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为成长付费
彩电是在县里的百货大楼购买。
东方朗都跟他们谈好了。
付款之后，就能装车送货。
百货大楼这边，派出了一个七人团队来专门负责这一单，从送货、卸货到安装，一条龙服务，来确保这一单的落地。
乔岁青就感到很陌生。
东方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在订金都没支付的情况下，就能让对方相信了？还专门派出了这么多人来全程服务，这要是订单取消，百货大楼这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东方朗井井有条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从容自信的跟对方一群三四十岁的工作人员沟通，乔岁青很是难以相信。
记得在一个月前，东方还是很青涩的娃娃脸呢。
乔岁青在旁看着，低声问：“东方怎么这么厉害了？”
周浩然也不用上去忙活，陪她站在一旁，好笑道：“哪厉害了？”
“你看他的气势啊……”乔岁青眼眸里都是欣赏，“像个大老板似的，变得这么优秀了。”
周浩然气道：“什么大老板？大老板在你身边站着呢！”
乔岁青抿嘴一乐，拍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更优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东方天天跟着我混，受到熏陶不很正常。”周浩然不以为意，瞟她一眼，低声道，“青梅姐，你也要努力，要不都跟不上我了。”
乔岁青不服气，“我又怎么了？”
周浩然道：“不就是送几十台彩电嘛，看把你心疼的。”
“咱们过日子，哪能像你这样大手大脚？”
乔岁青始终绕不过来这个弯。
周浩然笑着说：“那是普通人过日子的模式，咱们可不是普通人。你看东方现在这样子，你不觉得这几万块钱花得值？花钱最重要的意义不是为了柴米油盐，不是为了奢侈享受，而是为了成长。”
“啊？”
乔岁青有些晕头，没听懂。
“贫穷的本质，就是把钱花在了跟成长无关的地方。很多人有了钱，都要小心翼翼的存起来，连花都不敢花，这就更陷入了贫穷陷阱。国内就都是这种反常现象，越是穷人越喜欢存钱，越是富人越是举债。”
周浩然说的这是后世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一本著作研究。
只不过这种说法太超前了，青梅姐姐估计很难理解。
乔岁青轻轻一叹，“浩然，咱们过日子，跟你做生意不一样。家里存折上没有钱，我都没什么安全感。”
“嗯。”
周浩然点了点头。
觉得有道理。
国内喜欢存钱，其实就是因为社会的保障机制太差，未来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一旦遇到了点变故，根本指望不上这个社会能帮上什么，只能是靠着压箱底的存款。
存款表面上存的是钱，其实是一份安全感。
这么看来，有必要把家庭和事业做一个强切割。
让青梅来管家里的财务账。
家里得多存点钱，多给她存一份安心。
乔岁青很担心的说：“浩然，之前存折上有90万，按照你说的，买股票花掉了80万，这次买彩电又取出来了6万块钱。就只剩下4万块钱了。”
周浩然笑道：“没事，买彩电的钱能报销，咱们一会儿拿好发票，估计半个月内就能批下来，这钱能给你补上。”
“那就行。”乔岁青就高兴了不少，小声说，“浩然，现在有条件，咱们得多存点钱。万一……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万一你的生意失败了，咱们的存款多，以后也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你说呢？”
“你说的对！”
周浩然就不想多改变什么了，青梅这种小家子气的朴素想法，也就只能管管家庭账。
得把目光放在婉姨身上。
等下周，真得带她去公司转转了，培养她把事业账给管起来。
否则她还以为真的是在骗色呢。
很快，这边都安排好了。
周浩然和乔岁青步行回去。
今天是周末。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的等大彩电回来。
弄堂里挤满了人。
很多人还在私下讨论，说真的会送彩电吗？
还不敢相信呢！
等两辆货车开过来。
穿着制服的师傅们开始卸车，大家这才兴奋起来，弄堂里洋溢着喜庆、欢快的气氛。男人们纷纷上前帮忙，来一起卸货。
“你过去，跟东方一起指挥、一起分配。”
周浩然推了乔岁青一把。
乔岁青为难，“我不会啊？”
“瞎指挥会不？”周浩然又推了一下，“你过去，跟他站一起，摘桃子的时候你得上啊，笨蛋。”
“你不去？”
乔岁青自然明白，现在谁站在那边主持发彩电的工作，谁就最能领到弄堂长辈们的情。
“我不用。”
周浩然想去找居委会的胖大婶。
来做出一些章程。
发彩电不是结束，以后还会有，甚至可能是挨家挨户的直接发钱发红包。
不过，以后就得按章程办事了。
谁不合规谁没份。
闹也没用。
他这次送彩电，主要有五层用意。
第一层，最简单。
要平息弄堂的谣言。
像乔岁青这种普通人的思维，就只能看到这一层。
第二层，要化解乔家母女的分歧。
这对周浩然也很有意义。
可以让他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层，让周浩然、乔岁青、东方朗的父母在弄堂里，都能有地位受尊敬。
也算是孝敬父母了。
周浩然的老爸，上辈子下岗后，在市场卖菜。没地位、没面子，不受尊敬，导致他心情郁结开始酗酒，后来就来了脑梗。
得从源头上来解决。
第四层，外在的关系。
周浩然所有接触过的人里，就只有张爷爷看到了这一层。
弄堂很破旧。
但弄堂是军属区，曾经是南下解放海港的伤残兵功勋的后代，根正苗红！
很多人混的都挺好！
只不过就是受不了弄堂这边嘈杂的环境，都搬走了，不在这边生活了，断了往来。
可不论再怎么成功，都有一颗乡愁的心。
如果他们发现，老家弄堂因为这几个小子的努力，各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善，就一定会释放出巨大的善意。
第五层，人才的培养。
这才是周浩然最重视的。
之前卖书，教会了东方朗一些赚钱的道理。
现在，也得让他学会花钱。
买车买房买柴米油盐，旅游看演唱会买奢侈品……这些谁都会，不用教。
价值主义的花钱思维，就得去做引导了。
为成长付费，是最划算的生意。
不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胖大婶。
问了一下，说是去搞调解了。
又过了一会儿，胖大婶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有些灰头土脸。可是看到卸车的大彩电，表情就又高兴起来。
周浩然过去，笑着说：“阿婶，这是去哪了？”
“浩然啊……”胖大婶给了他一个笑脸，然后很生气的说，“后面广场呗！”
“怎么了？”
“你没听到动静吗？”
“嗯，有音乐。”
周浩然也听见了，后面广场的方向，有热情的音乐传过来，可能是在跳广场舞。
胖大婶很恼火的说：“那边有两伙人在跳舞呢，迪斯科！”
“啊？”周浩然就很好笑，“跳迪斯科？”
胖大婶道：“谁说不是呢？扰民啊！昨晚跳到了八点多才停，这也不让人睡觉啊！”
周浩然分析道：“现在暑假吧，等过段时间开学了，就好了。”
“什么暑假？”胖大婶又好气又好笑，“不是年轻人，年轻人现在可不跳这玩意了，都是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太。”
周浩然啼笑皆非，“老年迪斯科啊！”
胖大婶絮叨着说：“对啊，你说可不可笑？那个孙美英，你叫婶的。前几年，她姑娘想去外面跳迪斯科，她不同意，两人都闹起来了，我还去劝过呢。这可好，没过几年，她姑娘不跳了，她去跳上了迪斯科，跟几个老头跳的可欢腾了。”
“等过段时间天气凉了，能好点。”
周浩然是从广场舞的时代过来的，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胖大婶气恼道：“跳舞归跳舞，别扰民啊！回头我还得去找他们！他们要是不听，到时候你们电视台过来，去曝光他们！”
周浩然连忙道：“电视台可不会管这种事。”
胖大婶奇怪的问：“《家长里短》不就是处理这种家长里短的纷争吗？”
“这要是播出去了，那也太丢人了。”
周浩然正在筹划的就是把乔岁青从老家这边的议论纷纷中摘干净，可不想她又这样被卷进来。
“也是，上节目还得露脸，是丢脸……”胖大婶点了点头，然后就换了副嘴脸，冲了出去，“哎哎，冰箱是我的，在这边……”
有的人家已经买过了新彩电，就换成了冰箱。
冰箱比彩电还便宜点。
今天是星期日。
一会儿发完了彩电，周浩然还得跟乔岁青回市里呢。
尤其他还得去一趟酒店，婉姨还在那等着呢。
那食髓知味的美好，不仅他享受其中，婉姨也甘之若饴。
周浩然上去，跟胖大婶一起安排着她家冰箱的安排，然后抽空跟她说了章程的事。
“章程？”
“对，定个章程。过年的时候，我和东方，还有岁青姐还会回来给大家发红包。主要是三类，说闲话的没有，普通家庭给500块钱，条件差的有困难的，可以包给1000块钱的大红包。”
“那好啊！”胖大婶很振奋，“浩然，在电视台这么赚钱？”
周浩然笑笑，“电视台哪有这么多，是卖书啊。这不马上开学了嘛，去了大学，我和东方接着卖书，让岁青姐帮忙宣传下，多少也能赚点。”
胖大婶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下岗的多，弄堂里不少人都下岗了，生活是有点困难，可也不能靠你们几个年轻人来养着。市里的房价多高啊，你们几个得多攒点钱。”
“知道，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