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280 / 540 章7,467 字

见到那男人竞将沾了他口水的调羹递到眼前!

晴雯心口一堵,猛地扭颈侧身,只留给他一个精致的侧脸。

她银牙暗咬,暗下决心,便是渴死、饿死、病死,也断不沾这男人碰过的脏东西!

谁知那男人竞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拂过鬓角,声音低沉:“好个刚烈的丫头!你若不喝…”他顿了顿,那热气喷得她耳根发痒,说出的话若一只不请自来的大手,不断揉拧着自己的心子:“你若不喝,我便噙了这粥,嘴对嘴儿渡你!若不信,你这会子只管试试?我再提醒一句,这屋里可还有三个人看着。”

晴雯浑身一颤,那点缝隙里登时灌满了羞愤与恐惧!

这....这这这

这世上怎有如此下作无耻的男人!

她攥紧了被角,恨不得立时堵住这张什么话都敢说出的嘴儿。

“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逼迫,“我数三声。三声过,你若还不张口……”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如同猫戏老鼠,“我便当你心里是……想尝尝我的涎唾了,我可是很乐意堵住你的嘴儿!”那“三”字才刚滚出他舌尖,如同鞭子抽下!

晴雯脑中轰然:

怎么就数到三了?

一和二呢?

怎么还有楞个无耻的男人!

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那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做出反应一一她猛地转过头,檀口微张,几乎是夺也似的,一口将调羹里的红豆粥吞了下去!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病中虚弱的身子乍遇这温甜醇厚的红稻米粥,一股暖流直从喉头熨帖到心窝,四肢百骸都仿佛松泛了她原以为沾了这男人的腌膀的口水,定要恶心得翻江倒海吐出来。

可……怪了!竟..竞没有!

除了心口那点膈应,口中竟只余下米粥的甘香软糯。

晴雯暗骂自己:晴雯啊晴雯!莫非真烧得魂儿都丢了?还是这条命快到头了,竞连这男人的脏唾沫都尝不出味儿来?

念头未消,那男人竟又舀起一勺,放在唇边细细吹凉了,再次递到唇边。

有了那猝不及防的第一口垫底,这第二口抗拒便如春冰遇暖,消了大半。

待到第三口、第四口……竟是身不由己,一口接着一口,由着他喂了下去。

更可恨的是这可恶男人,此刻动作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温存?

那调羹每次只送进小半,堪堪润了唇舌,便轻轻一翘,迅即离开,仿佛怕酪疼了她,又似羽毛搔刮,撩拨得人心烦意乱。

晴雯思绪早乱成了一锅正沸的粥,咕嘟咕嘟半点也没有其他想法,身体却贪恋着那点温饱熨帖,一次次的张嘴,咽下。

待到习惯地又张了唇,咦?那温热的调羹怎地迟迟不来?她竟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往前凑了凑。这一凑,才猛地发觉一碗底竞已空了!

而那男人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眼底带着戏谑,慢悠悠道:“好吃吧?香得很?可惜了,你病着,脾胃弱,这碗见底儿了……可不敢再喂了。”

晴雯的脸“腾”地一下,直烧到耳根脖颈!方才自己那贪馋急切的丑态,全落在这自称自己主人的眼里了!

她羞愤欲死,那股子天生的倔强猛地顶了上来,柳眉倒竖,狠狠啐道:“呸!谁……谁要吃你的了!我便是吃猪吃狗也不再吃你的口水!”

她以为自己骂的难听,

岂不知在屋内另三人眼里却恍若女儿撒娇一般。

此情此景。

从目睹自家晴雯被这男人揽入怀中。

宝玉看在眼中心似油煎!眼中滴血!

这…这浊物!他怎生敢!怎生敢又将晴雯这样搂在怀里,竟死死箍着她那病弱纤腰!

我的晴雯.篝...我的晴雯素日是何等洁净伶俐的人儿?

连药气重了都要皱眉,画眉的螺黛稍陈些便不肯用,如今…如今竞被这浊污不堪的男人缠着!她云鬓散乱蹙眉如病西子捧心般的俊脸儿,竟然生生按在那污糟的肩窝里!便是自己也从未如此靠近过!

宝玉只觉心口灼痛难当,恨不得立时冲出去,将那浊物推开!真真是玷辱了我的晴雯冰清玉洁!他恨那那男人下流无耻,玷辱了晴雯的冰清玉洁。

更恨自己百无一用,护不住她,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心尖上的人儿被如此糟践!

眼看可那浊物竟舀了粥要喂!

宝玉正要喝斥,可...可晴雯…她…她竞微微张开了那干裂的唇?

宝玉心头猛地一撞,如同被重锤击了一下!

晴雯心气最高,性子最烈,莫说是这等陌生男子,便是贾府里小厮们碰过的东西,她也嫌脏,轻易不肯沾手。

如今. ...如今,竟由得这浊物近身喂食?晴雯你是病糊涂了么?

宝玉只觉又酸又涩,堵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可这还没完!!

晴雯被那热粥一烫,舌尖微缩,些许粥汁溢出唇边。那浊物竟伸出糙指,在她那花瓣似的唇上抹过!宝玉看得目眩神摇,这....这是何等温柔的滋味...想必那唇瓣必然又柔又细.

更可恨、可气的是一一他…他竞俯首,用他那张不知沾染了多少酒肉俗气的嘴,去…去吮那调羹边上晴雯沾过的调羹!

宝玉看得分明,那调羹方才分明才碰过晴雯的樱唇,又溢了出来,分明沾上了她亮晶晶的香唾!我...我也..香的么.

不!

宝玉吞了吞口水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你怎得也生处了这龌龊的心思!

这…这等行径,简直是…是玷污!

这哪里是怜惜喂粥?分明是步步为营的亵玩我的晴雯!

宝玉心里又急又痛,好似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块羊脂美玉,从来自己尊它爱它敬它,却被旁人拿在手里任意摩挲把玩。

宝玉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似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绞得他透不过气!

那浊物吹了几口,竟又将那调羹一那沾了两人唇舌痕迹、被他吮过的调羹!一一再次递到晴雯唇边!宝玉暗道:这般情景,她定要恼了!定然要掀掉这粥碗了!

天爷,你既给了她琉璃脆的性子,何苦又叫人拿污泥来泼?倒不如让我立时化成这屋里的穿堂风,好歹能卷了她鬓角的汗气,不叫那腌膀气息染了她……

可让宝玉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是:晴雯…她…她竟未曾有丝毫抗拒,微微启唇,将那粥羹…咽了下去!

宝玉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她竟喝了那浊物碰过、吮过的粥?

她..她竞甘愿吞咽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万刀噬心,痛得他浑身发颤。

晴雯!!

素日里连你吃过半口的茶,都不舍得递与我!

说什么我不配!难道他就配?

为何尝过的粥都要便宜他!!这便算了,你竟还喝他碰过的

眼见那浊物又低头舀起一勺红豆粥,对着那的调羹轻轻吹气,气息拂过粥面…有了自己气息..这才递过去

晴雯竞又接了,那两片往日伶俐不饶人的薄唇,此刻贴着那被男人沾过的调羹,细细地啜着,眼角眉梢竞透出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温顺神态来。

她.她难道是心甘情愿????

想到此处。

宝玉只觉得一颗心被浸在滚烫的醋汁里,又酸又涩,煎熬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偏生那目光如同着魔一般被钉住,看着俩人若调情一般半分也舍不得离开。

而此刻,大官人闻晴雯恼羞骂他,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嗬嗬,好个口是心非的小蹄子!方才我那几口口水,你吃得可香甜?我看你今日这胃口……倒是不小!”

“你………!”晴雯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眼前金星乱进,胸中那股倔强之气猛地一冲,刚想挣扎起身与他理论,却牵动了病骨,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大官人眼疾手快,竟不容她栽倒,猿臂一舒,将那床半旧的锦被猛地一卷,如同裹粽子般,把晴雯连头带身子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晴雯只觉天旋地转,惊呼声闷在被子里,成了微弱的呜咽。

紧接着,一只铁箍般的手臂便穿过被卷,牢牢锁住她纤细的腰肢,竟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啊一!”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和被禁锢的屈辱,让晴雯魂飞魄散,裹在被卷里的身子拚命扭动,却如批蟀撼树,只换来那臂膀更紧的钳制。

侍立一旁的徐直,立刻心领神会。他二话不说,俯身从靴筒里一摸,再直起身时,掌心已托着一锭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元宝!!

那金子成色极好,闪烁着诱人魂魄的暖芒,少说也有十几两纹银之数!

大官人眼皮都没擡,声音平淡直射向缩在角落的多姑娘:“她的死契呢?拿来。”

那多姑娘的眼睛,从徐直掏出金元宝那一刻起,就像被磁石吸住,再也挪不开了!

那黄澄澄、沉甸甸的光芒,瞬间点燃了她眼底贪婪的火焰,烧得她口干舌燥,心肝儿都在打颤!没想到这病秧子竟然还能唤来这等银两,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降横财!

她立刻堆满了谄媚到骨子里的腻笑,连声应着:“哎哟!有有有!官人稍等!稍等!这就给您取来!这就来!”声音因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微微发颤。

她手脚麻利得惊人,几乎是扑到一个不起眼的旧木柜前,哆哆嗦嗦摸出钥匙,哗啦啦一阵乱响打开柜门。

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在一堆破布烂袄里好一阵翻腾摸索,终于抓出一个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小包。

她如同献宝一般,双手捧着那小包,三步并作两步蹭到大官人面前:

“官人您瞧!白纸黑字,鲜红的手印!千真万确,绝无后患!”她一边说,眼睛却死死粘在徐直手里那锭金子上。

徐直面无表情,伸手接过那油布包,打开看了看,对着大官人点了点头,同时,另一只手向前一递,那锭金元宝,便落入了多姑娘早已伸得老长、微微颤抖的掌心。

“嗯。”大官人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了结,抱着晴雯往外走去。

“你……你带她去哪?快放下她!”一直呆立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却插不进半句话的宝玉,此刻终于惊醒,失声喊道。

他看着被裹成茧、只露出一缕凌乱青丝的晴雯,心疼得如同刀绞。

那大官人抱着被卷,脚步不停,径直朝门外走去。闻得宝玉喝问,他猛地顿住身形,侧过半张脸来。那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喂粥时的“温存”?

只剩下森寒。

他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带她去哪?哼!她如今已不是你贾府圈养的雀儿!从她被逐出贾府那刻,你就没有资格过问她去哪!”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如刀剜向宝玉那张瞬间血色尽褪的脸,“我横竖不会让她留在这腌腊牢坑里等死!你若有半分良心,就摸摸心口,问问自己,她这副模样留在这里,除了活活熬死,还能有何活路?晴雯?晴雯已经死了,是你们贾府杀了她!”

“我……我……”宝玉面若死灰,他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辩解的字,那伸出去想阻拦的手臂,颓然耷拉下来,如同两根枯朽的柳条,软软地垂在身侧。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眼睁睁看着那大官人抱着裹紧晴雯的被卷,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外。

却在此时。

忽听院门外一阵脚步响,夹着妇人带笑的嗓音:“多姑娘可在屋里?讨扰则个!”

这一声不打紧,倒把那紧紧握着金子,生怕对方反悔,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的多姑娘唤醒了魂儿!她脸上瞬间堆起腻笑,帕子一甩,迎了出去:“是哪阵香风把贵人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厨房里掌勺的柳家的,和她那花朵儿似的女儿柳五儿。柳家的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那五儿手里还攥着几吊钱,铜钱在指缝里叮当作响。

柳家的眼风往里屋一扫,把那几吊钱往多姑娘手里塞,压低了嗓子问:“好嫂子,这是里头……那位袭人姑娘悄悄儿递出来,指名给晴雯姑娘的体己。钱不多,是个心意。烦嫂子转交。她……这会子可在屋里?”

多姑娘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手比嘴快,早把钱接了揣进怀里,嘴里却含混道:“哎哟,难为袭人姑娘想着!只是……”

她故意拖着长音,眼睛却瞟着屋里,并不说晴雯在不在。

柳家的素知这多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常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此刻见她神色闪烁,只当她又藏了什么野汉子在屋里,心下便有些腻味。本想着把东西放下,看一眼晴雯就走,省得沾惹是非。谁承想她女儿五儿眼尖!

刚随着母亲跨进门槛,眼角余光早瞥见里屋门帘子后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形、那衣裳料子……

五儿心头猛地一跳,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故作天真地大声道:“妈,怪了!方才咱们出来时,袭人姐姐不是正急得什么似的,打发人满园子悄悄找宝二爷吗?说再晚些,角门就要上锁了!”

柳家的一听,一拍大腿:“嗳哟!我的佛祖!可不是把这茬儿忘得死死的了!方才在角门边,看园子的老宋婆子还扯着脖子喊呢,说亲眼见宝二爷打角门出去了,让门上的人留神,再等半盏茶功夫没人就落锁!”她说着,狐疑地目光钉子似的钉向多姑娘:“宝二爷……方才可来过嫂子这儿?”

多姑娘心里正七上八下,怀里那几吊钱还没捂热乎呢,猛地被这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话,胡乱扯了几句。

里屋那宝玉,那失魂落魄的劲儿上来,早就如同被人抽了筋骨的泥胎木偶,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凭着本能,直眉瞪眼,一句话也不说,掀开帘子就往外冲!

他这一冲出来,倒把柳家的和五儿唬得齐齐“哎哟”一声!

柳家的看清真是宝玉,惊得舌头都打了结:“我……我的活祖宗爷!您……您怎么真跑这来了?!”那宝玉此刻心头茫然哪里听得进去?充耳不闻,脚下如飞,人已冲了出去!

柳五儿心思转得快,见宝玉这般不顾死活地往外跑,又想起园门将落,急得跺脚,扯着她娘的袖子低声道:“妈!快!快叫住二爷!这般没头苍蝇似的乱闯,黑灯瞎火的,万一撞上巡夜的婆子,或是被哪个多嘴的奴才瞧见,嚼起舌根传到太太、老太太耳朵里,可怎么得了!况.……”

“出来时,袭人姐姐不是已经悄悄打点了角门上的人,说好了给二爷留着门缝儿么?让他别慌!”柳家的如梦初醒,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拉着五儿,嘴里喊着“二爷慢些!留神脚下!”,慌慌张张追了出去。

眨眼功夫,这刚才还闹哄哄的破屋子里,只剩下多姑娘一个人杵在当地。

她眼睁睁看着挤在满屋里得三个男人瞬间都没了影,那到俊朗无匹的大男人和宝二爷这小男人一一就这么失魂落魄地飞了!

便连手中带着那几吊钱也仿佛没了滋味。她气得直咬牙,朝着空荡荡的门口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心里暗骂:“呸!晦气!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白瞎老娘一番工夫!还好还好,还有这个..”

接着掏出怀中的小金锭看了又看,牙齿轻轻咬了咬,喜笑颜开的转身回去,竟从未把那晴雯当一回事。宝玉一路撞撞跌跑进角门,失魂落魄滚回自己房中。

那身子骨像是被抽了筋剔了骨,软塌塌往炕上一歪,两眼直勾勾瞪着承尘,泥塑木雕一般。任凭袭人端茶倒水,他只当耳旁风,嘴唇紧抿,半个字也吐不出。

袭人见他这副模样,只道是这位痴病又发作了。这病根深蒂固,发作起来便是个油盐不进的活死人。她无法,只得由他呆着,自个儿强打精神在旁守着。

好容易挨到掌灯时分,宝玉依旧像个活尸,对着虚空发愣。袭人催了三四遍,他才如同牵线木偶般,由着丫头们宽衣解带,胡乱塞进锦被里。袭人见他躺下,自己也熬得眼皮打架,便在外间小榻上蒙胧睡去。万籁俱寂,只闻更漏声声。谁知刚合眼没半盏茶功夫,猛听得里间炕上,宝玉哭着喊道:“晴雯Ⅰ”

这一声,直把袭人惊得从榻上弹起!她披衣走到炕边,连声应道:“怎么了?魇着了?”

掀开帐子,只见宝玉直勾勾盯着帐顶,两行浊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死了!晴雯死了!自打她被撵出府门,她就……就咽气了!是.…也不是?”

袭人又听这疯话,压下惊惧劝道:“你这说的是什么昏话!逐出去的时候还活着呢!”

宝玉哪里听得进?想到晴雯被那男人带走,此刻保不准同床共枕,尝她的口水儿,嗅她的香,他哭得浑身抽搐,涕泪横流,只反复嚎着:“死了!就是死了!”

袭人被他这疯魔样子唬了一跳,只得继续劝道:“她那性子,原就不是咱们这富贵金丝笼里养得住的雀儿!飞了……也就飞了!”

宝玉大颗大颗的泪无声地滚落:“连……连你也这么说……你也觉得…她是被这府里的“规矩”……活活勒死的?”

袭人见他总算肯听人言,嘴里软硬兼施:“总归是个丫头,为一个丫头,值当把自个儿身子骨都哭坏么?这几日,你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老太太、太太那边虽不明说,心里头能不急?你不为自个儿想,也想想她们!若为着那走了的、没福气的,反倒把在世的、真心疼您的都熬煎坏了!”

这番话她自己说着说着,喉头也哽住了。一半是演给这痴魔了的爷看,另一半,却是真真切切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楚冰凉。

这深宅大院,锦绣牢笼,又是金钏儿,又是四儿又是晴雯明日是麝月?还是……自己?这话死死压在舌根底下,混着唾沫,咽回肚肠里去。

而此刻。

大官人那辆雇来的奢华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四角悬着鎏金香球,吐出甜腻的暖香。晴雯躺在软榻上,盖着锦被一路昏沉。

她被大官人抱起也不过挣扎了几下便已是无力,那药性上又烧得慌,转眼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已驶离了京畿繁华,周遭人声渐稀。

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胀痛感猛地从小腹深处窜起,硬生生将晴雯从昏沉的泥沼里拽了出来!“见……”她痛苦地呻吟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晃动的、绣着繁复缠枝莲的车厢顶棚,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将人陷进去的绒毯。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腰肢难耐地扭动了一下,额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软得如同抽了骨。

病中只穿着贴身素白小衣,汗水早已将其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虽病弱却依旧起伏有致的轮廓一一纤细的脖颈下,锁骨伶仃得惹人怜惜。两条如花玉腿在薄薄的锦被下不安地绞动,泄露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她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手肘撑着想挪到车厢角落那隔离的厢门里,谁知病体虚浮,脚下一个跟跄,整个人竟软绵绵、热烘烘地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正摔进旁边闭目养神的大官人怀里!

那满是潮意的温香软玉满怀,带着病中的热汗和少女特有的体息,瞬间撞醒了假寐的大官人。大官人眉头一挑,掠过一丝了然。

他结实的手臂顺势一揽,便将这具滚烫绵软的身子牢牢箍住,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烧得通红、羞愤欲死的脸蛋,明知故问:“怎么?醒了就想投怀送抱主子?还是……内急得受不住了?”

晴雯被他点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偏过头去,紧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细弱蚊纳的呜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她的极度窘迫。大官人见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臂膀,将她更紧地贴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他脸上那点玩味收起,换上一副正色面容:“害臊了?听着!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这不错。可如今,你那好嫂子已经把你的死契亲手按了手印,卖给了我!白纸黑字,铁板钉钉!从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如今是我的人,更是我的病人!病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不靠我照顾,你还想靠谁?嗯?”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赤裸裸的占有和威压,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烫在晴雯本就鼓胀的心子上。她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感受和身体深处愈发汹涌的胀痛。

不再废话,大官人抱着她起身,几步走到车厢角落,打开角落厢门,一块镶嵌着螺钿的木板滑开,露出下方固定好的一个鎏金锡盂这便是这奢华马车内专设的便溺之处,设计巧妙,异味不易散出。见到大官人抱着她用的是这抱着娃儿小解的姿势,“不!不要!”晴雯魂飞魄散,惊叫出声,双手死死护住腰腹,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便是让他听到声音都已是羞耻万分,这般姿势,这般情状,这般羞耻,难道他要亲手把来?这...这让她如何·……如何解得出来?还不如一头撞死拉倒!

大官人看着她羞愤欲绝、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啧,小蹄子,想得倒美!你以为爷专等着伺候你解手不成?”他话锋一转,“想让爷这般放下身段“服侍’你?也得看你……日后有没有那本事入爷的房里,让爷心甘情愿这么宠着你才行!”

说罢,他不再逗弄,将她轻轻放在那特制的、铺着软垫的如厕凳上,让她坐稳。随即“唰啦”一声,利落地拉上了角落那面厚重的锦缎帷幔,将小小的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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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28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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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3 / 6 书籍详情
第201章 当官后更多的事!求月票!第202章 马匹和军械,贾府风暴起第203章 贺状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纲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第205章 林太太发嗲,阎婆惜偷情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第207章 宴席规矩,宦官当道第208章 处处阴谋诡计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第211章 月娘争宠女人心,太师府来信第212章 刘公公跪上门,生辰纲案发第213章 大官人覆手为雨,金莲儿哭发嗲第214章 月娘训哥,道门第一人第215章 黛玉怒怼宝玉,道门的筹划第216章 大官人挑小妾,薛蟠算计宝玉第217章 来保鞭王六儿,公孙胜找上门第218章 刘公公高升,公孙胜挨巴掌第219章 李瓶儿求救,公孙胜定计第220章 月娘认错,设计公孙胜第221章 公孙胜中伏,众女各有心思!第222章 众女人吃人,公孙胜受辱第223章 李瓶儿非礼大官人,公孙胜服软第224章 大官人桃花劫,王押司之死第225章 翟管家送消息,俏寡妇求上门第226章 俏寡妇入西门府,王熙凤杀贾瑞第227章 正菜上桌第228章 朝堂风云,林太太发嗲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第230章 真的不是调戏第231章 大官人气势如虹!金莲被罚第232章 济州起风云,大官人入龙潭第233章 第一美人帝姬,扈三娘心事第234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第235章 天下第二人平安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第237章 绿林大会,大官人救帝姬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第239章 大官人救美,绿林齐聚第240章 大官人揍帝姬,不良少女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第242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第243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第244章 巅峰之战收官,抄家游家庄第245章 盘点胜利果实,扈三娘女儿心第246章 还有收获,帝姬的双面人格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第248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第249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第250章 帝姬发嗲,大宋栋梁第251章 妇人夜遇大官人,贾府起风波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 【老爷求追读! 今日1W8字!】第253章 杀向宋家庄,大官人洗脚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第256章 大官人显手段,晴雯显技能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第258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259章 大官人显圣京城,宋江劫囚车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晴雯的救赎第261章 救晴雯寻出路,乱世的小幸福第262章 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 求月票老爷们!第263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 求月票第264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 求月票老爷们!第265章 鞭抽四品大员,月夜美人倾心第266章 帝姬鞭得兴起,宋江回转第267章 一趟三万两,这也叫官?第268章 众女各有内媚,王牌见王牌第269章 大闹济州府,图谋清河县第270章 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第271章 抢他娘的,林如海的抉择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 【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第275章 潘氏求收留,耶律大石密谋曾头市第276章 逼婚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第278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第279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第281章 晴雯下跪,初见金莲儿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第283章 最大的危机第284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第285章 清河显圣,李瓶儿被围第286章 几家欢喜几家人命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第288章 落子如飞,红楼三女到访清河第289章 香菱初见湘云,三美聚头第290章 金莲儿吃醋,妙玉私会男人第291章 妙玉生世,盘点家私第292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巅峰之战!第294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第295章 林如海辞行,蔡状元入京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298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第299章 金莲儿初斗林黛玉第300章 金莲黛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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