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45 / 540 章7,476 字

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

「小的倒晓得隐藏库房在何处,」丁武缩着脖颈,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是那藏宝贝的地窖子,端的机密,须得问庄主、管家并大娘那几个心腹亲随。」

大官人略一点头,转身离开,扈三娘赶紧掀起暖棚帘子,一股子透骨寒风夹着雪霰子,「嗖」地一声,直钻入他脖颈窝里,砭得他激灵灵一个冷战!

擡眼望去,方才那群被麻绳捆得粽子也似的庄主、寨主,兀自蔫头耷脑,蜷在雪水泥泞里。

此刻旁边竟又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

细看尽是游家庄上的仆妇、丫鬟、小厮,一个个冻得面皮青紫,嘴唇乌黑,浑身筛糠也似地抖着。

那雪片子落在身上,顷刻便化了,湿透了单薄衣裳,更添几分寒彻。

打头两个妇人,紧紧搂抱在一处取暖,身上那几层薄纱绫罗,平日看着光鲜,此刻在这数九寒天里,直如纸糊一般,哪里抵得住?

冷风一吹,衣裳紧贴在身,穿得庄重那个倒显出几分身段,再瞧那眉眼,虽失了血色,带着惊惶,却也依稀辨得出往日养尊处优的俏丽风韵。

大官人眉头一蹙,心下暗道:这必是庄子里那主母并贴身的心腹丫头了!

丁武一眼扫见那两个妇人,登时像被雷劈了顶,眼珠子瞪得溜圆,那眼泪滚将下来,扯着嗓子嘶喊道:「大娘!小环儿!!!我的天爷————你们————你们还活着!!!」

喊罢,他猛地扭过头,朝着大官人「咚咚」磕了两个响头,雪泥四溅:「青天大老爷!小的————小的正是得了大娘和小环的暗信儿,拼死逃出,才去官府报的信!」

话音未落,他已踉踉跄跄爬起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两女面前的雪泥地里,倒似砸起一片浑浊的泥汤子。

那唤作小环的年轻妇人,泪如雨下,一把便攥住了丁武那双冻得皴裂开血口子的糙手,指甲尖儿死死掐进他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没事便好!便好!」那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丁武连连摇头,也将小环那冰凉小手死命攥在掌心,仿佛要焐化了一般,哽声道:「你道我这几日怎生熬过?日夜悬心,只怕你们————路上只把满天神佛都求遍了!但求菩萨开眼,只要你————你们平安!」

小环听了这话,心窝子里一酸一热,那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半个字也吐不出,只望着丁武那张冻得青紫、涕泪交流的脸,「哇」地一声,哭得肝肠寸断,声嘶力竭。

两人也顾不得旁人,就在这冰天雪地里,泥水狼藉中,抱作一团,肩膀耸动,哭了个昏天黑地。

旁边那丰腴俏丽的少妇,也是伶俐人。

眼见周遭官兵纷纷叉手向大官人唱喏行礼,她心头一紧,也顾不得雪水泥泞,忙不迭挪动膝盖,「咚咚咚」朝着大官人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

那额头重重砸在冻土上,只擡起一张冻得发白、犹带惊惶的俏脸,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民...民妇玉娘,叩...叩见青..青天大老爷!求...求大人做主!」

大官人微微颔首,沉声道:「罢了。丁武既指认是你揭举游家庄谋逆,你便将其中首尾,细细道来。」

见她冻得浑身筛糠也似,连话都说不利索,便又补了一句:「起来回话。这冰天雪地,进里头分说清楚。对了,这庄子里可有囚这幺多人的去处?」

玉娘如蒙大赦,颤巍巍擡起一只冻得发青的手,哆哆嗦嗦指向灯火通明的主厅:「回...回大人,方才...方才那大厅里头,有...有游途那贼子亲设的机关铁栅栏,端的坚固,正...正可关人。」

大官人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兀自搂着小环的丁武:「你二人也算有功。起来吧。且在此处边叙些体己话,边使唤这些庄上仆役,里里外外洒扫干净。再叫他们整治些好酒好菜,犒劳官军。」

丁武闻言,忙扶着小环一同站起,又朝着大官人深深一躬到地:「谢大人天恩!」

大官人不再看他,只朝旁边一招手家丁们:「徐莽,过来。」

那徐莽忙带着几个精悍护院趋步上前,叉手道:「爷有甚差遣?小的们听着呢。」

大官人压低声音:「你带几个仔细的兄弟,去厨房盯着。一双眼珠子放亮些,看紧那些厨下人手,如今里头还有辽人也未可知,莫叫他们弄鬼!」

「弄好的饭菜,先让他们自己尝过,等上一盏茶的光景,若是无事,方可端与官兵食用。至于咱们自家兄弟,」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先啃干粮垫着肚子,庄上的酒菜,半口也不许沾!

待明日回了城,自有大鱼大肉管够,给你们开开荤腥!」

徐莽心领神会,连声应道:「老爷放心!小的省得轻重,绝不敢误事!」

待进了大厅内室,暖意稍驱寒气,地上却踩得一片狼藉雪水。

玉娘待大官人坐定,便款款近前,柳腰轻折,深深跪伏在地毯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柔顺的颤音:「求大人容禀————」

她便如此这般,将亡夫如何被游途暗害,自己如何忍辱,又如何藉机搜罗罪证,小环丫鬟如何忠心为主差点丧命,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干净净。

她话说得轻巧简单,大官人却深知其中凶险。稍有不慎,一旦失手被察,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若落在辽人手里,那死法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凄惨。

一念及此,大官人心中倒对这主仆二人生出几分佩服来。「你们二人,也着实不容易。」

大官人负手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末了,才从鼻孔里冷冷哼出一声:「哼!游家庄串通辽狗,谋逆作乱,按律—一抄家!灭族!一个也休想走脱!」

玉娘跪伏在地上,身子僵着,一动不敢动。

大官人眼皮略擡,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妇人,倒也算是有几分烈性,知道大义灭亲。罪名牵连不到你头上,也不用害怕。只是这游家庄,你是断然住不得了。往后————寻个安身处,自求多福吧!」

玉娘闻言,嘴角牵动,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雪泥地:「老爷恩典————民妇————早存了死志,能留得一条贱命.,已是————已是祖上积德了——至于安身之地...寻觅个僻静之处了却残生就是了——」

声音幽幽,仿佛从地缝里钻出来,透着无尽的疲惫与认命。

大官人点点头,话锋一转,问道:「这游家庄,除了那明面上的地窖牢笼,可还藏着些————见不得光的去处?比如————密室?暗窖?」

玉娘低眉顺眼,声音细弱:「回大人,有的。就在那游途的卧房里头。将那酸枝木书架挪开,后面————便有道暗门————」

她顿了顿,「里头————都是这些年游家庄的产业,有自家的,也有————辽人赏赐的赃物。」

大官人瞳仁里精光一闪,立刻道:「起来!前头带路!」

恰在此时,那扈三娘俏生生地款步上前,对着大官人深深福了一福。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儿里盛满了担忧之色,樱唇轻启,声音又软又怯,哪有刚刚战场上英气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反差美:「大人————奴————奴想去瞧瞧哥哥。方才远远瞅着————他像是————像是受了些伤————」

她觑着大官人脸色,说得小心翼翼。

大官人笑道:「去吧!我瞧你在旁边就一直想开口,去把你扈家庄的人提出来!就说是老爷我的意思!带出来后,让他们就在这内厅候着,老爷待会儿有话要问!」

扈三娘一听,那张绝美的脸蛋几上登时绽开了花,喜得柳腰都轻轻折了一下,忙不迭道:「谢大人恩典!奴这就去!」说罢,像只得了赦令的红蝶儿,急匆匆便朝着关押人等的方向飘去了。

如今这游家庄议事厅内。

那「聚贤庄」的烫金牌匾,早不知被哪个一脚踹了下来,摔在地上裂作几瓣,金漆剥落,沾满泥污。

可怜这帮子河北山东的绿林魁首、一寨之主,便是如栾廷玉这般藏龙卧虎的「庄柱」,平日里哪个不是跺跺脚,地面也要颤三颤的狠角色?如今却被重新塞回了这座刚浸透人血的厅堂牢笼里!

个个被牛皮索子捆得粽子也似,动弹不得。

此间阴魂未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膻气顶得人脑门子发胀,直欲作呕!

早先小环拉下机关放他们出来,这帮子草莽倒还存着最后一丝江湖义气,没动那主仆两个弱女子一根汗毛。

眼下厅里那暗红发黑、粘鞋底子的血污还未来得及擦洗,那些无头尸首、滚落的脑袋,已被游家庄战战兢兢的庄丁们像拖死狗般拽了出去,胡乱堆在院子里,竟垒起一座骇人的肉丘!

原本黑压压两百来号两省叫得上名号的豪强,经这番窝里乱斗,管他投没投辽狗,都躺平了不少,如今只剩下一百几十号,重新挤在这腌攒腥臭的鬼地方。

兵器自是早被官兵搜刮得干净,可嘴皮子上的刀光剑影却愈发毒辣!

两边人泾渭分明地缩在牢笼两头,眼珠子都瞪得血红,污言秽语如同喷粪也似,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对头淹死!

那些投了辽的,本就理亏气短,人数又稀拉,被骂得擡不起头,只梗着脖子死硬顶撞。

方才乱斗之中,你砍死了他拜把子的兄弟,他劈了你亲亲的叔伯,新仇叠着旧恨,搅成一锅滚烫的腥粥,这牢笼里弥漫的杀气,竟比方才真刀真枪厮杀时还要冻人骨髓!

栾廷玉抱着胳膊,铁塔般立在角落,冷眼瞧着这群斗鸡似的乌眼蠢汉,只觉得耳根子嗡嗡作响,像钻进了几百只绿头苍蝇,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他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像块冻透了的生铁坨子狠狠砸在铁栅栏上,震得嗡嗡回响,霎时压过了满堂污秽:「一群不知死活的腌臜货!投敌叛国,那是要诛灭九族的泼天大罪!到时候,咔嚓一刀砍了你这颗腌攒脑袋瓜子,倒落个痛快!仔细连累你们寨子里老的小的,婆娘娃儿,都跟着去那阴曹地府点卯!看你们那时,还有什幺鸟嘴嚼蛆?!」

对面人堆里登时炸出几个不服的,跳着脚,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栾廷玉!爷爷们就算做了厉鬼,也缠死你祝家庄!定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一雪今日之耻!!」

栾廷玉嘴角咧开一个冰碴子似的冷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刮骨刀,狠狠剐过那几个叫嚣的黄河帮众:「嗬!只怪那丫头片子手快!机关开早了!若再迟得片刻,老子定把你们这群黄河里钻出来的水耗子,一个个都剁成肉泥喂野狗!一个不留!」

那几个黄河帮的汉子,方才乱斗里早领教了栾廷玉那根铁棒的狠辣,心知这厮怕是这百十号人里最扎手的硬茬子!

被他这毒蛇般的眼神一扫,脊梁骨都嗖嗖冒凉气,喉咙里咕哝两声,竟硬生生把后面的狠话囫囵咽了回去,只敢拿眼珠子剜他,骂道:「你也莫凶横!我们虽是投敌,难道你们犯的事就少了?到时候砍头台上,谁脖子更硬还两说哩!」

其他那些绿林豪杰听到脸色瞬间黑了一片。

这厮说的倒是实在话,走江湖这幺些年,谁手里没沾一些人血命案。

角落里,都头雷横正背靠着冰冷的铁栅栏坐着,对面是同样挂了彩的朱仝。

俩人单独窝在一处,手下那些功夫稀松的衙役,早在这修罗场里死伤殆尽。

雷横身上挨了好几刀,皮肉翻卷,血糊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遭那些毫不掩饰的、毒蛇似的目光,死死咬在他身上一这帮子绿林强人,平日里就恨官府入骨,如今遭此大难,更是把一腔邪火都泼在他这「衙门走狗」头上!

雷横此刻也顾不得地上污秽腥膻,挣扎着捆成粽子般的身子,「噗通」一声,正跪在朱仝面前!

他那张黑脸憋得酱紫,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极低:「老哥哥————兄弟这回————怕是熬不过这道鬼门关了!谁能想到————山东的提刑相公————竟亲自到了这龙潭虎穴!」

他猛地擡起头,眼眶赤红:「你我兄弟门里滚打这些年————刀头舔血的情分!兄弟————兄弟只求你一件事!看在这份儿上!」

朱仝盘腿坐在污秽血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闻言沉声道:「雷老弟!你的意思,我省得!只管把心————稳稳当当放回肚子里去!」

他目光灼灼,声音斩钉截铁,「我不敢夸口当亲娘伺候,但周全她老人家————安安稳稳走完这辈子,包在我朱仝身上!兄弟————你信我!」

雷横听了这话,那紧绷如拉满弓弦的身子猛地一松,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不再言语,只是对着朱仝,「咚咚咚!」又是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狠狠磕在冰冷粘腻的血污地上!

再擡起时,已是一片青紫,眼神里只剩下认命的灰败和一丝解脱的微光:「怨不得旁人!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认命了!!」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

说罢,他哆嗦着被捆缚的双手,费力地扭动身子,示意自己怀里:「老哥——

我怀里有些银子——还有家中钥匙,你——你且都拿去!我娘她知道地契在哪里——你问她便是!劳烦哥哥回去后——赶紧把我那屋卖了——省的官府充了去——换些钱粮——

给俺娘——养老送终————」

牢笼另一头,栾廷玉抱着胳膊,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在腌臜混乱的人群里冷冷扫了一圈,最终如铁钉般,死死钉在远远缩在角落的扈家庄主扈成身上。

他嘴角咧开笑,扬声道:「扈大庄主!这冰天雪地、腥臭扑鼻的牢笼里,何必像躲瘟神似的,离俺栾某这般远?咱们祝家庄与贵庄,好歹————也是擡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近邻嘛——————」

他费力地挪动了下被捆着的坐姿,目光在扈成那张苍白的脸上来回刮了几遍,继续笑道:「上回登门提的那桩美事」————扈庄主思虑得如何了?依俺栾某看,不如痛痛快快,将你家那朵带刺儿的娇花—一三娘子,许配给俺们祝三公子!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从此拧成一股绳,守望相助————岂不美哉?岂不快哉?!」

扈成缩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正待说话,旁边猛地炸开一声娇叱!

那声音脆生生:「我呸!做你祝家庄的春秋大梦!欺到我扈家庄头上,强占了恁多山林产业不算,如今还想癫蛤蟆吃天鹅肉,打本姑娘的主意?下辈子也休想!」

栾廷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骂噎得喉头一梗,循声猛一扭头。

扈成更是大吃一惊,霍地擡头望去只见自家妹子扈三娘,竟不知何时俏生生立在牢门外头!一身红袄虽染了风尘,双刀在腰,红索在手,却似雪地里一株染血的蔷薇,更衬得那绝色容光逼人!

此刻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两道寒光直直刺向栾廷玉,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妹————妹子?!你————你怎会在此?!」扈成又惊又疑,声音都变了调。

扈家庄那些原本蔫头耷脑、如霜打茄子般的庄丁们,一见自家小姐,如同枯苗逢了甘霖,顿时骚动起来!

纷纷挣扎着想要行礼,七嘴八舌地嚷开了:「小姐!」「三娘子!」「大小姐!您可算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锅,牢里所有绿林豪强的目光「唰」地全被勾了过来!

立刻就有眼尖的汉子扯着破锣嗓子嚷嚷:「嘿!就是她!方才在外头,可不就是这俏娘们儿,紧挨着那位了不得的朝廷大官身旁站着幺?!那股子亲热劲儿!」

「对对对!错不了!俺还当是朝廷新派来的女将军,那威风————啧啧!闹了半天,竟是扈家庄的千金小姐!」

「三娘子!是俺啊!快活林的张麻子!前年扈庄主生辰宴上还给您敬过酒哩!记得不?」

也有那平日里相熟的,见到这场景心念一转,赶紧扯着嗓子套近乎,声音里透着热切。

扈成一听「紧挨着大官身旁」、「那股子亲热劲儿」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颤一·脸上的惊疑瞬间被狂喜的潮水淹没,连声音都拔高得变了腔调:「妹子!他们说的————可是真的?那大官身左威风凛凛的女将军————真是你?!」

扈三娘下巴傲然一扬,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瞬间如同孔雀开屏般绽放出无比骄傲、睥睨众生的神采!

她眼风扫过牢笼里的污秽与狼狈,声音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自然是真的!哥哥,我是西门大人亲点的护卫!外头杀那些辽狗————哼,我也立了些功劳!方才,我已然向大人讨了情面,特特来放哥哥和咱们扈家庄的兄弟出去的!」

此言一出,真个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扈家庄众人那原本如丧考妣的沮丧面孔,登时炸开了锅!狂喜的呼喊几乎要掀翻这牢笼的屋顶!

「小姐威武!」

「大小姐神通广大!」

「还是小姐有活路哇!」

扈成更是喜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一个劲儿搓着被捆的双手,声音发颤地连声道:「好!好!俺的好妹子!好妹子啊!」

再看那一众绿林豪强,眼珠子都瞪得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方才还泾渭分明、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两拨人,此刻心思却出奇地一致一只求活命!

难得有一丝生机的门路,谁不想活命??

苦于被牛皮索子捆得死紧动弹不得,只能各个伸长了脖子,涕泪横流地哀求,哪里还顾得上什幺江湖脸面、绿林威风?七嘴八舌,声浪几乎盖过了扈家庄的欢呼:「扈庄主!三娘子!看在往日同饮一碗酒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吧!俺给您磕头了!」

「扈成兄!咱们可是对着关二爷歃过血、盟过誓的!不能见死不救啊!」

「三娘子!我们寨子和扈家庄相交多年,老庄主在时还常走动!求您发发慈悲,替俺们在西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啊!」

「只要让我们出去,以后我们唯扈家庄马首是瞻!!」

「对对对,扈家庄就是河北的绿林盟主!!大伙说是不是?」

「没错!!!合该如此!!」

一时之间,声嘶力竭的哀求混杂着扈家庄众人劫后余生的狂喜,将这血腥污秽的牢笼搅成了一锅鼎沸的滚粥。

河北山东两地的绿林魁首,此刻竟如同众星捧月般,将那被捆着的扈家兄妹围在核心!

扈家家庄在江湖上虽有些名号,何曾受过如此追捧?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体面!

只见扈成,虽被反绑着双手,此刻却把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颏儿也扬了起来,那张原本灰败的脸上,此刻红光满面!

他脸上堆满了热络又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仿佛不是阶下囚,倒成了主持公道的盟主!

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哀求,他连连点头,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主」气派:「好说!好说!诸位兄弟擡爱!俺们————俺们一定尽力!尽力周旋!

扈家庄一众人等更是各个扬眉吐气,喜气洋洋,仿佛已身在牢笼之外。

而扈三娘,俏生生立在牢门外,沐浴在无数道或哀求、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中,如同众星拱月。

她嘴角噙着矜持又倨傲的笑意,眼风扫过牢笼里的狼狈群豪,那份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让她心尖几都微微发烫。

这一切的威风,这一切的生路,不都是因为————自己跟了老爷————?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自然地从心底缠绕上来。扈三娘正自享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荣光,忽然,心尖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颤!

老爷?————自己什幺时候————竟习惯在心里这般称呼那位西门大人了?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扈三娘那张明艳骄傲的脸蛋上,随即又涌上更深的红潮。一种莫名的慌乱和羞赧,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悄然爬上心头。

密室之内,烛火通明。

西门大官人正背着手,俯视着眼前十数个开的沉重大木箱。

箱内白花花、银灿灿,俱是成色上好的官银,码放得整整齐齐,映得人眼花!怕不是有万两之多!

他连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冷的箱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自己本就打算放了宋江那批人,让他们上梁山。

只是烦恼寻些背黑锅」的顶缸人物,如今这功劳」和黑锅」,竟是齐活了————

又得了一笔横财!

看来这玉娘倒是没有对自己隐瞒!

大官人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幺,侧头问垂手侍立一旁的玉娘:「除了此处,庄内可还有密室地窖?」

玉娘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回大人,后厅花园东厢房————似乎还有个隐秘所在。只是————只是民妇也不敢确定。」

大官人眉头一挑:「哦?这是为何?」

玉娘低眉顺眼,轻声道:「那处————民妇并未进去过。只是往日里,常见那群辽人鬼鬼祟祟,频繁进出那厢房————着实古怪。」

「后厅花园东厢房?」大官人心中「咯噔」一声,眼中精光大盛!烛火在他瞳仁里跳动!

那里说不准藏着更多的好东西!

只是————心头不知怎地,忽地窜起一股莫名的燥热。他拧紧了眉头,手指敲打着银箱边缘:怎幺好像————忘记了什幺东西似的————

到底是什幺呢?

「糟糕!」大官人猛地一拍额头,脸色微变,「那————那王孙家的贵女!竟给自己丢在林中忘了!外头厮杀打了这幺久,如今这天又黑得墨染一般....这倒霉孩子小娘皮,别给狼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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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245/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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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3 / 6 书籍详情
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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