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37 / 540 章7,913 字

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

这可人儿尽管还是穿着那身男装,也未着粉黛。

真真是老天爷偏心,又水葱儿般鲜嫩的时候。

眼波流转间,带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狡黠,又藏着点被宠坏的骄纵任性。

小巧的琼鼻下,菱唇嫣红饱满,微微上翘着,那笑容能把人心尖儿都看化了「喂,提刑大人————」她那甜糯撒娇的声音刚飘出来半截,异变陡生!

门缝里猛地伸出两只蒲扇般、骨节粗大的老手!

如同铁钳一般,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赵福金那纤细的胳膊!

「哎哟!」赵福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硬生生被拽了回去!

「砰——!」

沉重的院门在她身后被狠狠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紧接着,门内便传来赵福金气急败坏、尖锐拔高的怒骂:「反了!反了天了!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奴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着我?!松开!给我松开你们的脏爪子!」

两个老嬷嬷的声音求饶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透出来,可听得出哪怕再惶恐也不敢放手:「小公子息怒!小公子息怒!奴婢万死!可————可大公子千叮万嘱,就是把奴婢们挫骨扬灰了,也绝不能让您私自踏出这院门一步啊!」

「小公子您金枝玉叶,这曹州府地面儿,可不是咱京城的繁华地界儿,鱼龙混杂,万一冲撞了您,奴婢们全家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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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赵福金的声音带着怒火:「我就是要出去!去买新衣裳!带来的衣裳都土死了!配不上本公...子!」

老嬷的声音更加坚决:「小公子的衣物大公子说了,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去置办!包管比您自个儿出去挑的还鲜亮!您就安生在屋里头,暖暖和和地等着吧!」

「啊——!气死我了!你们————你们这些刁奴!拿我的鞭子来!!」

大官人和扈三娘站在门外雪地里,将这番闹剧听得清清楚楚。

扈三娘则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嘲大官人笑道:「怎幺?想起了什幺?」

扈三娘冷冷一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等膏梁子弟,脱了壳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下流胚!」

此时,平安「吁——」一声,驾着一辆青帷暖车稳稳停在门前。

车帘厚重,挡得严严实实,车辕上还挂着挡风的棉帘子。

大官人踩着脚凳,利索地钻进了暖意融融的车厢。

他坐定,撩开侧面的小窗帘,对着还杵在雪地里的扈三娘道:「愣著作甚?

上来!这冰天雪地的,还打算腿儿着去?」

扈三娘身子一僵!

想到和这大官人挤在一个狭小密闭、暖烘烘的车厢里,已然是行了一路。

咬着下唇踩着那冰冷的脚凳,掀开厚重的棉帘,弯腰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暖香扑鼻,混合着大官人身上雄性气息,熏得她脸上那火烧云般的红晕又起。

曹州此时天寒地冻。

前夜的积雪尚未消尽,地上铺着层脏兮兮的残白。

马车吱吱呀呀碾过积雪覆盖的石板路,绕过院墙,驶入了曹州府最热闹的正街。

虽是天寒地冻,但这曹州正街却另有一番火热的景象!

积雪被行人车马踩踏,融化成乌黑的泥水,混着不知名的渣滓,在街边汇成一道道污浊的小溪。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幌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马辚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蒸腾不息。

平安勒了勒缰绳,让马车在稍微宽些的地方慢下来,回头隔着帘子问道:「大爹,这正街到了,咱们奔哪儿去?」

大官人说道:「先去布庄。」

「是嘞!」平安应道,「大爹稍后,这曹州府小的头回来,布庄在哪儿还得找人问问————」

他话音未落,一直紧贴着车厢壁的扈三娘,忽然低声道:「不用问,我知道。往前走,过了前面那个卖签菜的摊子,右手边第二条巷子口进去,最大的那家瑞锦布庄」便是。」

大官人闻言,撩开窗帘一角,饶有兴致地看向扈三娘那张依旧带着红晕的侧脸:「哦?你倒是门儿清?差点忘了,你们扈家庄离这曹州府城,也不算太远。」

扈三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子,目光投向窗外喧嚣的街市:「是来过几次。不过————这曹州府,比起清河县的富庶,京城的繁华,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地方小,人也杂,四里八乡尽是些庄子,各有各的地盘。就说这曹州城吧,最大的庄子————就是游家庄的地盘。他们树大根深,和官府也盘根错节,门路广得很。像我们这些外来的,小门小户的,在这里做不了什幺大生意,也就是路过采买些东西罢了。」

大官人原本微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游家庄?」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困惑,在记忆中快速搜寻着什幺,却一无所获。

这曹州地面上,竟还有他未曾听闻却能盘踞一方、勾连官府的庄子?

正思忖间,外头传来小贩吆喝声。

「热乎的羊脂韭饼!驱寒暖胃,赛神仙呐!」

一个带着浓浓期盼、甚至有些卑微的妇人声音穿透了车厢的帘幕,清晰地传了进来:「这位大爷——行行好,尝尝刚出锅的羊脂韭饼吧?又热乎又香!驱寒顶饱哩!」

平安挥了挥手:「去去去,别扰了我家老爷。」

大官人撩开车窗棉帘的一角,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穿着打满补丁的厚实旧棉袄,正瑟缩在一个冒着滚滚白气的破摊子后头,一双冻得萝卜似的手护着热气,眼巴巴、怯生生地瞅着驾车的平安,那眼神里全是讨生活的卑微。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她背上还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兜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看着不过一两岁,在母亲颠簸的劳作中睡得正沉,但小脸蛋却被这刺骨的寒气冻得青紫发皱,像颗蔫了的小茄子,缩在同样单薄的褓里,让人瞧着揪心。

「停!」大官人忽然扬声。

平安赶紧勒住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

大官人推开车门走下车去,一股凛的寒气夹杂着羊脂韭饼的浓香猛地灌了进来。

旁边的妇人小贩见状赶紧揭开蒸笼,一股混合着羊油膻香和韭菜辛辣的热气扑面而来,巴掌大的饼子,在雾气里半透亮。

薄薄的面皮底下,碧绿的韭菜碎和那油汪汪的羊脂丁,看得人食指大动。

旁边的小贩看着大官人一身打扮非富即贵,赶紧也说道:「客官尝尝咱曹州特有的麻饮细粉不?酸辣滚烫,包您一碗下肚,从喉咙暖到脚底板儿,搭配着她的羊脂韭饼再好不过。」

大官人牛头望去,只见旁边这担子一头是滚沸的汤锅,里面煮着晶莹剔透、

根根分明的绿豆细粉,另一头摆着油亮的醋壶、红艳的辣油罐、捣得细碎的蒜泥碗,还有一溜儿小罐子,想是各色调料。

不远处几个汉子正捧着粗瓷大碗,蹲在路边稀里呼噜地吃着,额头上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官人裹了裹身上的貂裘,对那妇人道:「来六个羊脂韭饼!再来两碗热乎的麻饮细粉!就在这儿吃!」

那妇人一听这大生意,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连声道:「哎!哎!多谢官人!官人稍等,马上就好!」

她慌不迭地解下背上沉重的褓,那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

她将那裹着孩子的破布包,轻轻放在摊子后面一个勉强能避风的墙旮旯里,又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一块更破的烂棉絮,仔仔细细、严严实实地给孩子掖好,恨不得连一丝风都钻不进去。

这才转过身,抄起铲子,在滚烫的子上翻飞起落,动作虽快,眼神却时不时担忧地瞟向角落里的孩子。

旁边那卖麻饮细粉的汉子小贩,也是个伶俐人。

他闷不吭声,手脚麻利地挪动了自己的担子,那冒着滚滚热气的汤锅和厚重的木桶,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那墙旮旯的前面,将刺骨的寒风严严实实地截住了大半。

这无声的举动,虽细微,却带着一股子市井底层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暖意。

扈三娘也跟着下了车,站在大官人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看着角落里那冻得可怜的孩子,又看看妇人冻裂粗糙却异常灵活忙碌的双手,眼中掠过一丝不忍,轻声问道:「大姐,你————你丈夫呢?这天寒地冻的,怎幺让你一个人背着孩子出来讨生活?」

那妇人正在铁整子上翻饼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化作一抹深深的苦涩。她低着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死了。就在今年夏天。在黄河边上跑船讨口饭吃,让水猴子」给————给摸走了————连尸首都没见着————」

她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下眼角,又用力翻动着子上的饼,仿佛要把那蚀骨的悲痛也一同烙熟了咽下去。

大官人沉默地听着,脸上那惯常的慵懒笑意淡去了,他打量着妇人强撑的脊梁和角落里的孩子,半晌,才缓缓道:「你倒是个有刚骨的妇人,不容易。」

妇人苦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不刚强又如何呢?老天爷不给活路,自己就得硬挣出一条路来!」

「我这烂命也就罢了,只是就算饿死、冻死在这路边,也不能————不能让我这苦命的娃儿断了活路啊!」

她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大官人目光微动,忽然问道:「你这摊子,一天下来,能做多少个饼?」

妇人一愣,不明白这位贵客为何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回官人,手脚麻利点,和面、擀皮、包馅儿、烙熟————从早到晚,紧赶慢赶,也就三百来个顶天了。」

大官人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约莫五两重的银锭,「当哪」一声丢在妇人摊子放钱的破陶碗里。

那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小贩都侧目看来。

「这摊子,爷今日包了。」大官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给我们烙完这六个饼,煮好两碗粉。剩下的,」

他擡手指了指他们方才离开的那个院子方向,「你带着家伙什儿,去那边院子门口支摊子,有多少面、多少馅儿,全烙成饼!让里面的人都吃上热乎的,管够!就说是他们家老爷让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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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平安。

平安立刻会意,低声道:「小的认得路,一会儿带这位大嫂过去。」

那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陶碗里那块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大官人,再看看角落里熟睡的孩子,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泥雪地上,背着身子对着大官人连连磕头:「多谢大官人!够了够了,够我们娘俩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冬天了,多谢大官人活命之恩!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小的————小的这就给您烙饼!」

大官人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脸上没什幺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对扈三娘和平安道:「趁热吃吧,吃完还得去布庄。」说罢,自己先拿起一个刚出锅、烫手喷香的羊脂韭饼,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扈三娘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妇人千恩万谢忙碌的身影,看着那在破棉絮里似乎因母亲激动情绪而微微动了下的孩子,望着这大官人心中猛地一撞。

她低下头,也拿起一个饼,小口地吃着,只觉得那混着羊脂和韭菜的热气,似乎也冲不散这冬日曹州街头弥漫的、沉重又辛涩的世道滋味。

大官人舀起一勺麻饮细粉,蒜泥的辛、豆鼓的咸鲜层层递进,这粗的市井味道,竟比府里那些精致羹汤更来得酣畅淋漓!

他又狼狠咬了一口手里油光锃亮的羊脂韭饼。那焦黄酥脆的面皮应声破裂,里面滚烫浓郁的羊脂混合着辛辣多汁的韭菜馅儿瞬间涌出,带着霸道的膻香和鲜甜充斥了整个口腔。

「唔————这妇人,手艺确实不错!是正经的好滋味!」大官人含糊地赞了一句,咽下口中食物,目光再次投向扈三娘,先前那点关于游家庄的疑惑显然并未放下,追问道:「接着说,那游家庄————」

扈三娘点头说道:这游家庄,数十年前,在咱们这河北与山东地界上,那可真真是跺一跺脚,两省绿林都要颤三颤的狠角色!」

大官人有些吃惊:「哦?竟有这般威风?」

扈三娘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继续道:「何止威风?那时节,自号天下聚贤」,庄内广纳四方豪杰,无论你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还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只要投奔了他游家庄,报出庄主的名号,黑白两道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等闲不敢招惹。庄内高手如云,势力盘根错节,俨然是这北地绿林道上的一块金字招牌,一方土皇帝!」

扈三娘叹了口气:「盛极必衰,古之常理。游家庄的风光————坏就坏在二十年前的一桩惊天动地的绿林公案上!」

「最终的结果————却是游家庄自己折了顶梁柱—一两位名震绿林、武功绝顶的大头领,在那场风波中双双殒命!」

「经此一役,游家庄元气大伤,精英折损大半,人心也散了。树倒湖散,墙倒众人推。没了那两位头领的威名镇着,昔日依附的势力纷纷离去,仇家也趁机寻上门来————」

「这几十年来,游家庄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病虎,虽还撑着聚贤庄」的空架子,却早已是一蹶不振,不复当年之勇了。绿林上提起它,多是当作一段陈年旧话,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扈三娘手里捧着半碗细粉,似乎被那热气熏得有些心不在焉,正待开口,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街角拐过来的几个人影!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将手里的碗往旁边平安手里一塞,也顾不上汤汁溅出,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惊呼,整个人倏地矮身往下一蹲!

这动作快得惊人!

她不仅蹲下,更是将整个身体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在了大官人的腿边!

同时,她纤细却有力的手飞快地一扯大官人那件厚实华贵的貂绒斗篷下摆,用力往自己头上一罩!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身体都僵了一下,腿侧骤然传来紧贴着的、带着温热和微微颤抖的躯体触感。

他下意识顺着扈三娘方才视线惊惶的方向望去—

只见三个身材魁梧、穿着劲装短打、腰间佩着兵刃的汉子,正牵着三匹健马,从正街另一头不紧不慢地走来。

大官人心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手中的羊脂韭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只是眼角的余光牢牢锁定了那三人。

那三个汉子很快便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走了。」大官人低声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斗篷下那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一松。

扈三娘小心翼翼地地将斗篷掀开一条缝隙,探出半张惊魂未定、已然红得如同涂了最艳胭脂的脸蛋。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带着残留的惊惶,飞快地朝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又深深地望了一眼,确认真的走远了,才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大官人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幺了?遇到债主了?」

扈三娘闻言,脸上的红晕瞬间又深了一层,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噌」地一下,慌乱地站起身,丰腴的身子带着一股香汗微蒸的热气,根本不敢再看大官人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哥!他————他怎幺会来曹州了?!」

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哦?你哥?」

大官人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沉又带着一丝受伤的意味:「唉————原来如此。三娘,你就这幺怕被你哥哥瞧见,在我身边幺?」他眼神幽幽地看着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这人,难道就这般拿不出手,见不得光?让你宁愿钻我的斗篷,也不敢让亲兄长知道你我同行?」

扈三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哀怨」弄得手足无措,心头那点羞窘间被一股慌乱取代!

她猛地擡起头,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饱满的唇瓣微微哆嗦着。

她急切地摆着手,带起一阵香风,「我————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

我————」

越是着急,舌头越是像打了结。

她「我」了半天,只觉得百口莫辩,急得鼻尖上刚刚干涸一点的细密汗珠又沁了出来,晶莹剔透地缀在红霞之上。

就在这尴尬又带着几分暖昧的气氛胶着之时——

街角处,又是一阵马蹄踏在冻硬路面上的「嘚」声传来,伴随着几声粗豪的谈笑和呼喝。

紧接着,又是三五成群、同样打扮精悍、携带着长短兵刃的汉子策马而过。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小小的曹州街头,短短时间内,竟接连出现了两拨、加起来近十人的绿林人物!

「看来————」大官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空碗,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这曹州地面,还真有些不同寻常的「热闹」了。」

随即,他头也不回地唤道:「平安!」

一直垂手侍立在马车旁、同样被这阵仗惊动、神色警惕的平安立刻上前一步:「小的在,大爹您吩咐!」

「去。」大官人简洁地命令道,「找几个这街面上的「顺风耳」问问清楚,这些日子曹州城里来了这些绿林人士是为的什幺。」

「是!小的明白!」平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像条滑溜的鱼一样迅速钻进了旁边一条热闹的小巷。

不多时,平安的身影便从巷口闪了回来,气息微促,脸上带着打探到消息的笃定。

他快步走到大官人身侧,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回大爹,小的打探清楚了!」

「这些日子涌进曹州的绿林人士,十有八九,都是冲着城东外的游家庄」去的!听说是那游家庄庄主广撒英雄帖,不知为了什幺天大的事由,邀了道上不少有名有姓的人物前来!」

「哦?游家庄?」大官人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羊脂韭饼送入口中,细细嚼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虽说有些好奇,可自家有自家的事情要办,这道上的浑水,不必去蹚。

带着扈三娘买了她想要买的东西,大官人又带着她在曹州城里略逛了逛,看了几处热闹的街景,尝了些本地小吃,直到日头偏西,才吩咐平安驾车,回到了他们下榻的院落。

只见那隔壁院门口,那位自己结拜的十一弟赵三,昨日还与他高谈阔论、指点江山、颇有几分龙子凤孙气度的年轻人,此刻竟如同市井泼皮般失了方寸!

他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都进了出来,对着几个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的护卫连声低吼:「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给我找!把这曹州城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快去!」

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狠厉。

那几个护卫被他吼得缩着脖子,诺诺连声,转身就要跑。

恰在此时,赵楷一擡眼,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冲大官人身边:「哎呀!西门义兄!您可算回来了!急煞小弟了!家里————家里出事了!我那不省心的妹子不见了!」

他捶胸顿足,哪里还有半分贵介公子的模样。

大官人心中雪亮,知道他说的是绝色佳人儿。

面上却故作惊诧,眉头一挑,带着几分戏谑道:「哦?十一弟莫不是说差了?不是弟弟幺?怎地又冒出个妹子来?」

赵三急火攻心,也顾不得遮掩了,跺脚道:「哎哟我的好哥哥!是————是舍妹!千真万确是舍妹!平日我父..父亲疼爱有加,把这丫头性子养的忒也刁钻!

我不过说了一句外头乱,不许她出门,她————她竟敢!竟敢偷偷从西屋那矮墙爬了出去!这都————这天都黑了!人影不见一个!」

「爬————墙?」大官人一愣,心道:这丫头果然是个刁蛮小姐!原以为只是些闺阁小姐的任性,却不想野到这地步!那小小个子————倒真看不出有这翻墙越脊的本事。」

赵楷急得汗如浆下,语无伦次:「小弟正要去府衙封了这曹州四门!挨家挨户,掘地三尺!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把她给找回来!若————若真有个闪失————

他声音哽咽,眼中竟似有水光,显是怕到了极处。」

大官人一听「封城门」,心头猛地一跳!

这动静可就闹得太大了!

再联想到方才平安打探回来的消息,城外游家庄聚集了那幺多不明来路的绿林莽汉————

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把担忧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绿————绿林人物?!游家庄?」赵楷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哆嗦,刚才那股要去衙门的狠劲儿都泄了个干净。

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手足无措地原地转了个圈,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主意?活脱脱一只离了金丝笼、被野猫吓破胆的雀儿。

大官人冷眼瞧着他这副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这赵三如此身份想必是哪家郡王的血脉。

昨日里雄心大志侃侃而谈,谁知竟是个银样枪头!

一遇到自家妹子这点闺阁小事,便慌得如同塌了天,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这等凤子龙孙,离了祖宗荫庇,竟如此不堪,毫无担当!

他面上却不显,沉声道:「十一弟,你且稍安勿躁!这样吧!你带着你的人,就在这曹州城内细细搜寻。这曹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有蛛丝马迹。」

「令妹一个姑娘家,想必也走不远。至于城外————那些绿林人物聚集之处,龙蛇混杂,险恶非常,你手下这些人去了只怕也无用,反倒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迎着赵楷那充满希冀又惶惑的目光,掷地有声道:「————就由我亲自跑一趟城外!去探一探那游家庄看能否寻得些线索!你我分头行事,方为稳妥!」

赵楷闻言,如同绝处逢生,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死死攥住大官人的手,那力道之大,全没了平日的养尊处优,声音哽咽带着哭音:「好哥哥!我————我赵三————妹子安危,全————全仰仗义义兄你了!」

大官人笑道:「十一弟放心!包在哥哥身上!对了——」他话锋一转,目光热切地扫向那些马匹,「贤弟手下护卫骑乘的骏马,端的龙精虎猛,追风逐电!

这奔波非良驹不可为。能否暂拨几匹脚力最健的,与我手下衙役兄弟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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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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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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