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墙根入位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我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进入了石台所在的那间空间。

石台顶面的方形凹陷中，那五件扁平物体依然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前的嵌入状态，颜色从浅到深形成完整的渐变序列，每件物体的表面与石台顶面平齐。我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在石台北端边缘停下来，沿着那道从石台北端延伸到北墙底部的标记线走了一遍。标记线从石台北端边缘出发，经过石台底座底部，沿着地面向前延伸，直到北墙底部的那道短槽前。短槽的位置和形态和上次来时一致，宽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的厚度相同。我在短槽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短槽的内部摸了一遍，槽壁平整光滑，槽底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尘。

我站起来沿着北墙底部走了一遍，把短槽两侧的墙面用手掌逐段感受了一遍。短槽周围的墙体状态稳定，没有其他的接缝和缺口。我重新蹲回短槽前，把古鼎贴近短槽底部，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短槽表面上，沿着短槽的走向从一端到另一端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短槽底部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槽壁的走向平稳延伸，没有偏折和波动，我沿着那道标记线的方向，从石台回到大空间的浅槽处，确认了那五件扁平物体的厚度和短槽的宽度对应。

我把古鼎收回来放回怀里，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沿着竖井攀回地面，把圆形区域盖回原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暮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左丘在第三天的傍晚看到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短槽的形态和位置说了一遍。左丘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之后收了起来，开口说：“那道短槽的宽度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厚度一致。你还没有把对应的物件放入槽中。“

我在石面上坐了一段时间，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躺了下来。我在夜色中合上了眼，把短槽的位置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序列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对照，确认了短槽所在的位置在整条路径上的对应关系。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掠过土坎表面，我在那些持续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慢慢沉入了睡眠。

天亮之后我再次向北走。我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进入了石台所在的空间，蹲在了北墙底部那道短槽前。短槽和我昨天查看时保持一致，宽度、长度和深度都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尺寸对应，我蹲在那里把包袱打开，伸手进去摸了一遍。没有额外的物件剩在包袱里了。我已经把五件扁平物体全部放入了石台顶面的方形凹陷中，没有多余的同类物体可以用于填充这道短槽。我把包袱系好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了大空间。圆形凹陷区域的五条浅槽已经完全空了，底部露出的材质表面和周围的地面一致，浅槽中已经没有任何物体了。

我站在圆形凹陷区域边缘，重新查看了一遍五条并列浅槽的走向和间距。五条浅槽的宽度相同，彼此之间的间距均匀，和北墙底部那道短槽之间的距离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我沿着五条浅槽的南端边缘走了一遍，在走到第五条浅槽南端边缘外侧大约一步距离的位置时，感觉脚下的地面与周围材质之间的接缝稍微明显了一些。我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接缝的位置沿着地面的平整表面摸了一遍，那道接缝沿着地面的走向横向延伸，长度大约和浅槽的宽度一致，像是地面的一块石板与周围的材质之间存在一条较细的间隔线。我沿着那道间隔线的边缘，用手指插入间隔线中向上施力，石板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缓慢向上移动，边缘与周围地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我沿着间隙的边缘将石板完全从地面中抬了起来，翻转过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石板原先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道方形的开口，开口的深度不大，底部是一层平整的深色材质表面，底面中央放置着一件物体。那件物体的形态和我在西向分支通道中取到的那些立方体一致，但颜色接近黑色，表面均匀，六个面都是平滑的深色。我没有立刻把物体取出来，先观察了它周围的空间，确认了方形开口的深度和宽度与那件立方体的尺寸一致，开口底部的材质和其他地面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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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将那件立方体从方形开口中取出，拿着那件物体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石台所在的空间，在北墙底部那道短槽前蹲下来，把手中的立方体对准短槽的开口方向，平稳地放入槽中。立方体进入短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它沿着短槽的走向向前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立方体的表面与北墙底部的地面平齐，边缘与短槽的槽壁贴合紧密，像是原本就属于那处位置的嵌入物。立方体的颜色在短槽中与周围的材质形成了对比，黑色的六面体嵌入在深色的北墙底部地面中，它的位置正好在石台北端延伸出的那道标记线的末端。

秦墨在短槽前蹲了一段时间，确认了立方体的表面与周围的材质平齐之后，站在石台与北墙之间，把那道标记线的完整走向看了一遍。标记线从石台北端边缘出发，经过底座底部和地面，以连续的线条延伸到北墙底部那道短槽的位置，而立方体已经嵌入了短槽中，位于标记线的末端。整个标记线在空间中连接了石台和北墙，形成了闭合的对应关系。

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沿着竖井攀回地面，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我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方形开口的位置、那件立方体的取用过程以及将它嵌入北墙底部短槽的完整经过说了一遍，也说了短槽中的物体在入位后与石台顶面的序列之间形成对应关系的过程。左丘听完之后，在暮色中把那根骨签从袖中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袖中说了一句：“北墙底部那道短槽已经放入了对应的物件。你现在再去大空间北墙后面的那间空间，沿着北墙底部和石台之间的对应关系，就能找到下一步延伸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