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双向选择，单向奔赴
环境造就人，出身不凡，就很少怯场。
他自信而从容的自我介绍起来。
说他今年毕业于同济大学的统计学系，名字叫郭向笛，今年23岁，海港本地人，父母都是公务员。一心向往电视行业，希望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周浩然心头微动。
看了钟建同一眼，发现他也转头看向自己，微微一笑。
周浩然又转头，看向了田凯。
发现他目光灼灼，那热切的神态怎么都遮掩不住。
孟学民笑着说：“小郭刚入职，是优秀的大学毕业生、国家干部，这次能来我们销售部实习，也是我们部门的荣幸。大家鼓掌欢迎！”
因为见到他是红底黑字的第一档员工，销售部的各位都有点傻眼。
鼓掌都忘了。
这会儿孟主任提醒，才热情的欢迎起来。
孟学民道：“小郭过来实习，要先从学徒做起。这是个双向选择。咱们的业务员先表态了，钟建同、周浩然、田凯，你们三个先讲话，谁愿意带小郭？”
钟建同当仁不让，微笑着说：“我可以带。”
周浩然紧跟着说：“我经验不足，还是钟组长合适。”
田凯咬咬牙，却不想就这样放弃，故作洒脱的说：“去老钟那边挺好的，就是他平时太忙了，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小郭，你也可以来我这。”
郭向笛还真有情商，很谦和的看向孟学民，询问道：“主任，我应该去哪？”
孟学民道：“我觉得老钟合适，不过最后要怎么选，还是看你自己。”
郭向笛轻轻点头，“那就听主任的，我选钟组长吧，以后还请钟组长多费心。”
“欢迎！欢迎！”
钟建同喜笑颜开，起身迎接，热情的去跟小郭握手。
郭向笛又向他鞠躬。
上演了一出师徒情深的好戏。
大家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五味杂陈。
怪不得要抢学徒呢！
这哪是学徒啊？
这分明是个祖宗！
这小子的家里，不会是市里的领导吧？
不过，真让人没想到，这个小郭还挺有礼貌的，有情商有智慧，到底是名校毕业的，一点都没有传闻中的纨绔二代的顽劣作风。
没一会儿，何谨又从人事部，把另一位学徒带来了。
令人很吃惊。
竟然是个姑娘。
就跟钟建同此前说过的一样，这姑娘还真漂亮！
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弯弯的柳眉，清澈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能扇动出灵动的气息。
鼻梁高挺，很有立体感，使得整张脸的轮廓显得格外优美。
嘴角上扬，面带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自信。
“前辈们好，我叫乔诺，很高兴认识大家。”
这姑娘似乎有些紧张，鞠了一躬，就不说话了。
好在真是出挑。
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宛如一朵清新脱俗的百合花在办公室里绽放。
不过，在座的都是大老爷们。
关注的不是她的美色。
而是她胸前的职工牌。
绿底黑字。
第三档。
都松了口气。
普通人家的孩子啊……
还好！
可别又来一个祖宗！
周浩然却有不同的感受。
虽然她只是第三档，不比刚才那小子一毕业就拿到了正式编制。可她的名字很有说道，“乔诺”这个名可一点都不符合时代潮流。
能取这样的名字，家里大概率是书香门第。
不是高官权贵，但也不会太差。
不过有一个缺点。
这个乔诺，漂亮是漂亮了。
就是胸有点小。
看这样子，最多也就是个B罩杯。
要是能丰满点，就更好了。
何谨见她有些放不开，就笑着说：“小乔是复旦新闻系毕业的，也是高材生。她是个女孩子，以后大家在工作中，要对她多照顾。浩然，听见了吧？”
周浩然笑笑，“嗯，知道。”
何谨又微笑着跟乔诺说：“他就是周浩然，年轻才俊，年纪轻轻就是销售榜的第二名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多跟他请教。”
乔诺快速的瞟了周浩然一眼，又迅速的垂下眼帘。
被这么多陌生男人盯着。
有些放不开。
钟建同也就投桃报李，很豪爽的说：“要不这样，小乔，你和浩然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在一起，最有共同语言。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你也说不到一起去。你直接跟他得了！浩然，你觉得怎么样？你来带带她？”
周浩然点了点头，笑着说：“也行，乔诺，要不你来我这当学徒？”
乔诺轻咬着嘴唇。
没同意，也没拒绝。
孟学民跟何谨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心中有数了，看向了田凯，问道：“田凯，你怎么说？我说了，这是双向选择。”
“那就让小乔去浩然那边吧，呵呵，成人之美嘛！”
田凯表现的很大度。
其实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一个女学徒？
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就是纯累赘！
得赶紧把这个拖油瓶甩给周浩然那个傻小子！
孟学民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也微笑着说：“乔诺同志，我也认为你去周浩然那边是最合适的，你们都很年轻，工作起来搭档也方便。你呢？你怎么选？”
这还选个屁啊！
何谨组长推荐周浩然。
孟主任推荐周浩然。
候选人钟建同推荐周浩然。
候选人田凯推荐周浩然。
周浩然表态愿意接纳。
表面上看起来，是选择权在自己手里，可以自由选择。
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只能选周浩然！
乔诺扬起俏脸，这才目光盈盈的看向周浩然，细声细气的说：“周老师，以后请你多多关照。”
“来吧，过来坐。”
周浩然笑笑，起身又搬了把椅子，放在了自己身边。
乔诺坐过来了，有些局促。
似乎不喜欢办公室里的烟味，捂着鼻子。
“周老师……”
“嗯？”
“你多大？”
乔诺的声音很低，如同窃窃私语。
周浩然很随意的说：“二十五。”
“哦。”
乔诺长长的松了口气。
周浩然忍着笑，扭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乔诺抿嘴含笑，压低了声音，“一会儿还有个大叔呢。”
周浩然轻轻颔首，“知道。”
乔诺小声道：“刚才在人事部，我们都商量好了。”
“是吗？”周浩然挺好奇，“怎么商量的？”
乔诺看起来并不内向，只是刚才有些紧张，她碎话很多，细声道：“郭向笛有编制呀，他先选，他就选了销冠钟组长。大叔说你太年轻，跟他不合适。所以我就选了你。”
周浩然张口就来，“我也是，当初给我看名单时，我第一眼就选了你。”
“嗯。”
乔诺感觉气氛有些暧昧，微微脸红。
扬头看了周老师一眼。
觉得他年轻、阳光，自信、大气，也还算英俊。
挺好的。
周浩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咱们这是双向选择，单向奔赴。”
“嗯。”
乔诺轻轻颔首。
就是感觉这个周老师，似乎有些孟浪。
这时，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因为人事部的何谨，把第三位学徒给带过来了！
一亮相，所有人都惊呆了。
田凯更是心血炸开。
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人看起来得有四十多岁了，胡子拉碴，肤色黝黑。穿着很随意，一个销售岗，他穿的竟然是短袖、休闲裤和休闲鞋。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他胸前挂着的职工牌，是黑底白字。
竟然是第五档的“黑五类”！
这老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一点都不见外，上来就笑哈哈的说：“我叫申爱国，今年四十二，之前做过灯泡、开关、收音机、门板、沙发等方面的销售工作，这是第一次来电视台。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都交给我来干……反正就是我这人好相处，以后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欢迎。”
孟学民第一个鼓掌。
然后，办公室里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真的如同雷鸣。
跟刚才迎接两个大学生学徒时候的掌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很亢奋，都热烈鼓掌。
一边鼓掌，还一边咧嘴笑。
这下有意思了！
到了这个份上，谁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太好玩了！
只有田凯一个人。
呆若木鸡。
似乎瘫在了座位上。
申爱国见田凯浑浑噩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咧咧的说：“我干了十几年销售，很有经验。这次在田凯组长手下当学徒，争取早日出师！等转正了，我请大家去金八仙喝酒！”
“行，那就祝你早日转正。”孟学民嘴角微微一勾，胜利者的姿态不加掩饰，“田凯，你说句话？”
田凯眼睛赤红，盯着他。
孟学民微微皱眉，淡然道：“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销售榜的前三名，来带这次的三个学徒。老钟和浩然都选好了学徒。现在剩下这最后一个，就不用选了。老申，你去田凯组长那边？”
“行啊！”申爱国也看出了一些古怪，试探着说，“田组长，你看这事……”
田凯就觉得胸口郁结了一团恶气。
想吐血！
太崩溃！
钟建同不想闹开，至少不能在这种场合闹开，沉声道：“田凯，规矩就是规矩。之前定下的规矩，就是销售榜单前三名。你不是一直想带个学徒吗？现在来了，你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