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黎元洪再作冯妇

北洋军阀史话丁中江第 192 / 260 章1,844 字

当徐世昌宣布辞职出京后,11年6月2日北京国务院也发表一道院令云:

“本日徐大总统宣告辞职,由国务院依法摄行职务,所有各官署公务,均仍照常进行。京师地方,治安关系重要,应由京畿卫戍总司令督同步军统领、京兆尹、警察总监妥慎办理,此令。”

同时又由全体国务员联名发表通电,由周自齐领衔:

“自齐等遭逢世变,权领部曹,谨举此权奉还国会,用尊法统,暂以国民资格维持一切,听候接收”。

由于总统已是非法产生,因此内阁地位也是非法的,所以不敢以内阁摄行总统职权,而以“国民”资格摄行职权。

6月2日湖北督军萧耀南发表通电称:

“……六年解散之国会一经恢复,东海地位在法律上失所依据,谅能敝屣尊荣,为斯民造福。中山护法曾有宣言,国会一日恢复即行引退,求仁得仁,当亦不致再事争执。继续统绪,舍黄陂(黎元洪)莫属。”

吴佩孚通电云:

“……我徐大总统敝屣十余月之尊荣,克偿二十二行省之统一,奉身而退,亦属初衷。我黎大总统遭非常之变,延垂绝之统,以公意为进退,法所当然。……”

齐燮元等15省督军联名通电:

“……南北之争,实以法律问题为争持之焦点,法统既定,一切葛藤从此立解。”

这一片迎黎的声浪,把那位息隐天津的黎元洪说成是非出山不可的人物。其实这也是一种手法,所谓恢复法统,不过是直系军阀一石两鸟之计,他们左手推翻了徐世昌,右手打倒了孙中山的护法政府,然后捧出一个傀儡,建立一个直系可以一手控制的政府以达到“全国的统一”。也就是6月2日,吴景濂、王家襄同赴天津黎宅去谒黎,敦请黎复任大总统,黎说:“你们选举曹锟为总统,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同日曹、吴领衔通电“恭迎”黎大总统复职。曹的参谋长熊炳琦和吴的参谋长李倬章,以及北京国务院的代表高恩洪,都到天津来迎黎。

6月3日吴景濂、王家襄通电各省军民长官:“国会正式开会尚须时日,国家行政机关不可一日间断,行政职权亦不便由国会兼摄,当此青黄不接之际,应如何接收职权,应候公意商榷施行。”吴佩孚立即复电:“元首未到京以前,当然由国务院摄行职权,职责所关,不得拘牵文义。”

黎元洪在一片敦促声中,私心暗暗欣喜,正准备动身入京,重掌政权之时,6月3日突然接到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反对通电,卢电云:

“接奉徐总统冬电,获悉元首离职赴津,无任惶惑。大总统对内为国民公仆,对外为政府代表,决不能因少数爱憎为进退,亦不容以个人便利卸责。虽《约法》上代理摄行各有规定,而按诸政治现状,均有未合,即追溯民意往事,亦苦无先例可援。项城身故,黄陂辞职,河间代任期满,系在国会解散复辟乱平之后,故新旧递嬗,匕鬯不惊。今则南北分驰,四郊多垒,中枢尤破碎不完,既无副座,复无合法之国务院,则《约法》四十二条大总统选举法第五条代摄行之规定,自不适用。仅以假借《约法》之命令,付诸现内阁,内阁复任意还诸国会,不惟无以对国民,试问此种儿戏行动,何以见重于友邦?此不得不望我国民慎重考虑者一也。

传闻有人建议以恢复法统为言,并请黄陂复任。国人善忘,竟有率尔附和者,永祥等反复思维,殊不得其解。盖既主张法统,则宜持有系统之法律见解,断不容随感情为选择,二三武人议论固不足变更法律,二三议员之通电更不足代表国会,此理既明,则《约法》之解释援用,自无聚讼之余地。《约法》上只有‘因故去职及不能视事’二语,并无辞职条文,则当然黄陂辞职自不发生法律问题。河间为旧国会选举之合法总统,则依法代理,应至本任期满为止,毫无疑义。大总统选举法规定任期五年,河间代理期满,即是黄陂法定任期终了,在法律上成为公民,早已无任可复。强而行之,则第一步须认河间代理为不法。试问此代理期内之行为,是否有效?想国人决不忍为此一大翻案,再增益国家纠纷。如此,则黄陂复位之说,适陷于非法。以黄陂之德望,若将来依法被选,吾侪所馨香祷祝。若此时矫法以梏之,诉诸天良,实有所不忍。此不得不望吾国民慎重考虑者又一也。

迩者民智大进,今非昔比,方寸稍有偏私,肺肝早已共见,伪造民意者,已覆辙相寻,执法自便者,亦屡试不爽。孙帅传芳删电谓:以一人爱恶为取舍,更张不以其道,前者既失,后乱渐纷云云,诚属惩前毖后之论。顾曲形终无直影,收获焉问耕耘,设明知陷阱而故蹈之,于卫国则不仁,于自卫则不智。永祥等怵目横流,积忧成疾,夙抱栋折榱崩之痛,敢有推枰敛手之心。临崖勒马,犹有坦途,倘陷深渊,驷追曷及。伏祈海内贤达,准法平情,各纾谠论,本悲悯之素怀,定救亡之大计,宁使多数负一人,勿使一人负多数!永祥等当视力之所及,以尽国民自卫之天职,决不忍坐视四万万人民共有之国家,作少数人之孤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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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军阀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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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星殒落,国丧元勋一○一、府院不和黎段水火一○二、国会和政党复活一○三、徐树铮和阁潮一○四、浙江的变动一○五、奉天的内讧一○六、段阁和日本交往一○七、私愤介入国策一○八、张勋的三次徐州会议一○九、对德绝交一一○、督军团和公民团大闹北京一一一、督军团再施压力一一二、黎免段职一一三、徐州的复辟会议一一四、黎元洪引狼入室一一五、复辟闹剧一一六、伪谕、伪官一一七、段祺瑞马厂誓师一一八、辫子军不堪一击一一九、劫后的北京城一二○、冯国璋扶正一二一、罗佩金督川被逐一二二、戴戡战死四川一二三、孙中山在粤护法一二四、段祺瑞在湖南碰壁一二五、桂系自救反皖一二六、关外的变化一二七、冯段暗斗明争一二八、段辞职和天津会议一二九、天津督军会议一三○、段祺瑞改任参战督办一三一、冯国璋南下受阻一三二、主和派低头一三三、奉军首次入关一三四、北洋军进占岳州一三五、段祺瑞三度组阁一三六、南方军阀各行其是一三七、湖南战役一三八、亦战亦和一三九、吴秀才脱颖而出一四○、徐树铮杀陆建章一四一、安福国会一四二、徐世昌就任总统一四三、副总统难产一四四、和平之声不绝如缕一四五、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一四六、徐树铮西北筹边一四七、外蒙撤治一四八、巴黎和会一四九、山东问题失败一五○、“五四”爱国运动一五一、学潮结合政潮一五二、曹、章、陆免职一五三、拒签《凡尔赛和约》一五四、反日爱国运动遍全国一五五、和谈两个难题一五六、上海和会一五七、王揖唐上海碰壁一五八、张作霖统一东北一五九、直皖争夺上海一六○、靳云鹏组阁一六一、皖系直系明争暗斗一六二、滇军在粤分家一六三、七总裁内讧一六四、吴佩孚衡阳撤军一六五、张敬尧为害三湘一六六、湖南重见天日一六七、张作霖扮演和平先生一六八、直皖两系正式翻脸一六九、奉军入关助直一七○、直皖的三天战争一七一、惩办祸首处理善后一七二、天津巨头会议一七三、唐继尧出亡广州一七四、联省自治运动一七五、广州军政府的颠沛一七六、孙中山就任非常大总统一七七、湘军援鄂一七八、吴佩孚扬威两湖一七九、山东五子一八○、唐继尧重返云南一八一、湖南谭、程、赵之争一八二、孙中山在桂林主持北伐一八三、孙中山北伐的阻碍一八四、第三任靳阁垮台一八五、梁士诒短命阁揆一八六、曹、张、吴三角之间一八七、直奉两系翻脸一八八、第一次直奉战争一八九、冯玉祥进军河南一九○、徐世昌辞职一九一、黎元洪再作冯妇一九二、吴佩孚调冯玉祥离豫一九三、废督裁兵徒托空言一九四、“黎”菩萨自身难保一九五、直系分裂一九六、罗文干案一九七、陈炯明叛变一九八、孙中山离粤去沪一九九、福建的三角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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