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28 / 540 章7,643 字

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

京城。

垂拱殿内,晨光熹微,透过高窗洒在冰冷的金砖上。

龙涎香在巨大的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腾。

官家赵佶端坐于御座之上,神情略显倦怠,似听非听。

太子赵桓侍立御座左下首,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

其心腹太子詹事耿南仲立于太子身后半步,腰杆挺直,蓄势待发。

太师蔡京立于文臣班首,鹤发童颜,眼帘微垂,仿佛在养神。

宰相何执中立于蔡京身侧,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宦官梁师成,手持拂尘,侍立在御座右下方的阴影里,目光却如探针般扫视着殿中每一个人。

江南应奉局总管朱奉旨采办运送的「花石纲」,途径济州水域时,数月之内竟接连发生三起「意外」—一船底被凿穿,珍奇花石沉入水底,押运官兵死伤、失职者众。

太子赵桓垂手立在丹陛之下,眼观鼻,鼻观心,像个泥塑的菩萨。

他身旁的耿南仲却向前踏了半步,身子微躬,话语却如刀子般递出:「启奏陛下!江南花石纲屡遭不测,非天灾,实乃人祸!济州府尹张德昌,职司漕运治安,在其治下,天子贡物竟接连遭贼人凿船沉没,此乃渎职大罪!」

「臣等查明,张德昌此人,才具平庸,怠慢天恩,唯以逢迎钻营得位,其举荐之人,正是当朝太师蔡公!」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蔡京身上。

太子赵桓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直视蔡京。

何执中眼神一动,迅速瞥了蔡京一眼,又飞快收回。

梁师成拂尘轻摆,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官家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哦?蔡卿,张德昌是你举荐的?济州乃漕运咽喉,竟出了这等纰漏,你如何解释?花石纲乃朕心之所系,耗费无数国库帑银,岂容如此糟蹋!」

群臣屏息。蔡京缓缓睁开眼,眼中不见丝毫波澜,仿佛早料到有此一问。

他持象牙笏出班,步履沉稳,先是对御座深深一揖,才不紧不慢道:「陛下息怒。老臣惶恐。张德昌确系老臣昔日察其勤勉,荐于济州任上。

然,荐人者,观其一时之表;用事者,乃在其持身之恒。张德昌辜负圣恩,懈怠职守,致使御前贡物有失,惊扰圣心,罪不容赦!老臣失察,难辞其咎,愿受陛下责罚。」

他承认得极其干脆,甚至主动请罪。这反而让太子党众人有些意外。

蔡京话锋一转,依旧平稳:「老臣闻知此事,痛心疾首,未敢须臾怠慢。已于三日前,以加急传令,臣已行文吏部,将其革职拿问,听候发落。」

这番话,如同早备好的戏文,唱得滴水不漏。他不提朱勔,不提应奉局,更不提可能的「勾连」,只将一颗弃子—那济州府尹—干净利落地抛了出来。

意思明白:罪魁已办,陛下息怒。

耿南仲和太子对望一眼。

这老东西不仅认了举荐之「过」,更抢先一步,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张德昌,堵住了进一步问罪的口实,也截断了自己想借此深挖、攀扯其他更多的可能。

行动之快、下手之狠,尽显其掌控力与决断。

官家赵佶脸色稍霁:「嗯,蔡卿处置还算及时。此人罪责,自有法司论处。」

太子党一击似中,却如拳头打在棉花上。

耿南仲岂肯甘休,立刻接口:「陛下明鉴!张德昌罪有应得,然济州府尹之位,扼守漕运命脉,关乎花石纲乃至东南赋税安危,不可一日无主!」

「臣斗胆举荐济州通判周文渊,清正刚直,熟稔河务,可当此重任!必能整饬吏治,肃清河道,保花石纲一路平安!」

蔡京眼帘再次微垂,如同老僧入定,对耿南仲的举荐置若罔闻,沉默不语。

宰相何执中觑见蔡京沉默,又见太子党欲夺要职,心中盘算已定,不甘落后,上前一步:「陛下!耿詹事所言极是!济州重地,需得干才坐镇。臣亦举荐一人:门下省左司谏王黼,精明强干,长于实务,颇有建树。若得王黼主持济州,必能理顺漕运,确保贡物无虞!」

殿内气氛更加微妙。

蔡京微微睁开眼,眼风一扫这何执中,重新耷拉下眼皮。

耿南仲径直面向御座,声音拔高:「陛下!济州通判周文渊!此人扎根济州三载,为通判之职,于州郡漕运、河工、民情,乃至水匪路径,皆了如指掌!」

「张德昌庸碌无为,若非周文渊勉力维持,济州漕运早已瘫痪!此番花石纲屡遭不测,周文渊更是亲率衙役,沿河查访,已掌握关键线索,只待新府尹上任,便可雷霆出击,肃清河道!」

「此乃以熟手治熟地,事半功倍!若空降他员,纵有干才,不识济州水之深浅,不谙地方盘根错节之势力,恐重蹈覆辙,再陷陛下花石纲于险地!周文渊务实,可解近忧。此人乃太子殿下为陛下、为社稷悉心察举之栋梁!」

这后半段直指何执中举荐的空降官员王,暗讽其是外来户,难当重任,甚至可能被地方势力或「水匪」玩弄于股掌。

何执中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他转向耿南仲,笑道:「耿詹事爱才之心,本相感佩。然,治国理政,非仅凭一地之熟稔便可胜任。济州通判周文渊,固然勤勉,然其职责首在监察、辅佐府尹!」

「张德昌渎职酿祸,历时非短,周文渊身为通判,未能及时纠察举劾,防患于未然,此乃失察!案发之后,虽奋力补救,然贼人依旧猖獗,花石纲再遭损毁,可见其能,或仅限于案牍琐碎,于戡乱靖安、统筹全局之大才,尚有不足!」

何执中又转向徽宗,语气转为恳切:「陛下明鉴!济州之弊,非一地之病,实乃积丛生,需猛药去!王黼其人,长于雷厉风行,破旧立新,尤擅梳理积弊,震慑宵小!」

「此等干才,正合济州当下破局之需!若用周文渊,恐因循旧例,难有振作,更恐因其昔日同僚情面,碍于情势,难以彻底整肃吏治,廓清河道!臣担保,王黼赴任,必能使济州漕运焕然一新,确保花石纲如臂使指,再无阻滞!」

这一段话,句句诛心,字字话有所指!

这不仅是质疑周文渊能力,更是隐喻济州已有盘根错节的势力,周文渊作为其中一员,必然投鼠忌器,无法真正「破局」,甚至会包庇旧党。

而王黼作为「空降」的外来者,则无此顾虑,更能「彻底整肃」。

这直接将人选之争,上升到能否打破济州原有势力网络的层面,暗示耿南仲举荐周文渊是换汤不换药,甚至是保护原有利益集团。

这番话看起来是针对济州通判周文渊,可济州府尹是谁的人?都知道是蔡太师所荐,那这原有利益集团又指的是谁?

朝中上下,愚笨的还在乐呵呵的看着太子党和宰相你争我夺这重要的济州府尹位置。

却早有政治敏锐的醒悟过来偷偷望向闭目养神的蔡京。

这何执中向来为蔡京马首是瞻,现在竟然在这朝堂之上,袖里藏刀,话中带刺,悄没声儿地,递出了这阴狠毒辣的一记暗刀子!

耿南仲脸色一寒,正要激烈反驳:「何相此言差矣!周文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这金殿之上争执起来。

一个说对方「植党营私」,一个骂对方「因循守旧」,将各自举荐之人的那点好处与对方人选的短处,掰开了揉碎了往御前递。

官家赵佶猛地一拍御案扶手,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烦与倦意「够了!殿上争得面红耳赤,成何体统!」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御座。

赵佶看着下面瞬间冒出的两个举荐人选,又见蔡京依旧闭口不言,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心心念念的是艮岳新得的奇石图样,而非这些烦人的官场争斗。

「耿南仲、何执中,你二人所荐之人,连同其他堪任人选,各自具表,详陈其才具、履历、施政方略,写成奏折递上来!让朕————仔细参详。退朝!

梁师成适时上前,拂尘一扬,尖声道:「退——朝——!」

群臣山呼万岁,躬身退出。耿南仲与何执中互相冷冷瞥了一眼,目光在空中如刀剑相击,随即各自转身。

耿南仲面色铁青,何执中则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色。

蔡京依旧沉默,步履从容,仿佛这场围绕济州漩涡的激烈攻讦,不过是掠过深潭的微风,未能扰动其下分毫。

官家赵佶走出大殿,太子赵桓跟上来请安。

他面无表情地挥退了太子赵桓,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太子脸上强作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一片难堪的青灰色,他僵在原地片刻,最终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满腔的憋闷与不甘,转身悻离去,宽大的袍袖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赵佶穿过几道垂花门,拐过回廊,御花园的景致刚映入眼帘,一个清丽的身影便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迎了上来。

「父皇!」柔福帝姬赵嬛嬛款款行礼,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亲昵。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冬装,更衬得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她快步上前:「儿臣正想着去给父皇请安呢,可巧就在这里遇上了。父皇今日气色瞧着有些倦怠,可是朝事太过劳神了?几臣新得了些上好的安神香,回头就给父皇送去。」

赵佶那拧成疙瘩的眉头,被这温言软语一熨,不由得松开了几分。

这刘贵妃生的女儿,在他心里头那份量,仅次于茂德帝姬赵福金那心头肉。

赵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嬛嬛有心了。」

赵嬛嬛觑着父皇脸上那点阴云散了七八分,心下暗喜,面上笑容越发甜得能酿出蜜来。

她扶着赵佶在园中冰凉的石凳上坐了,一面娇声吩咐宫女:「还不快把新沏的雨前龙井捧来与父皇解乏!」

一面却拿眼风儿斜溜着赵佶神色,仿佛不经意地,把那话头儿轻轻巧巧地递了出去:「父皇,」

她微微叹了口气,秀眉轻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方才儿臣在园中赏梅,远远瞧见五姐姐(茂德帝姬赵福金)宫里的几个内侍慌慌张张地往后角门那边去了,手里还拿着些包裹————儿臣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佶的神色,见他果然擡眼看来,才继续用一种充满忧虑的口吻说道:「五姐姐她————性子向来是活泼了些,胆子也大。这宫外————虽说天子脚下,可毕竟龙蛇混杂。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帝姬,万一————万一遇上什幺不长眼的宵小之徒,或是冲撞了市井闲人,可如何是好?那些护卫再得力,也怕有万一啊。」。

「儿臣知道五姐姐在宫里待得闷了,想出去散散心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她话锋微转,声音更低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这宫里的规矩,总归是为了保护我们周全。若是人人都这般随意————父皇您管理偌大后宫,岂不更添烦忧?几臣每每想到这些,心里就替五姐姐悬着,更替父皇忧心。」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将一个关心姐姐、体贴父皇的孝顺女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面上是忧心茂德的安危,实则每一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提醒着赵佶:茂德帝姬赵福金私自出宫了!

赵佶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无踪。

方才被柔福抚平的眉头,此刻重新拧紧,甚至比之前更甚,眉宇间凝聚起一股沉沉的怒意。

赵福金私自出宫?

他竟毫不知情!这丫头——仗着自己最是宠爱——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宫规森严,岂容她如此放肆?

帝姬的安危事小,皇家的脸面和规矩事大!更重要的是,这种无视宫规、私自行动的行为,本身就带着一种对他这个君父权威的漠视。

「嗯。」赵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应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目光越过赵嬛嬛,投向宫墙之外某个虚无的方向,眼神深不可测。

「朕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可怕,「嬛嬛,你且退下吧。

「」

赵嬛嬛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状告得恰到好处。她乖巧地福身行礼:「是,父皇。几臣告退,父皇请多保重龙体。」她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转身款款离去,步履轻盈。

赵佶传向侍立在不远处的梁师成:「传朕口谕,让殿前司都指挥使速来见朕。还有,查清楚,茂德帝姬,今日去了哪里。」

梁师成领命正欲疾步退下传旨,却见另一名小黄门气喘吁吁地从回廊尽头跑来,在几步开外「噗通」跪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禀、禀官家!郓王府急报!」

赵佶凌厉的目光瞬间钉在那小黄门身上,以为又是关于茂德帝姬的坏消息,眉峰间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讲!」

小黄门不敢擡头,语速飞快却清晰地回禀:「郓王殿下令小人速来禀告官家:殿下已于今晨启程前往济州,准备参加此次解试。」

「然——然而,茂德帝姬殿下不知何故,竟——竟也悄悄跟上了队伍!此刻已在途中!郓王殿下发现后,已严令扈从护卫周全,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下亲口嘱托小人转奏:请父皇宽心,儿臣在,定妹妹赵福金毫发无伤,妥帖照顾,待解试毕,即刻护送妹妹回宫向父皇请罪!「」

这消息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赵佶脸上的怒容明显一滞,锐利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混帐东西!」赵佶低声斥了一句。

他沉默了片刻,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悄然褪去了几分。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一直垂手侍立在旁梁师成,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梁伴伴。」

「奴婢在。」梁师成连忙躬身,声音谦卑到了极点,心中却已飞快盘算起来。

赵佶的语气带着一种考校和隐隐的得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心爱的珍宝:「你说,楷儿这次偷偷跑去济州,要凭自己的本事考这解试——以他的才学,能取得什幺名次?」

梁师成是何等精乖的人物!

他侍奉官家赵佶经年,早把那官家的五脏六腑都看透了。官家待那郓王赵楷,那份偏爱,压得连太子都喘不过气来!

更兼官家自家文章锦绣,自视甚高,把那科举场上的「风雅」勾当,看得比天还重。

满朝文武谁个不知?

郓王爷赵楷,活脱脱就是官家年轻时的模子倒出来的!

不单是那眉眼神情,便是那点染丹青的妙笔、龙飞凤舞的墨宝、吟风弄月的才情,竟有官家七分的神韵!

如今郓王爷要隐了身份去赴那解试一在官家心里头,岂不正如同自家少年时,偷偷溜出宫去,瞒天过海地博个功名一般?

郓王这偷试的勾当,正正搔着了官家那最隐秘、最得意的心尖尖儿!

梁师成只消竖起耳朵一听,官家那话音儿里,分明是压也压不住的快活与期盼,像猫爪子挠在心肝上,痒酥酥、美滋滋地往外冒。

他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谄媚与笃定,声音拔高,带着极度的夸张:「哎哟!官家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奴婢了!」他先是一拍大腿,仿佛官家问了多幺显而易见的问题。

「郓王殿下是谁?那是您手把手教导出来的龙驹凤雏!」梁师成唾沫横飞,「殿下那文采风流,那锦绣文章,满朝文武谁不叹服?别说有官家您七分神韵,就算——就算只得您老人家指甲缝里漏下的一分才情影子!」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斩钉截铁:「那也足够从济州贡院的大门一路横扫过去!什幺解元?那都是探囊取物!

奴婢敢把脑袋押在这儿,殿下此去,必定是蟾宫折桂,独占鳌头!」

「解元?那是起步!依奴婢看,便是到了省试、殿试,那状元金榜,也定然是殿下的囊中之物!拿定了!绝对拿定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是天花乱坠,酣畅淋漓。句句不离赵佶教导有方,字字强调郓王才华横溢、状元之才唾手可得。

尤其是那句「指甲缝里漏下的一分才情影子」,更是把父子俩的文采死死捆在一处,捧上了三十三天外!

效果立竿见影。

赵佶脸上残存的那点子怒气、忧色,登时如同滚水浇雪,「滋啦」一声化了个干净!

梁师成这老货,舌头底下抹了蜜,句句都似那小金钩子,不偏不倚,正正挠在官家心尖上!

他想起了赵楷自幼展现的聪慧,那份承袭自他的风流蕴藉。

那份风流根骨,可不就是从他这当爹的血脉里淌出来的?

哈哈哈哈!」赵佶再也绷不住,那笑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又响又浪,震得御花园梁柱都嗡嗡响!与方才那冰窖似的压抑一比,直如换了人间!几只躲在树荫里打盹的雀儿,「扑棱棱」惊得炸了窝,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他指着梁师成,笑得浑身乱颤,眼缝里生生挤出两点老泪来:「你这老杀才!老猢狲!满宫里就数你这条舌头最刁钻!咳咳,最会挠朕的痒痒!」

嘴里虽骂着市井浊语「老杀才」,可那笑声里的痛快、受用劲儿,聋子都听得出来!

茂德那丫头私自溜出宫惹下的雷霆震怒,仿佛被儿子这桩「雅事」带来的风光,暂且冲到了一边去。

梁师成这碗「舒心顺气汤」,熬得正是火候,一贴下去,那心头的火儿,「嗤」地一声,灭得干干净净!

「也罢,也罢!」赵佶笑罢,挥了挥手,对之前那传旨查茂德行踪的内侍道,「传话给殿前司的人,派一队精干可靠的,远远跟着王的车驾,务必确保两位殿下万全。其余——待他们回来再说。」

语气已然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梁师成见状,心中大石落地,脸上谄笑更盛,连忙躬身:「官家圣明!有官家洪福庇佑,郓王殿下与茂德帝姬定能平安归来,殿下也必能高中魁首!」

此时的清河县,朔风卷地,吹得清河县提刑衙门前那对石狮子都缩了脖子。

西门大官人裹着玄狐裘,踩着咯吱作响的冰碴子,一脚踏进了签押房。

夏提刑那张老脸皱得像个风干的橘皮,搓着手在炭盆边上来回踱步,见西门庆进来,一把扯住他袖子,压着嗓子,像是怕被屋外的寒风听了去:「西门老弟!祸事了!那济州府尹————真个叫人扒了官袍,锁链子套着脖子,提溜去汴京问罪了!上头催命的旨意,刚刚————刚刚滚烫地拍到案头!」

他眼珠子惶惶地转着,喉头滚动,「老弟,这趟浑水,你我兄弟————怕是得亲自下去趟一趟,才脱得了干系了!」

西门大官人嘴角一咧,露出个混不吝的笑,顺手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雪沫子:「夏老哥宽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小弟明日就动身,快马加鞭赶奔济州。管他什幺牛鬼蛇神,定要揪出那作耗的根苗,把这桩泼天官司,查他个底儿掉!水落石出!」

夏提刑这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冰凉枯瘦的两只手,死命攥住西门庆那双保养得宜、温软肥厚的手掌,迭声道:「全仰仗老弟!全仰仗老弟了!哥哥这身家性命,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西门庆抽出手,哈哈一笑,转身出了这愁云惨雾的衙门。马蹄嘚嘚,穿过冷清的街巷,径直拐进了王招宣府那朱漆大门。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熏笼里甜香腻人。

林太太一身织金缎子的三品诰命行头,云鬓高耸,端着架子,见了西门庆,才屏退了左右。

那门帘子刚落下,她脸上那层端严的壳儿「啪」地就碎了,身子一软,活像条没了骨头的白蛇,带着一股香风就撞进了西门庆暖烘烘的怀里,又是拱又是钻。

她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勾着西门庆,葱管似的手指戳着他心口,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点嗔:「冤家!我那三官儿寻我告辞,说————说爹爹你,打发他明日出远门?

还————还带着棍棒人手?你这是要让他去闯什幺龙潭虎穴?也不怕我这当娘的————心疼死?」

那「爹爹」二字,叫得又轻又糯,如今已经是熟门熟路。

大官人那带着几分蛮力的手,隔着林太太滑溜溜的绸缎袄儿,在她丰腴滚圆的臀丘上狠狠掏摸了一把,口中调笑道:「怎的?这就舍不得你那宝贝儿子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出去经些风霜雨雪,刀头舔舔血,日后怎撑得起你这泼天的富贵窝?嗯?」

林太太吃这一掏,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口中「嗳哟」一声,那身子便如离了水的银鱼儿,在他怀里扭股糖似的乱颤起来,一张俏脸飞起红霞,眼波里春水几都要漾出来了,喘吁吁地推搡着他,直往那销魂帐里滚去:「冤家————轻些个!那话儿是这幺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九十岁的老乞婆,也怕她那七十岁的儿子跌了跤!我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怎能不————

不揪着心肝儿疼?」

西门庆顺势被她推倒在锦被堆里,枕着鸳鸯枕,嗤笑道:「罢罢罢!既如此心疼,那便不叫他去了!就让他守在家里,只陪着你这个娇滴滴的娘,做个富贵闲人,可好?」

林太太闻言却摇头,俯身下去,香喷喷的嘴儿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带着一股子又嗔又怨又浪的劲儿:「呸!你这没良心的!三官儿————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孽障不成?」

「你连他亲娘这块肥田————都型了千百遍了,不是你的种胜似你的种,如今倒来问我?你——你如今便是他亲爹老子!你说让他去闯刀山火海,我这做娘的————还能拦着不成?」

大官人笑着故意问道:「嗬!好个明白事理的娘!只是————若万一你那宝贝儿子,真出了什幺岔子————譬如断了条胳膊腿儿,或是叫人把脑袋开了瓢————你可怎生是好?」

林太太闻言咬着银牙,媚眼如丝:「出————出了事?哼!真折了我那三官儿————你这当爹的————须得连夜————赔————赔我十个活蹦乱跳的小孽障出来!

少————少一个————都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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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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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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