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对出版行业不了解。
但基本也能猜到几分。
“电子化？”周浩然毕竟是从电子化时代过来的，“电子化的印刷设备，是不是可以文档扫描，形成电子版。然后在电子版上加水印，再印刷出来。”
李长兴很惊讶，“周先生怎么什么都知道？”
周浩然笑笑，“我猜的。”
李长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那都得是最新款的设备，要从德国、美国、法国、日本那边进口，一套下来得上千万。我这些是二手的，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设备。”
东方朗微微皱眉，“这么古老了？”
李长兴笑道：“也还行，算是壮年。很多国营印刷厂里，还用着一百年前的设备呢。”
“还能用吗？”
东方朗很是吃惊。
“可以用。”李长兴想了一下，就很委婉的说，“我祖父曾经的出版社，有一套德国的印刷设备，被收走了之后，现在还在《解放报》集团旗下的一家印刷厂里服役呢。”
周浩然道：“如果是电子化运作，加水印就容易了。”
李长兴点了点头，“我们现在不能电子化运作，手工运作也可以。”
“手工？”
“可以用透明的塑料贴片，制作水印，然后盖在纸张上。每一页上都盖一份，印刷的时候，就可以形成水印的效果了。”
“那可太复杂了！”
周浩然觉得手工的模式不太行。
如果要加水印，那肯定是每一所高中印一套水印。
电子化运作，会很容易。
如果是手工操作，每一所高中都要费时费力的操作一遍……印刷成本没多少，这人工成本可太大了，也太浪费时间了。
李长兴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需要，也可以上水印。”
“没必要。”周浩然放弃了这个方案，“太麻烦了，盗版这种事情，国家法律都没法杜绝，咱们也不太可能完全阻止。”
李长兴笑道：“如果不加水印，所有的印刷品都是一样的，大批量印刷可以成本更低、更方便。”
周浩然问：“可不可以彩色印刷？”
“啊？”李长兴有些犯难，“彩色印刷也可以，但是设备不够先进，效果不好，成本也高。”
周浩然道：“就印一张就够了，这两套书是高考状元笔记，我是想给他俩照相，把照片给印上去。”
李长兴沉吟片刻，缓缓的说：“如果单独印一张彩色的封面，这自然可以。不过如果我建议最好还是黑白的。机器一开动起来，只印一张彩色的，成本方面不划算。你印一张彩色的，跟印一百张也没什么区别。”
东方朗脑袋瓜很灵活，提议道：“我觉得既不要彩色印刷，也不要黑白印刷。”
“嗯？”
周浩然瞟他一眼。
东方朗笑道：“不就是要把高考状元给印上去，来提高吸引力嘛。可以更简单，我们直接去发照片就好了。每一套书，附赠一张高考状元的照片夹在里面。”
周浩然眼睛一亮，“好主意！可以给签名照！”
“啊？签名照？”
东方朗又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周浩然道：“对，照片的背后，不仅可以有高考状元的签名，还可以写一句鼓励的话，来激励同学们进步。”
“这不可能。”东方朗觉得这个提议太荒谬，“全市的高三学子有几十万，咱们要是卖出去了几万套书……一个月也签不完啊！”
周浩然瞪他一眼，“别傻！”
……
从印刷厂这边离开，周浩然跟着东方朗一起，拿着两套样品，回县里了。
明天跟那些高中同学一起，登门卖书！
东方朗的鬼点子还真挺多，他提议道：“咱们这复印品，未必能好卖。”
周浩然道：“好卖。”
东方朗道：“高考状元笔记，这的确很好卖。可是，咱们怎么怎么证明这是状元笔记？你不是说咱们这是那个什么……嗯，B2B的销售嘛。”
“咦？”
周浩然觉得这小子有几分见识。
还真是这样。
这些复印品，要是直接在学校里摆摊卖给同学，更容易获得同学们的信任。可是直接卖给学校，就必须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来证明这高考状元笔记的真实性了。
东方朗道：“我是这么想的，卖书不是送高考状元的签名照嘛。就像你之前说过的，卖书项目里，我们手里的两张王牌就是这两个高考状元，得充分的挖掘他俩的身份价值。”
周浩然看向他，“你是怎么想的？”
东方朗道：“可以邀请她俩一起参与进来，跟咱们一起去卖书。过去这段时间，他俩在很多报纸上都出现过。买几份报纸，到时候展示出来，在学校就很有说服力了。”
周浩然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得有利益上的分享。”
东方朗道：“本来就该分享，就当版税了。卖出一套，抽3块钱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俩既参与了暑期的社会实践项目，也有机会赚一大笔钱。”
“你来联系！”
周浩然觉得可行。
东方朗也不含糊，“你把手机给我，咱们这边都好说，主要是跟马荟蕾说好，她离得远呢。”
“别在车里炫富。”
周浩然回家乘的是中巴客车。
这年头的社会治安还不是太好，扒手很多，很多地方甚至有交通抢劫的。
还是低调点好。
到地方后，东方朗打电话，联系高考状元，邀请他俩一起来参与卖书。
周浩然也要回一个电话。
电热水壶厂的王经理又来消息了。
“王经理，我是周浩然啊！”
周浩然都有些过意不去。
王经理很上心，很着急的说：“周顾问，你这边怎么样啊？我今天刚开完会，厂里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月末，就确定下半年的营销方案了，总共可能有十几万的费用呢。”
周浩然道：“我一定关注！”
“我实话都跟你说过了，你想把这件事情办成，一定得说服我们杨总！”
王经理还真是热心肠。
看起来比周浩然还着急。
周浩然现在正忙着呢，哪有空去跑什么电热水壶厂，只能敷衍着说：“我知道了，我一定想办法！王经理，太感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王经理叹气道：“吃不吃饭的不重要，主要是我真的很认可电视台这个广告平台啊。我们杨总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认准报纸了，这都什么年代了。”
周浩然保证道：“王经理，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