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撒币的智慧
“《家长里短》栏目就一个主持人，一个星期要播五期节目，可你们要录制六期、七期来以防万一，这是多大的工作量？”
周浩然觉得她太辛苦了。
乔岁青听出了他的关切，有些忧愁，“浩然，你知不知道多了一个主持人，意味着什么？”
周浩然笑着说：“帮你分担工作呗！”
乔岁青嗔道：“我一个月开3000块钱，一半都是做节目的补贴呢。要是别人分担了我的工作，姐姐的收入就降低了。”
“这算什么……”周浩然当然知道这里还有更复杂的职场逻辑，却不怎么在意，“青梅，你转过去。”
“干什么？”
“你转过去。”
周浩然不由分说，从背后抱着她的腰，很轻盈的就把她给抱起来。
让她背对自己。
乔岁青胳膊拦在胸口，生怕这小坏蛋胡来。
下一刻，就感觉脖颈处有一丝冰凉。
低头一看，竟是一条精致的项链！
“呀！”
乔岁青轻呼一声。
周浩然拉着她，走出了帘子，去了门口的大镜子前，在背后笑呵呵的看着镜子中的美人，“嗯，这下就更有沪上姐姐的气质了。”
乔岁青眼眶氤氲，抚摸着脖颈的项链，“浩然，这是白金的吧？”
“嗯。”
“很贵吧？”
“不贵。”周浩然见她噘起嘴巴想要哭，不禁好笑，“干啥？给你买礼物，还不开心啊？”
乔岁青摩挲着项链，“开心，但是心疼钱。”
“才八千多。”周浩然讲出了他的理由，“我不是收了一个女学徒嘛，我看她就戴了一条白金项链，挺好看的。我就不太平衡，她能有，我家青梅也得有！”
乔岁青转过身来，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嗔道：“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周浩然哼道：“咱家又不比谁差！”
“咱们还年轻，还得奋斗呢！”乔岁青有些苦恼，觉得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啊，“浩然，你知不知道旁边的那个小区，新开的楼盘，一平米要六千多呢，一套房子要三十多万。咱们得攒钱呀，总不能一直租房吧？”
“你来。”
周浩然拉住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地铺上。
乔岁青坐下来，一头雾水，“干什么？”
周浩然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打开。”
乔岁青拉开了拉链，吓得差点把公文包给扔掉。
里面有好几摞百元大钞！
“浩然，你……”
“这些钱是家用的，零花钱。你给我留几千，剩下的都收好。”
“你哪来这么多钱？”
乔岁青眼眸睁大，神色慌张。
周浩然好笑道：“肯定是正道来的啊，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那个夹层里有个存折，你拿出来。”
乔岁青的玉手白皙柔软，有些颤抖。
找到夹层，拿出存折。
打开一看……
气血上涌，差点晕倒！
存款有90万！
那一排“0”，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浩然见她吓坏了，脸色都微微发白，就暗暗摇头。
这要是放在二三十年后，女孩子发现自己身边的男人是个霸总富豪有钱人，那保准能兴奋的跳起来。眼下就不太一样了，乔岁青是害怕居多，都有点发抖。
周浩然坐在她身边，搂过她的肩膀，笑道：“东方最近在卖书，还上报了，你知道不？”
“听妈妈说了，他还给家里买了一台大彩电。”乔岁青猛然就反应过来，眸光锐利，“你是说，卖书的事是你们一起做的，这些钱，是你们卖书赚来的？”
周浩然笑嘿嘿的说：“东方是个傻小子，要是没我指点，他可操盘不了这么大的生意，更不可能上报。”
乔岁青愕然道：“我妈妈说，东方是跟什么大老板合作，在给人家打杂。”
“那都是弄堂里瞎传的。”周浩然撇撇嘴，指了指自己，“这是我做的项目，是我带着东方和一些高中同学做起来的。一共赚了一百多万，分出去了一些，剩下的都在这呢。”
乔岁青又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
都有点喘不上气。
周浩然抓着她的手，把存折合上，推过去，“好了，交给你了！”
“我？”
乔岁青很难从容，表情胆怯。
周浩然笑道：“这不咱们之前说好的嘛，你来管钱。”
“要不……”乔岁青放下存折，起身去了帘子后，没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浩然，要不以后还是你来管钱吧，你比姐有本事，你来……”
“停停！”周浩然哭笑不得，“我哪有空来管钱啊？”
这也不奇怪。
乔岁青虽然是光鲜的电视台女主持人，可她只是个普通人。
是普通人的思维方式。
在普通人的圈层，往往是一段关系里强势的一方来管钱。
比如家庭夫妻，往往是妻子来管钱，男人低三下四累死累活。除非是妻子犯错，或者男方太强势，财权才会转移到男方手里。
更高的圈层，就完全相反了。
是弱势的一方来管钱。
管钱是个苦力活。
强势的一方有能力有水平，那就应该把精力都用在赚钱上，管钱应该是副手干的事。需要有什么财务安排了，只需要下达命令，让管钱的去执行。
两人的分歧，主要就是这种思维层次上的差距。
乔岁青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把信封、存折，还有她个人存款的存折，都一股脑的推到了周浩然的怀里，很郑重的说：“谁有本事谁管钱。”
周浩然好笑道：“你这说错了吧？谁有本事谁负责赚钱，我赚钱你管钱，男主外女主内，这不之前就说好的吗？”
“可是……”
乔岁青很难转变思路。
“大事我做主，小事你决定。这是大事，听我的安排，这些你都收起来。”
周浩然把存折、信封和好几沓钞票都不由分说的推给她。
乔岁青苦着脸道：“这些钱太多了。”
周浩然好笑道：“钱多了，多踏实？”
“不踏实啊，我怕管不好。”
乔岁青其实心底已经洋溢起了开心的情绪，可大部分还是以担忧、畏惧为主。
钱太多，她不敢动。
“好了，就这么定了。”周浩然不由分说，“咱们过日子，要分工明确。对了，阿婶不是说，你哥结婚要你拿钱嘛，这不有了？”
“啊？”乔岁青大吃一惊，“这可不行，这是你的。”
周浩然不以为意的说：“钱能解决的事，就不叫事……没事，你回家就说这些钱是跟同事借的，给家里一点压力。”
“那我家也不能花你的钱啊。”
乔岁青觉得这是不对的。
不应该因为他有钱，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的钱用在自己娘家。
这是沪上姐姐最大的优点。
原则性很强。
周浩然摇摇头，正色道：“青梅姐，这你可把我看扁了。我可不是要你家花我的钱，我要让整个弄堂的每家每户，都花我的钱！”
“啊？”乔岁青没太听懂，“你在说什么？”
周浩然得意的说：“我这是‘大撒币’的智慧，这种国家战略可是很深邃的处世学问。只可惜，越是底层越难以理解。你可以慢慢观察，看看我在怎么做，你以后就明白了。”
乔岁青眼眸睁大，震惊的看着他。
大傻.逼的智慧？
这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
竹马先生会赚钱，难道依靠的是傻里傻气？
周浩然见她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睿智给震撼到了，笑呵呵的说：“你快把钱都收好，这周末咱们就回县里。到时候我就正式推出撒币计划，给你看看我的格局！”
乔岁青真是说不出一句话。
浑身都麻了。
他还要真来一个傻.逼计划啊？
这……
会不会很丢人？
要不要拦一下？
这一刻，乔岁青感觉有一千种一万种念头涌上来，思维都宕机了。
管钱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周浩然包里留下了7000多块钱零花，剩下的现金和存折，都交给青梅来保管。
“对了，你会跳舞不？”
“跳舞？”
“交谊舞，慢三慢四的那种。”
周浩然想跟她一起报个班，去学学跳舞。
没想到，乔岁青给出了一个吃惊的回答，“会啊。”
“你会？”
周浩然睁大眼睛。
乔岁青抿抿嘴，“大学时候学的，那时候每周末都有舞会。我们是戏剧学院啊，都得会跳舞呢，学校里有这种校内社团，进去了就会有人教。”
周浩然一脑门黑线，很不悦，“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
“啊？”乔岁青有些嗔恼，“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就是跳跳舞嘛，你这思想也太老封建了吧？再说了，我都没处过对象，能跟谁跳去？”
周浩然脸色好转，“那你怎么学的？”
乔岁青白他一眼，道：“跟女同学一起呗，大学的舞会，哪有你想的那么开放？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女生会接受男生的邀请，大部分时候都是女生和女生一起跳。”
“哎呀，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你会跳就行。”周浩然搓了搓手，很高兴的站起来，“你教教我呗？我还不会跳舞呢！他们说这是社交舞，应酬场合很重要呢。”
“我就会一些基础的，太高难度的肯定不行。”乔岁青也跃跃欲试，粉嫩娇艳的脸蛋又带着些嗔怪，“我还没跟男生跳过舞呢！”
“那正好，我也没跟女生跳过舞，平了！谁都不吃亏！”
周浩然笑哈哈，伸出手去。
乔岁青就很自然的把柔软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然后就迎了上去，指点道：“你的手放我腰上……太低了，往上点，放腰上，你乱摸我就不理你了。”
“我没乱摸。”
“咱们先练慢三的舞步。”
……
第二天。
周浩然去单位，却发现孟主任去开会了。
就在办公室里，跟女学徒一起写信封、贴邮票。
很久之后，孟学民才开会回来，表情凝重。
“浩然！”
孟学民想让乔诺回避，他跟周浩然谈点要紧事。
周浩然不以为意，“没事，就这么说，她是我徒弟，不用回避，她正忙着呢！”
孟学民就关起门，压低声音跟他说：“你之前说的20万订单，靠谱不？”
“靠谱啊！”
周浩然轻描淡写。
孟学民见他有点不着调，就很生气的说：“没跟你开玩笑，那人正发力呢，要是这周都没有结果……那处罚令肯定就下来了！刘泽彬就被开除了！”
“伊长平？”周浩然就有些怨气，“我正想问你他的事呢。”
“嗯？”
孟学民微微皱眉。
周浩然道：“我姐是乔岁青，你知道吧？”
“嗯。”
“伊长平昨天去《家长里短》栏目组了，说了一堆难听话，还说要培养新的主持人替换她呢，你听这是人话吗？”
“唉。”
孟学民叹了口气。
周浩然很恼火的说：“他一个副总监，凭什么手伸的这么长？老展呢？他也太软弱了吧？”
孟学民气道：“老展是你叫的？”
周浩然很不满意，“总监怎么一点都控制不住他？”
孟学民摇摇头，很为难的说：“老展也有他的难处，那位伊副总监，可不是一般人。”
“嗯？”周浩然听出了意思，“他背景很硬？”
孟学民道：“他是老台长的小舅子。”
“怪不得呢！”
周浩然恍然大悟。
孟学民低声道：“老台长被撤换，换成了现在的善台长，上级领导就是希望红星台能够改革，能够迎接市场化的冲击。”
周浩然当即跟上了他的思路，“老台长是保守派，就算他现在退休了，可他过去的这些亲信，都成了伊长平的帮手。”
孟学民点了点头，“善台长来了还不到两年，时间太短。台里大部分的领导岗位，还都是老台长提拔的人在管着。”
周浩然这下就平和多了。
对展总监和孟主任也就不那么抱怨了，这种情况他们的确也没什么办法。
如此看来，的确没法对伊长平下手。
只能是见招拆招。
等待时代的车轮了。
保守派看似很猛，实际上这都是螳臂当车。
红星台是国内改革力度最强的电视台，后来甚至还股份制改造，都资本化运作的上市了。
伊长平关系再硬，也蹦跶不了几年了。
不过，他去《家长里短》栏目组里说了一堆阴阳怪气的话，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周浩然道：“那我这就安排，今天就把订单给签下来！主任，你也去跟总监说一声，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最好在总监办公会上发难，给他几巴掌！”
孟学民很振奋，“真能签？”
“简单，一句话的事。”
周浩然大手一挥。
孟学民深吸了一口气，“真有20万？”
“不是20万，是40万！20万留在咱们部里，20万你拿去给都市频道还债。”周浩然的棱角没有隐藏，“那位副总监最近挺活跃啊，我必须得打击下他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