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垂槽深引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六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那道开口的位置。黑色地面在暮色中保持着和上次来时一致的深色调，那道开口的边缘整齐，内壁由黑色石质构成，和他离开时的状态一致。秦墨沿着开口内壁逐级向下移动，沿着开口内壁下到那段空腔的地面上。空腔在暮色中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北侧壁面的竖向凹陷和那段砌筑墙体依然在原处。秦墨沿着空腔的地面走到北侧壁面的竖向凹陷前，沿着凹陷的表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摸了一遍，凹陷的深度和宽度和上次来的时候一致。他把古鼎贴近凹陷的表面，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凹陷的走向从底部到顶部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凹陷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光带的走向沿凹陷的竖向延伸，在凹陷底部与地面相接的位置，光带在接近地面时形成了一段短促的水平光路，沿着地面的方向从凹陷底部延伸到了墙体的底部。秦墨沿着那道水平光路的走向，蹲下用手掌贴着地面从凹陷底部延伸的方向走了一遍，光路的长度大约和墙体底部的宽度一致，在墙体底部的位置与墙体表面的一道纵向缝隙相接。

秦墨沿着那道纵向缝隙的走向，从墙体的底部向上摸到顶部，确认了缝隙在墙体表面的完整延伸，然后把古鼎贴近缝隙的表面，让阵纹的光芒沿着缝隙的走向从底部到顶部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缝隙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缝隙的纵向走向从底部到顶部延伸，在到达墙体顶端的时候，光带沿着墙体顶端的表面折向正北方向，沿着地面的方向继续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消失在空腔北侧壁面的岩石中。秦墨沿着光带折向的方向，走到空腔北侧壁面前，用手掌贴着壁面，沿着壁面的表面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在他摸到壁面中段位置的时候，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处与周围岩石表面触感不同的区域，那片区域的表面比周围的岩石更加平滑，像是经过打磨处理。他沿着那片平滑区域的边缘用手指仔细摸了一圈，形状是长方形，宽度和竖向凹陷的宽度一致，高度比宽度略长，边缘与周围的岩石之间存在一道极细的接缝线。

秦墨沿着那道接缝线的走向，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均匀地向外施力。那片平滑区域在他持续的施力下开始向外移动，他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继续施力，将它从壁面中完全取出。嵌入物被他拿在手中之后，壁面上露出了一道方形的开口，开口内部光线很暗，宽度和高度与那片区域的尺寸一致。秦墨把古鼎贴近开口内部，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开口的内壁照shejin去，鼎光在进入开口内部的时候沿着内壁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接触到了一层平整的表面，像是开口的底部在进入一段距离之后形成了一层平整的接触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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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沿着开口边缘，将身体探入开口，双脚沿着开口底部的接触层向前移动。开口内部的通道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开始收窄，壁面从人工修整的平滑表面逐渐过渡成更加自然的岩石表面，像是在经过了一段人工开凿的入口段之后，通道进入了更加古老的地层。秦墨沿着那段通道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通道的走向保持着正北方向，没有弯折和分岔。他在通道的末端进入了一间比开口后方的通道更加开阔的空间。空间的壁面由深色岩石构成，表面比前面空腔的壁面更加平整，像是经过了更加精细的加工。空间的中央位置立着一座石台，高度大约到他的腰部，顶面平整。石台由深色石材制成，表面光滑，和他在北端台地下方的厅堂中见过的那种石台风格一致。秦墨走到石台前沿着石台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完整轮廓，然后沿着石台底座底部与地面之间的接缝线用手掌走了一遍。在石台底座底部正北侧的位置，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处与周围的接缝线深度不同的区域，一段浅槽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走向从正北侧延伸了一段距离，在延伸到石台底座底部的正北边缘时转入石台底座侧壁向上延伸，在石台顶面边缘形成了一道浅线。

秦墨沿着那道浅线的走向从石台底座底部出发，经过底座侧壁，到达石台顶面边缘，沿着顶面边缘的走向向北侧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在石台顶面正北侧的位置终止。秦墨在终止位置蹲下来，沿着浅线的末端在石台顶面上仔细看了一下，浅线的末端停在了一处微小的圆形标记上，和他在北端台地底部厅堂石台底座底部中心看到的那种圆形标记一致。秦墨沿着那道圆形标记的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完整轮廓和深度，然后站起来沿着石台周围的走道走了一圈，把石台结构和浅线系统的空间关系重新确认了一遍。

秦墨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那道方形开口，穿过开口内的通道和空腔，沿着开口内壁逐级向上移动，回到了上方的黑色地面。他在暮色中沿着黑色地面向南走回裂谷。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开口内部通道的结构和通道末端空间中的石台与浅线系统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那道通道和石台的结构你确认过了，浅线的走向和标记位置的对应关系也已经确定了。那道通道和石台的走向对应着沉积带北端最深处的一层结构。你沿着那道浅线的走向继续走完最后一段，就能看到沉积带北端的最后一层结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