶梁柱!再陪朕几年,把这副担子挑稳了!”

最后,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林如海,以及他手中那本依旧高举的奏折:“至于盐引之弊……你们也言之有理!”

官家略一沉吟,“林卿!你既洞悉其中关窍,又身负盐法御史之责,朕便将这革除积弊的重任,全权交付于你!着你即日返任两淮,总揽盐政改革事宜,务必整肃纲纪,务求实效!奏疏所陈,你可便宜行事!”阶下,匍匐在地的清流众臣,身体虽不敢动,却飞快地交换着目光。未能一举扳倒蔡京、童贯,固然是巨大遗憾!

但!

那块沉甸甸的“盐政改革”权柄,竟然真的落到了他们推举的林如海手中!

蔡京面色如水,一切尽在掌握,只是可惜的望了一眼林如海。

林如海满面惨白,磕头谢恩。

京城北门。

一队人马迤逦出城而去,端的显赫。

当先两匹高头大马,坐着两个彪形护卫。

其后便是一乘朱轮华盖大车,四角悬着鎏金铃铛,随着车行发出细碎清音,车帘是上好的杭绸,密密实实垂着,只透出些微里头熏染的暖香气息。

车后又是七八个健仆并十几个护卫,或骑马,或步行,簇拥着这香车宝马,排场不小。

独那队伍末尾,一个穿着年轻爷们儿,胯下一匹灰毛骡子,颠簸簸簸地跟着,正是那府里旁支的贾瑞。这贾瑞,一双眼睛贼忒忒地,自打离了贾府地界,便如那饿了三日的野狗嗅着了肉膻,死死盯住前头那辆香车,恨不能将那厚实的绸帘子烧出两个窟窿来。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那王熙凤骚媚入骨,似笑非笑的模样!

“凤辣子…今日可算是让我尝一尝味道了!”

他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是难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车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布置得极其精致。

锦褥铺陈,靠枕软和,中间固定着一张紫檀小几,几上摆着几碟精细茶果、一壶温着的香茗。王熙凤斜倚在靠窗的主位上。

面上瞧着是闭目养神,一派雍容,心底下却早翻腾开了锅。那贾瑞癞蛤蟆似的黏在后头,那淫邪的笑声,隔着车壁都能闻见那股子下作气儿!

她王熙凤在贾府几时受过这等腌腊泼才的觊觎?

一丝冷笑在她唇边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晃动。

秦可卿坐在凤姐下首。

只是此刻,她那双含情目虽望着几上的茶盏,眸光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大官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自己又为他求了一家道观的灵符,还有自己缝制的袄子。这车儿怎地行得这般慢她只觉得这锦褥软枕都成了针毡,车内的暖香也闷得她喘不过气,只想快些,再快些,巴不得飞起来才好!

这次去清河,依旧多了一个上次熟悉的家伙一一史湘云!

知道晴雯被相熟的布庄掌柜和东家接走,湘云性子爽利,最是护短,虽为晴雯高兴,但心中还是不放心她这次死缠烂打跟着来清河县,明面儿上是贪玩看热闹,实则就是冲着那布庄东家去的,非得亲眼瞧瞧晴雯安顿得如何才真正放心。

三女行来心思各不同,目的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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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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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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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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