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序列补位

秦墨在那道纵向浅槽旁边坐了一段时间之后站了起来。他把包袱重新系紧，那件立方体在包袱底层与之前取到的物体并排放置，两件东西之间隔着一层布料。秦墨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分岔口，从分岔口转入主通道，经过缓坡和大空间，沿着北向主通道经过那些双开门、石室和竖井，在夜色中从圆形区域攀回台面，把石板盖回原处，然后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了出去。

秦墨走了一整夜，晨光从东面漫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过了台地以南的那段暗色地面。他走过了门柱和浅坑序列区域，走过了槽痕密集区和浅脊线区，在第三天午后重新经过临界点基柱，在第五天傍晚重新回到了裂谷边缘的土坎附近。

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骨签放在膝上，尖端指向北方。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包袱打开，把那件立方体从包袱底层取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立方体在暮色中呈现出均匀的黑色，六个面都很平滑。秦墨把他在石柱地图上看到的走向、分岔口两条通道的结构、西向通道末端的空腔和立方体的取用位置、西北方向通道末端的纵向浅槽的位置和形态依次讲了一遍。

左丘俯身看了看地面上那件立方体，伸手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面的状态，然后把它放回原处，直起身来在暮色中沉默了一段时间。秦墨坐着没有急着讲话，把他从北端台地出发进入新的通道结构以来一路走过的空间和取用的物体在意识中做了一次整合。北向分支的五件扁平物体已经全部嵌入末端空间的浅槽中，西向分支取到了第一件立方体，而西北方向分支末端的纵向浅槽与北向分支末端空间的浅槽在形态上存在对应关系，像是为排列同类的物体预留的位置。他取到的那件立方体，以及西北方向支线末端那条长度更长的纵向浅槽，与整条北向分支的末端结构共同构成了一组沿北向和西向分支顺序排列的对应关系。

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经过土坎表面时带起了一层细密的沙土摩擦声。秦墨在石面上又坐了一段时间，左丘起身沿着谷缘边缘走了几步，在一处地面略微开裂的位置停下来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状态，又沿着原路走回了枯树根下。秦墨把地面上那件立方体收进包袱里，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合上眼躺了下来。古鼎在他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他在均匀的夜风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他在回到裂谷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会把白天走完的路线在意识中完整地回放一遍，确认沿途的位置和标记物的状态在他的意识中保持着清晰的空间对应。第一件立方体已经取到，而西北方向分支末端的纵向浅槽中还有更多的位置等待着他下一次进入时去填充。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秦墨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状态。他沿着裂谷边缘向北方走了出去。他在第六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那处分岔口，沿着西北方向的通道走到了末端空间的纵向浅槽前。浅槽在暮色中保持着和他离开时一致的形态，底面平整光滑，表面没有积灰和扰动痕迹。秦墨在浅槽旁边蹲下来把包袱打开，在暮色中把进入西向分支空间时取到的那件立方体拿了出来，用双手托着它靠近浅槽的南端入口，然后将它对准浅槽的宽度方向，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立方体进入浅槽的时候与槽壁贴合。秦墨将它沿着浅槽的走向向前推了一段距离，立方体在槽道内移动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接触反馈，直到它在某个位置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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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在浅槽旁边蹲下来，看着已经入位的第一件立方体。它的表面与浅槽边缘平齐，颜色和周围的材质融合。秦墨沿着浅槽的走向向南端和北端的方向分别看了一眼，浅槽中剩余的空位还有大约五件同样的物体才能填满。那些空位在浅槽的南北两端排布着，像是等待着他将后续的立方体依次放入槽道，形成一条和北向分支五件扁平物体序列平行的排列结构。

秦墨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分岔口，朝着西向分支通道走去。他走过那道缓弯，在通道末端的空腔壁面上找到了新的接口位置。接口的位置和形状与他之前在末端空间开启通道时遇到的一致，墙面在持续贴合的状态下出现了一道纵向的接缝线，墙体向后分开。秦墨沿着新出现的通道向西走了一段距离，通道前方进入了一间和第一间空腔规格相似的空间。空间的中央也有一座低矮的台座，台座的顶面放着一件深色的立方体，形态和第一件一致。秦墨走到台座前把那件立方体取了下来，两件立方体在并排放置的时候形态相同，颜色相同。

秦墨把那件立方体拿到末端空间的纵向浅槽前，将它放入第二件立方体前面的空位中。在第二件立方体入位之后，秦墨站在浅槽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两件立方体已经在浅槽中形成了交替排列，浅槽中剩余的空位依然清晰可见。

秦墨沿着西向分支通道继续寻找并取出了第三件、第四件立方体，将它们依次放入纵向浅槽的空位中。当他把第四件立方体推入浅槽中的对应空位之后，浅槽中剩余的空位已经不足一件立方体的宽度了，像是整条浅槽内的放置空间已经全部被填满了。秦墨沿着浅槽的走向从南到北走了一遍，确认了四件立方体的排列顺序和间隔与他在西向分支通道中取出的顺序一致。

秦墨在浅槽旁边蹲下来，沿着浅槽边缘的接触面摸了一圈，确认了四件立方体的表面与浅槽边缘平齐。他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分岔口，转入主通道，沿着原路走出了北端台地的通道系统，把圆形区域盖回原位，在夜色中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六天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走回石面上坐下来，把四件立方体在浅槽中入位的顺序和分布位置说了一遍。左丘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他在暮色中把那根骨签从袖中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北向分支有五个位置，西向分支有四个位置。那两段通道末端的浅槽在形态上分别对应着同一个系统的不同分支，它们的空位数量互不相同。你已经在两段对应的位置分别放入了两序列的物体，之后那些通道末端的结构才会形成完整的空间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