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去跟孟主任单聊了。
学徒郭向笛这边也找到了带他的师傅钟建同。
“组长，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行啊，一起吃个午饭吧。”
钟建同对这个学徒一直很关切。
郭向笛笑着说：“组长，这段时间感谢你的关照，我也学到了很多销售方面的知识。最近我也联系了一家客户。”
“客户？”
钟建同微微一愣。
根本不信。
这种公子哥，能吃的了联系客户的罪？
郭向笛道：“嗯呢，大客户，长城电脑。”
“长城电脑？”
钟建同差点惊呼出来。
这种巨头公司，会来生活频道这样的地面频道来打广告？
十年前，国内有三大电脑巨头，分别是长城电脑、浪潮电脑，以及海港本地的东海电脑，都是大型国有企业，各自拥有多位院士坐镇。
不过随着市场的开放和变化，浪潮电脑和东海电脑都跟不上时代了。
长城电脑依旧保持了很强的生命力。
现在国内电脑行业的新格局是“北联想，南长城”，两大霸主在十多家国产电脑品牌中傲视群雄，甚至能和外国电脑巨头正面较量。
长城电脑，那可有钱了！
那广告费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随便分点残羹剩菜过来，都能把生活频道给撑死！
郭向笛笑着说：“对，就是长城电脑。我家的亲戚是长城电脑华东区的负责人，听说组长对我这么照顾，就想跟你有所合作。”
“小郭，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钟建同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郭向笛道：“没有，组长不是在争销冠嘛，我看你和第二名的差距正在缩小。你是带我的师傅，我也算是尽一份力。”
“感谢，太感谢了！”
钟建同一副感动又高兴的模样。
心说当初费尽心思把这个学徒抢过来，真是太值了！
不过，郭向笛看起来成熟，毕竟年轻，太嫩了。
钟建同从他的言谈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什么。
这个长城电脑的订单，根本不是为了表示感谢！
而是为了在销售榜上扩大跟第二名的差距……
说白了，郭向笛针对的是第二名周浩然！
再想到刚才例会上周浩然那一段不点名的批评，钟建同也就明白了。
应该是最近郭向笛对周浩然的女徒弟乔诺纠缠不断，这才引起了他的不满。郭向笛现在说的这个长城电脑的订单，其实就是年轻人沉不住气的一种反击手段。
两个小年轻，这是为了一个女人在争风吃醋呢。
哎呀呀！
好事啊！
钟建同心中大乐。
太高兴了！
这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啊！
虽然副总监那边已经跟他谈过话了，说接下来销售部不搞内斗了，要团结一致促发展，把要销售部的业绩给漂漂亮亮的做起来！
可这种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不算职场内斗吧？
长城电脑的订单，不能含糊！
另一边，周浩然跟孟主任简单沟通过后，就要去金门大酒店找婉姨。
现在是新鲜劲最足的阶段。
恨不得一直腻在一起。
没想到，在门口看见了郭向笛。
“周师傅……”郭向笛还挺有礼貌的，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去吃饭啊？”
周浩然不冷不热，“嗯，有事吗？”
郭向笛故作洒脱的笑笑，“之前的事可能有些误会。”
周浩然淡淡地说：“你跟乔诺保持距离吧。”
“我本来是好意，也没想到她会误会……不会了，以后肯定不会了。”郭向笛一副很老练很成熟的样子，不计较这种小事，“哦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免得以后又误会了。”
“什么事？”
“我最近联系了长城电脑，可能会签一笔大订单。”
“好事啊！”周浩然笑了笑，鼓励了一句，“签单了，就能转正了。”
郭向笛叹了口气，“我现在是学徒身份，没法单独签单，所以这笔订单还是会落在钟组长的名下。”
“不管谁的名下，都是为台里做贡献。”
周浩然说的冠冕堂皇。
“这笔订单规模可能会很大，我就怕销售榜上你和钟组长的差距被进一步的拉大。”
郭向笛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放在年轻人身上，隐藏的已经挺好了。
却逃不过周浩然的眼睛。
明显能看出对方眼睛、神态中流露出的挑衅意味。
这是在玩报复。
周浩然就觉得很可笑。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郭向笛挺有城府呢，刚入职就有编，入职的时候表现也都不错，言谈举止方面也都挺有亲和力。
没想到，高看他了！
家庭背景的熏陶，没磨掉他这种年轻人心态的棱角。
“没关系，只要能签单，能为单位做贡献，我都欢迎！”
周浩然不屑跟这种小孩儿一般计较。
说起斗法，他可能连钟建同、田凯这种老油条都不如，只有年轻气盛。
电视台距离金门酒店非常近。
都在一条街上。
不到2公里。
步行过去。
敲开门。
发现盛温婉穿着白色的睡袍，头发蓬松，脸上红润，睡眼惺忪很慵懒，“浩然，这么快就来了。”
周浩然好笑道：“你这是刚睡醒？”
“嗯，刚要洗漱。”
“昨晚熬夜了？”
“哪有，你走没多久就睡了。”盛温婉白他一眼，埋怨起他来了，“前天我什么都准备，那么突然就……那天晚上，我都没怎么睡，就想咱俩的事了。昨天又陪了你一下午，早就吃不消了。要不是闹钟，我现在还没睡醒呢。”
周浩然搂着她的腰去洗手间，“现在缓过来了吗？”
“还行。”盛温婉揉了揉腰，“还有点酸。”
“下午还能撑住？”
“嗯。”
“婉姨，你这身子可真迷人，Q弹Q弹的，天生尤物。”
周浩然跟她去了洗手间，在背后抱着她的腰。
盛温婉还在洗漱，脸蛋红润，“你喜欢吗？”
“喜欢啊，只能给我一个人享用。”周浩然很霸道，语气命令，“知道吗？”
盛温婉抿抿嘴，“我知道呢。”
“离别的男人都远点，尽量少说话，握手都不行。”
“好。”
“性格上得大气点，争风吃醋什么的都是市井女人的作风，好女人可不这样。”
“我知道。”盛温婉对这些早就想过了，“浩然，除了姨，你在外面还有几个？”
周浩然道：“没有。”
“告诉我嘛。”
盛温婉拉长尾音，有些撒娇的意味。
周浩然很实在的说：“真没有，我要求多高啊，以后慢慢找吧。男人四十还一朵花呢，漂亮女人有的是，门槛设高一点，慢慢找吧。”
盛温婉美眸就格外明亮，“现在就我一个？”
“你还不算呢，我还没答应呢。”周浩然平时总给乔岁青梳头，所以给婉姨梳头也很熟练，“等你通过了考验，才算是第一个。企业招聘员工，还得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呢。”
盛温婉有些苦恼，“浩然，你到底要考验什么嘛。”
周浩然笑道：“看你听不听话啊。”
“我听话的，什么都听你的。”
盛温婉第一天晚上的时候，没怎么睡，就把这些都想通了。
两人的身份不对等。
她结过婚，年纪大，没钱没房没车，尤其还有“白虎克夫”的不好传闻，都让她很被动。
能依附在他身边，就已经算是命好了。
周浩然给她梳理着蓬松的秀发，随意的说：“你得给我时间来调教你啊，调教满意了才行，不满意那肯定是不行的。”
盛温婉哪听过这样的说法，微微一愣，“什么调教？”
周浩然笑着说：“就像你想请裁缝定制一套西装似的，不能说花了钱付了款，就等着拿衣服了。得多次的测量试穿，反复的调教之后才能制作出最合身的西装。你的那套西装，就偏大了，不太合体。”
盛温婉瞪起凤眼，嗔道：“我是衣服呗？”
周浩然好笑道：“哪有？我就是举个例子。”
盛温婉轻轻一叹，软语哀求道：“浩然，你想调教就调教呗，下午就都依你，怎么样都行。你快定下来吧，这样一直不给个说法，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就跟考试似的，想考高分可不容易呢。”
“你出题吧，姨肯定行。”
“真的？”
“嗯。”
“行，那我给你出一道题。”
周浩然凑过去，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盛温婉美眸睁大，果然被这道题的难度给惊到了，很难接受的说：“这怎么行？多恶心啊？我才不吃呢。”
周浩然还挺会关心人，“那总不能一直吃药吧？这两天，是不是都连吃两片了？”
“嗯。”
盛温婉轻轻颔首。
这关系还没正式定下来呢，她可不会玩那些借着怀孕上位的勾当。
周浩然笑道：“我的方法多好啊，我不用做安全措施了，你也不用吃药了，还能大补养生。”
“浩然，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盛温婉眸子里又羞又嗔又恼，“这都跟谁学的？”
周浩然正色道：“科学证明，这能延年益寿！统计都说了，女性的平均寿命比男性长，这是你们女人的优势啊。婉姨，我是为了你好。你比我大十岁呢，得做好养生美容。”
提到年纪，盛温婉就沉默了。
这是她的另一个痛点。
虽然她今年才28岁，还很年轻。可镜子里的这个小坏蛋年纪更小，今年才18岁。
“浩然，真能养生美容吗？”
盛温婉不情愿，明知道这样的说法不靠谱，可还是选择了装傻，主动跟他妥协。
周浩然笑道：“能，你看你自己啊……你没觉得你这两天的气色变好了吗？身体状态也更好了，有活力了。”
盛温婉完全没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腰酸腿酸，却一脸惊喜的说：“是啊，我也发现了，怎么回事呢？是因为咱俩好上了吗？”
周浩然很得意的说：“对啊，我给你滋润的。再美的花朵，也得浇水施肥。”
“嗯。”盛温婉抿抿嘴唇，嫣然一笑，摸了摸脸，“我觉得也是，我感觉皮肤都变光滑了。浩然，谢谢你！姨好像变年轻了呢！”
“下午你按我说的试试，保准效果更好。”
“嗯，听你的。”
“这么乖？”
周浩然都有些意外。
盛温婉温柔似水的说：“浩然，我什么都听你的，怎样都行。”
这天下午，周浩然和婉姨在酒店里甜蜜缠绵的时候，乔岁青愁眉苦脸的去银行。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给弄堂邻居们买彩电太不划算。
不就是一点流言蜚语嘛。
又能怎样？
根据东方朗报上来的清单，一共要买25台大彩电和4台电冰箱呢，总预算超过了6万块钱！
6万块钱，就为了平息一点谣言，太不值当了。
这也不怪她。
她跟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一样，都是生存主义的金钱观，连消费主义都达不到，更不要说境界更高的价值主义了。
屁股决定脑袋，她现在收入不高，生存线都不达标，房子都买不起呢，她对钱的理解自然就只能是生存主义，连买件高档内衣都不舍得。
不过，她也没法埋怨竹马先生。
因为她坐上了那辆豪华气派的虎头奔！
这是乔岁青第一次乘坐这种豪车，跟周浩然一起回老家运作送彩电的事。
自然是无数的问号。
周浩然就给她讲了一路，说自己卖书做生意，并已经成立了中博书局集团公司的事。
“浩然……”
乔岁青忽然换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周浩然扭头看她一眼，伸手摸摸她的脑门，“怎么了？”
乔岁青拍掉她的手，嗔道：“你专心开车，毛手毛脚的毛病得改改。”
“感觉你语气挺奇怪的。”
“你是不是……”
“嗯？”
“你是不是有人了？”
乔岁青脸色微红，感觉自己的语气怪怪的，有一股怨妇的味道。
周浩然心不在焉，“有什么人？”
乔岁青贝齿咬着嘴唇，“女人。”
“嗯？”周浩然眉梢一挑，“你怎么看出来的？”
“真有了？”
乔岁青睁大眼眸。
周浩然笑笑，“算有吧。”
乔岁青好奇的问：“是漾姐吗？”
“不是她。”周浩然对此无能为力，“她太矫情了，差点给我送进去。”
乔岁青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眨巴了几下眼睛，“那是谁？”
“那可不能说。”
周浩然摇头晃脑。
“嗯？”乔岁青掐腰，瞪着俏目盯着他，“你说不说？”
周浩然解释道：“好姐姐，这个真不能说。我的隐私不用跟你隐瞒，可我得保护她的隐私啊，你说是吧？我作为男人，得有责任感啊。”
乔岁青听他说的有道理，轻轻颔首，又有些局促。
周浩然失笑，“怎么了？”
乔岁青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浩然，你是不是已经那个过了？”
周浩然坦言道：“嗯，刚才我就是从酒店出来，来接的你。”
“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嗯。”
“唉。”乔岁青幽幽一叹，“竹马先生喂，你是大人了呢。”
周浩然笑着说：“我是男人嘛，你是女孩子，不一样。”
乔岁青软糯糯的说：“感觉怪怪的。”
“怎么怪了？”周浩然瞟她一眼，“吃醋了？”
乔岁青白他一眼，“少臭美。”
周浩然很认真的说：“对，别吃醋，吃醋多丢人啊，那是无能的表现。市井里的阿婶们才干这种事，你可别跟她们学。”
“嗯。”乔岁青点了点头，神态得意，霁颜一笑道，“知道姐是怎么发现的吗？”
周浩然想了一下，“车上有女人的香味？”
乔岁青很精明的说：“这两天晚上我就觉得奇怪呢，你脖子、胸口都有奇怪的痕迹，跟红斑似的，我还以为是磕碰了呢。现在车里还有女人的香水味，我就都明白了。”
周浩然笑道：“青梅，你这是火眼金睛啊！”
乔岁青哼了一声，得意的说：“你瞒不住我！”
“本来也没想瞒你。”周浩然略作沉吟，“回头我跟她商量下，看下她的意思。她要是不介意，我就带她跟你见面。”
乔岁青轻笑道：“行啊，看看是哪个漂亮妹妹把我家的竹马先生给拐跑了。”
“拐跑啥啊，我不一直都在你身边嘛。”
“咱们还住一起？”
“干啥？你要赶我走？”
周浩然反问了一句。
乔岁青抿抿嘴，“我可没说过。”
“我不搬，就跟你住一起。等以后买房子了，咱们也住一起。”周浩然跟她挤眉弄眼，“我都看出来了，你是个大笨妞，要是没我照顾，你都生活不能自理。”
乔岁青就很不服气，气呼呼的说：“我每天给你洗衣、铺床、叠被。剪指甲、刮胡子、打领带这些也都是我帮你做的，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周浩然道：“咱俩每天晚上，喝喝红酒、吃点牛排，还放上音乐跳一支舞，我觉得这才叫过日子。像咱们父母那样，都有点太单调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乔岁青贝齿轻咬着嘴唇，“咱俩住在一起，很有生活情调，我很喜欢。”
周浩然笑道：“等以后买房子了，咱们也住一起。”
“嗯。”乔岁青下意识的就答应了，脸色酡红起来，赶紧转了话题，“浩然，你要买房子吗？”
周浩然道：“咱们也不能总住在单身公寓里啊，房间太小了，不方便。”
“也都还行吧……”乔岁青迟疑了一下，“习惯了，也没什么。”
周浩然不这么认为，很有责任感的说：“总不能委屈你一直跟着我住在这么小的屋里，等明年房价降了，咱们多买几套房！咱们天天换房住，想住哪住哪！”
乔岁青一拍脑门，有气无力的说：“哎呦喂，你少吹牛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