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42 / 540 章7,955 字

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

」小人游途,叩见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那卑微的姿态,与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诸位宋国的绿林朋友,稍安勿躁,莫要自误。在下耶律大石,忝居大辽一林牙之职。」

那耶律大石看都没看脚下的游途,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厅中惊疑不定的各路豪杰,最后落在脸色凝重的朱仝、雷横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嘲讽:「宋国的鹰犬,倒是有些胆色,可惜——水平不过如此...」

「辽狗!休得猖狂!莫小觑了我大宋好汉!」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陡然炸响!只见厅角猛地窜出一条大汉!手中擎着一根碗口粗细、通体乌黑的混元铁棒!正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祝家庄的栾廷玉!

「接我一棒!」

栾廷玉势若疯虎,那根沉重的混元铁棒带着一股子摧山断岳的恶风,呜咽着直砸耶律大石顶门!

棒未至,那股子狂暴的劲风已吹得耶律大石青衫猎猎作响!

「来的好!!!」耶律大石冷笑一声,手中那杆杀气腾腾的方天画戟倏然擡起!月牙小枝寒光一闪!

铛—!

一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的爆响!火星子如同年节里最烈的烟花般四溅!

只见那沉重的混元铁棒,竟被方天画戟精巧地用小枝月牙刃挂住!

耶律大石手腕一拧一抖,一股阴柔刁钻的巨力顺着铁棒传来!

栾廷玉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发麻,那势大力沉的一棒竟被带得偏了方向,狠狠砸在旁边的青砖地上!

「轰隆」一声,砖石碎裂,烟尘弥漫!

好个栾廷玉!

虽惊不乱,怒吼连连,铁棒舞动如风车,劈、扫、砸、捅,招招狠辣,势大力沉!

那混元铁棒带起的呜呜风声,搅得厅中灯火明灭不定!

耶律大石却如闲庭信步,手中方天画戟或刺如毒龙出洞,或劈如开山裂石,或勾带如鬼魅缠身,或格挡如铜墙铁壁!

那沉重的戟在他手中,轻灵得如同绣花针,偏偏每一击都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巨力!

戟尖寒芒闪烁,月牙刃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两人如同走马灯般战在一处!戟影棒风,将周遭桌椅绞得粉碎!

劲气四溢,逼得近处的人连连后退,呼吸不畅!

这等凶险绝伦的厮杀,旁人莫说插手,便是多看几眼都觉得心惊胆裂!

游途趁这无人注意的当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竟悄悄挪了几步,隔着距离对死死盯着自己的小妾玉娘说道:「玉娘——我的小心肝儿——莫气了,快到我身边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游途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既往不咎!往后啊,我就守着你一个人儿,什幺三妻四妾通通不要!咱俩关起门来,好好享用那泼天的富贵,岂不快活似神仙?」

玉娘猛地转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将游途烧穿:「呸!狗贼!

我只要你项上人头!祭奠我夫在天之灵!」

游途脸上的肥肉一抽,绿豆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声音压得更低:「嘿嘿——你真以为这几个衙门都头能耐我们何?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过老爷我?你偷偷谴了那小贱婢小环去郓城县衙通风报信,真当老爷是瞎子聋子?」

「实话告诉你,她早已是老爷我的人了,你才吩咐她去告密,她回头便告诉了我,你当老爷我没有后手?」

玉娘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紧跟在身侧、脸色煞白的小丫鬟小环!

只见小环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眼中泪光闪烁,却不敢看玉娘,低着头,一步步慢慢地挪到了游途肥硕的身躯后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小——小姐——对——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玉娘心头!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发黑,跟跄一步才站稳,指着小环,声音都在发颤:「小环——你——你父母早亡,被人牙子卖进那腌地方,是我!是我用所有体己钱把你赎出来!我待你如亲妹!同吃同住,何曾有过一句重话?我穿什幺,必给你也置办一份!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小环只是低着头,眼泪如同断线珠子般滚落,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游途见状,得意地搂住小环的腰,嘿嘿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为什幺?这还用问?是个人都想往上爬!你挡着人家的富贵路,还不许人家寻个高枝儿飞?跟着老爷我,穿金戴银,呼奴唤婢,不比跟着你这个丧家之犬强百倍?杀了老爷,对她有什幺好处?跟你去当那沿街乞食的叫花婆子吗?蠢货!」

玉娘望着小环眼见报仇的希望破灭....心如死灰...

就在这当口,场中传来一声闷响和痛哼!只见栾廷玉被耶律大石一记势大力沉的戟杆横扫,狠狠砸中铁棒中段!

饶是栾廷玉筋骨强横,也连退是数步,重重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铁棒险些脱手,显然已受了些伤!

耶律大石单手拄戟,月牙刃上反射着寒意。

他目光如电,冷冷扫过全场,那清朗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声,压得满厅死寂:「还有哪位宋国豪杰,想上来试试某家的戟锋?」

「并肩子上!剁了这辽狗!」几个自恃勇武的绿林好汉被这嚣张气焰激得血气上涌,怒吼一声,刀枪并举,从不同方向扑向耶律大石!

「找死!」耶律大石眼中寒芒爆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那杆方天画戟瞬间化作一团森冷的死亡风暴!

噗嗤!咔嚓!啊—!

只见戟影翻飞,血光迸溅!

那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长了眼睛!

或刺咽喉,或劈天灵,或勾断腿筋,或月牙刃撕裂胸腹!招式狠辣刁钻,迅捷如电!

更可怕的是,他身形腾挪间,始终以正面迎敌,后背从未露给任何一人!

不过呼吸之间!

那四五个扑上去的绿林好手,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已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纷纷栽倒在地!

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泼洒在猩红的地毯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整个聚义厅,彻底沦为修罗屠场!

耶律大石持戟而立,衣袂飘飘,那身浆洗发白的澜衫上,竟只溅上了几点微不足道的血星子。

他环视着满厅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群雄,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围攻?

在他面前,来一个,来十个,下场都如同这地上的碎肉一般,毫无分别!

这位来自北方发发无名的辽国人,仅仅凭着一身凛然煞气与方才雷霆万钧的出手,便让满厅桀骜不驯的绿林豪杰噤若寒蝉。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惧、或犹疑的脸庞。

「大宋气数已尽,良禽择木而栖。」耶律大石威严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寂静:「有哪位好汉,肯归顺我大辽,共谋富贵?」

回应他的,先是死一般的沉寂,旋即炸开了锅,骂声震天价响:「呸!辽狗!休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爷爷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骨头硬着!」

「叫爷们做那没廉耻的勾当?趁早夹着尾巴滚回你那苦寒之地去!」

只是,也并非人人都这般血勇。

角落里,便有那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拳头攥了又松,身子骨儿悄悄往后缩,显是心旌摇荡,拿不定主意。

远处侧边的游途低吼道:「玉娘!最后问你一遍!你过来不过来?」

他右臂一擡,仍是那副旧日情浓时的架势,指望这妇人能依偎上来,「我还是那句老话!你过来,万事皆休!你忘了你那死鬼前夫,我权当没你这档子腌臜事,咱俩————破镜重圆,共享这富贵荣华!」

玉娘猛地擡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她朝着游途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你杀人凶手,我宁愿死!!」

「好!好!好!」游途被玉娘决绝的唾骂激得连说了三个「好」字,收起伸出的右臂,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耶律大石冷眼瞧着这群不识擡举的草莽,鼻子里哼出一股寒气:「冥顽不灵!既是如此,留着尔等乌合之众也是聒噪!索性将尔等尽数了帐,这大宋北疆,某!一样搅他个天翻地覆!动手!」

「喏!」一声整齐划一的暴喝,如同惊雷炸裂!

说时迟那时快,大厅四周那雕龙画凤的巨大影壁后头,「哗啦啦」一声响动,数十名身着皂衣、手持劲弩的射手,如同从地缝里钻出的鬼魅,霍然现身!

冰冷的箭在跳动的火把光下,闪烁着夺命的寒星,眨眼间便将聚贤厅中央两百来号绿林人物,死死罩定!

「不好!着了道儿!」

「有埋伏!」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蔓延。

栾廷玉猛地擎起手中浑铁棍,环眼圆睁,声如洪钟:「各位兄弟!休要乱了方寸!他耶律大石便是三头六臂,也只一人!这厅堂狭促,我等围攻不开,但他那弩箭也未必施展得痛快!」

「听某号令!大伙儿并力一处,撞开一个口子,杀将出去,天高海阔,再作道理!」

栾廷玉这一嗓子,如同给众人灌了一碗滚烫的烧刀子,人群登时涌动起来,搜寻着突围的去路。

耶律大石却对眼前的骚乱浑不在意。

他目光如电,倏地射向兀自死死盯着玉娘的游途,厉声喝道:「蠢材!还不动手!一个妇人便叫你如此牵肠挂肚,扭捏作态!到手的富贵前程,莫非你要亲手葬送了不成?」

这一声断喝,如同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游途身上。

他浑身一个激灵,最后剜了玉娘一眼,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大人!」

话音未落,游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急退一步!

他的手臂猛地伸向身后影壁上悬挂的一盏巨大青铜烛台往下一般!

「咔哒!轰隆隆隆——!」

一声清脆的机括启动声后,是令人牙酸的、沉重无比的金属摩擦与滚动巨响一·只见聚贤厅四面墙壁的高处,无数沉重的、手臂粗细的黝黑铁条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獠牙,从天花板预留的暗槽中轰然砸落!

它们带着千钧之力,根根嵌入地面预留的深槽,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

瞬间,一个巨大无比、密不透风的钢铁牢笼,将整个聚贤厅的核心区域将那数百名绿林豪杰——全部死死地关在了里面!

铁栅栏轰然落下,如同困兽囚笼。

未等众人喘息,数十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已如毒蛇吐信,森然对准了笼中诸人H

耶律大石站在栅栏之外,隔着冰冷的铁条,手持方天画戟,气势睥睨的注视着笼中惊惶失措的群雄:「诸位大宋北地的英雄豪杰,只数三声!某,只数三声!」

他话音未落,那些墙缝里钻出来的弓手,齐刷刷地拉开了硬弩的弦!

弓弦紧绷的「嘎吱」声,如同催命的鬼哭,刺得人头皮发麻!

「一!」耶律大石的声音冰冷如铁。

「放你娘的狗屁!有种进来跟爷爷单挑!」

「辽狗!爷爷做鬼也不放过你!」

笼中立时炸开了锅,污言秽语、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咒骂,只是这骂声里,裹挟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

「二!」耶律大石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冷笑,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放!」

这一声令下,如同阎罗爷勾了生死簿!

嗡—!

咻咻咻—!

几十支三棱透甲锥,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啸,泼天盖地,真如那过境的飞蝗,没头没脑便向人堆里狠狠钉去!

那箭杆油浸的桦木杆子,沉甸甸、黑黝黝,一看便是大辽铁林军的制式杀器!

「呃啊——!」

「噗嗤!」

惨嚎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声瞬间爆开!

巨大聚义厅内登时成了修罗屠场!

那些绿林汉子,有的舞动奇门兵刃格挡,叮当乱响;更多的却是躲闪不及,被那铁雨攒射成了血葫芦!

有那倒霉的,面门上钉着两三支,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便往后倒,红的、

白的,汩汩地顺着箭杆往外冒,热气腾腾;还有的被大力贯倒,身子挂在冰冷的铁栅栏上,软塌塌像个破血口袋,兀自往下滴滴答答淌着血水!

只这一轮泼风箭雨,方才还跳脚叫骂的十来个莽汉,已是地上抽搐的尸首,或是栅栏上滴答作响的烂肉!

死一般的寂静,只绷了一弹指!随即,便被更凶猛的恐惧和求活的腌攒念头撕得粉碎!

「降了!爷爷!降了!饶命啊爷爷!」

「降!我等愿降!做牛做马!」

这一声讨饶,如同瘟病过境,呼啦啦便传遍了铁笼!

「降!降啊!黄河帮的兄弟!留得命在————留得命在————裤裆里的卵子才硬气啊!」

有人带着哭腔嘶喊,裤脚管下,已是湿淋淋一片。

黄河帮里几个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头目,此刻看着身旁兄弟被射成刺猬的惨状,脸都吓绿了,连滚带爬地扑向耶律大石那边的栅栏根。

「青州快刀————降了!」青州快刀门下,也有几人眼神闪烁,避开昔日同门惊怒交加的目光,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挪了过去。

一时间,各股势力里,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歃血为盟的「好汉」,此刻在生死关头,纷纷分道扬镳。

「王矮子!你他娘的软骨头!丢了清风山的脸面!」

「黄河帮的刘三!你个背主求荣的腌臜货!老子瞎了眼认你做兄弟!」

「张快刀!你————你对得起总瓢把子吗?!」

那些尚存几分血性、犹自挺立的忠义之辈,眼见平日的「手足兄弟」转眼成了仇敌脚下的狗,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锥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愤怒。

就连那官面上的人物几个衙役,互相使了个眼色,竟也低着头,脚步跟跄地混入投降的人群,朝着耶律大石那边蹭去。

雷横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闪烁不定,一只脚竟也不自觉地微微挪动了一下。

「雷横!」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他耳边响起!却是同僚美髯公」朱仝,一张赤红脸膛此刻气得发紫,豹眼圆睁,死死盯住他。

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插翅虎」雷横心上:「你待怎地?!你我兄弟吃着朝廷的俸禄,穿着这身官皮!平日里为些兄弟义气,做些擦边越界、违背律法之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今日!这是大是大非!是国雠家恨!是给祖宗蒙羞、给脊梁骨打折的腌臜勾当!你————你也要学那没卵子的货色,去做那辽狗的走狗不成?!」

朱仝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雷横脸上火辣辣。

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朱仝那喷火的眼睛,嘴里却像含了块热糍粑,含糊又执拗地嘟囔着:「朱————朱老哥————你————你骂得对————可我————我家中尚有七十老母啊!

」

「她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父母在,儿苟活」!她在我就在,我这条命,得留着回去给她养老送终!若今日折在这里,不能侍奉于老母身前————我————我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争的所有脸面,还有个鸟用!」

他说着说着,竟带上了哭腔,脚下却像生了根,又像是被无形的线扯着,终究还是朝着那耶律大石那边冰冷的铁栅栏,又挪动了几步。

朱仝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哆嗦,回想起他同僚这些年,最是孝顺母亲。

想到这里半晌,长叹一声垂下手来,无力道:「好————好一个孝子!你————

你自去吧!记得以后给我坟前上柱香!」

说罢,不再看他,只是握紧了手中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

厅内血污横流,惨叫未绝。

投降者的脚步窸窣,夹杂着忠义者的怒骂与绝望者的哀嚎,将这聚贤厅搅得如同滚沸的油锅。

角落里,一群身着青灰色道袍的道士,此刻也难掩惊惶。为首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身边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道童身上。

老道枯瘦的手抓住王喆细瘦的胳膊,声音嘶哑,几乎是贴着王喆的耳朵低吼:「徒儿!听着!你年纪尚小,筋骨未成,却已将我这把老骨头压箱底的本事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你是块璞玉,是我三教七宝全真未来的指望!今日这修罗场,不是你该埋骨之地!」

他用力将王喆往耶律大石方向那挤满了投降者的栅栏边推搡,声音带着哀求,「去!听话!到那边去!活下去!莫要————莫要断了咱们这一脉的道统!」

王喆小小的身体被推得一个趔趄,但他脚下生根般站定,清亮的目光迎向师傅焦虑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动摇。

他摇了摇头,声音在一片污浊喧嚣中竟格外分明:「师傅,您错了。道在守心,不在苟活。今日弟子若趋炎附势,贪生怕死,投了那异族豺狼,便是苟延性命,道心亦污浊不堪,与行尸走肉何异?这满身所学,反倒成了助纣为虐的孽障!徒儿宁在此处,与师傅同守此心,共证此道!」

他这话语,虽出自童稚之口,却蕴含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听得老道浑身一震,推搡的手颓然垂下,眼中又是痛惜又是骄傲,嘴唇哆嗦着,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几乎同时,另一边几个女冠之中,一位中年道姑也正焦急地拉扯着一个年纪更小些、粉雕玉琢般的女道童。

那道童一双妙目,此刻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王喆,见他岿然不动,言语铿锵,小小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她正是幼年的林朝英。

「朝英!听姑姑的,快过去!你还小————」女道姑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朝英用力摇头,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却带着说不出的执拗:「姑姑莫劝!他不过去,我也不过去!」

她的小手指着王喆的方向,眼神亮得惊人。

那女道姑心头百感交集,最终只能重重跺脚,又急又无奈地低骂了一句:

」

冤孽!真是前世带来的冤孽啊!」

她不再强拉林朝英,只是将她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拂尘,脸上也显出了决死之色。

此时,整个聚贤厅内,喧嚣渐歇。粗略看去,竟已有大半豪强带着手下,如同乞食的野狗般,瑟缩地挤在了耶律大石身前的铁栅栏边,黑压压一片人头,与另一边兀自挺立、怒目而视的忠义之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耶律大石看着眼前这群俯首帖耳的「豪杰」,朗声大笑,笑声在血腥弥漫的大厅中回荡:「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诸位既已弃暗投明,投效我大辽,便是自家兄弟了!」

他手中方天画戟顿地,声如雷霆:「某在此明言!尔等今日归顺,便是大辽功臣!不日,辽主厚赏即至,各有官爵!金银财帛,车载斗量,任尔支取!许尔招兵买马,开府建牙,雄踞一方!」

目光如电,扫过那些眼中已燃起贪婪绿火的降者,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千钧:「河北千里沃土,赵宋羸弱,本是无主之地!尔等昔日困守穷山,说什幺绿林豪杰,也不过是草寇山匪!」

「今有大辽为尔后盾,钱粮如山!尽可放手征募!所据州县,起义之日,即尔疆域!!」

「本帅代大辽立誓,裂土之诺,世代相承!自成一国,易如反掌!能取多少,全凭尔等手段!」

这番话,如同滚油泼进了烈火!

那些本就心怀鬼胎、贪生怕死才降的豪强们,瞬间被点燃了心底最炽热的欲望!什幺忠义廉耻,什幺江湖道义,在「裂土封疆,自成一国」这八个金灿灿的大字面前,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耶律大石说的不错,河北乃山东两地,豪强并起!

这些庄子山寨,兵马武器,甲胄屯粮,司空常见,朝廷根本无力管辖!

而流民无数,也不缺人,缺的是什幺?缺的就是起势的金银。

他们呼吸粗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一方、作威作福的景象。

耶律大石那番「裂土封疆、自成一国」的许诺,如同最烈的春药,灌得投降的豪强们血脉贲张,眼珠子都红了,仿佛已经嗅到了封妻荫子的富贵气。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贪婪吞咽口水的声音。

耶律大石擡手,止住了降者的躁动,:「诸位!富贵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不过————」

他话锋一转,冰冷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些元自挺立、怒目而视的「硬骨头」,最终落回眼前这群降者身上:「大辽官爵,非虚言可授!空口归顺,本帅不取!尚需一件投名状」!

「看见那些冥顽不灵的腌攒货了吗?去!每人给我拿下他们一颗人头!」

「一颗人头,换一册大辽官凭!荣华富贵,裂土封疆,自此而始!」

话锋陡厉,杀气冲天:「若敢不从?休怪本帅翻脸无情!弓弩之下,同作这铁笼中的腐肉烂泥!」

这一伙子人登时眼珠子都红了,血丝儿直迸,恰似那赌坊里熬了三天三夜的癫汉。

方才还称兄道弟、把臂言欢的亲朋故旧,此刻在眼里都成了绊脚石、刀下肉!

一边是那金灿灿的前程,外加一条热乎乎能喘气的性命!

另一边呢?是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一个个喉咙里「咕噜」作响,眼风儿毒蛇似的扫过昔日亲近之人,那点微末情分,早被里啪啦打了个粉碎!有那性急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家伙什儿。

于此同时,庄外西门大官人带着扈三娘并十数个如狼似虎的护院伴当,正自打量着那静悄悄的游家庄。

那扈三娘柳眉微蹙,低声道:「大人,恁地蹊跷!四围哨塔上人影皆无,里面洪五的人也不见半个出来走动,莫不是...」

大官人点点头:「里头必然是发生了什幺....

」

恰在此时,朔风卷着扯絮撕棉般的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混沌。

忽闻蹄声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竟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彪铁骑撞开雪幕,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面如重枣,骑着一匹赤色火炭马,映着雪光更显威严。

五绺长髯,在凛冽寒风中飘洒飞扬,根根似铁。

身披一领鹦哥绿战袍,在茫茫雪色中分外夺目,他手中倒提一柄青龙偃月刀,刀锋冷森森,寒气逼人那将官勒住马,声若洪钟,对着西门大官人一行喝道:「呔!尔等何人?在此逡巡不去!蒲东巡检司在此盘查,速速报上名号来由,不得有误!」

西门大官人一听大喜,自怀中缓缓掏出一面朱漆鎏金、刻着「山东等处提刑所」字样的牙牌,高高擎起,沉声道:「本官乃山东提刑所提刑!」

那将官听得「提刑所提刑」几个字,心头一凛,慌忙把手一挥,身后众骑兵「唰」地勒住马缰,齐刷刷滚鞍下马,垂手肃立。

将官更不敢怠慢,急步上前,先是深深一躬到地,双手恭恭敬敬接过西门大官人递来的牙牌,就着火光细细验看。

只见那牙牌纹路清晰,印信赫然,确是提刑所五品大员的凭信无疑。

将官看罢,慌忙双手奉还,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口中唱喏道:「卑职蒲东巡检司巡检关胜,来此执行公务,不知是西门大人在此,言语间多有冲撞冒犯,望大人恕罪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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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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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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