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槽序续接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走过那些带状刻线区域，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了石台所在的空间。石台的顶面上，那五件扁平物体依然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前的嵌入状态。石台北端边缘延伸出的那道标记线沿着地面通向北墙底部的短槽，短槽中那件立方体和那件黑色扁平物体依然保持着并排嵌入的状态。我站在北墙前，把视线从第一道短槽的位置向上移动，在墙面更高的位置找到了第二道长方形轮廓。

第二道轮廓的位置在墙面上更高一些，底边对应着一道新的短槽。那道短槽和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一致，依然是空置状态，深度和形态与第一道新短槽一致。我蹲在第二道短槽旁边，用手掌贴着短槽的底面摸了一遍，底面的触感平滑，和周围的地面材质一致。我沿着短槽的走向用古鼎的阵纹光芒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底面的时候形成了均匀的反射。

我站起来沿着北墙的墙面继续用手掌向上摸。在第二道长方形轮廓的上方位置，手指在墙面的更高处又触到了一道横向的浅线。和之前的轮廓一样，它也在中段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纵向转折，形成了第三道长方形轮廓的起始线。我沿着那道横向浅线的走向用手掌贴住墙面从一端移动到另一端，确认了它的完整延伸和纵向转折的位置。在轮廓的底边与地面相接的位置，看到了第三道短槽。那道短槽同样是空置的。

我蹲在第三道短槽旁边，用手掌贴着短槽的底面摸了一遍。三道空置的短槽在墙面上形成了连续的位置序列，自下而上排列，像是同一套系统中依次排列的槽位等待着我将对应的物体依次放入。我站起来沿着北墙的表面，沿着墙面的垂直方向将三个长方形轮廓的位置关系做了一次完整的梳理。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我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了一段路程后在一处平坦的位置停下来歇了一夜。天亮之后我继续向南走，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回到了裂谷。

左丘在暮色中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第二道短槽和第三道短槽的位置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三道短槽的位置和你在西向分支取到的立方体数量对应，你之前取到的四件立方体已经被放入了西向分支的浅槽中，而北墙新出现的三道短槽还空着。你再去那间空间的时候，把短槽的尺寸和距离记录下来，然后沿着石台侧面的对应结构去确认一下空槽对应的物体位置。“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之后再次向北走。我在第六天傍晚重新进入了石台所在的空间，蹲在第一道短槽旁边，沿着短槽的走向测量了它的长度和宽度。第二道短槽的长度和宽度与第一道一致，第三道和第一道的测量结果也相同。三道短槽的间距均匀，像是按照固定的间隔从下到上排列的。我站起来沿着北墙表面，从三道短槽的位置开始逐段向上摸到墙面顶部，确认了第三道短槽上方没有更多的轮廓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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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石台西侧，蹲下身沿着石台底座底部摸了一遍那道我曾经取出方形区域的位置，确认了底座底部的表面已经恢复了完整状态。我在石台西侧蹲了一段时间，用手掌贴着石台底座底部的表面沿着底座西侧的边缘从南到北摸了一遍，在底座中部偏下的位置接触到了一个嵌入点。那是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材质与周围的石材略有差异的方块，和我在石台底座底部取到那件黑色扁平物体时的发现位置形态相似，但位置不同，这片区域的边缘轮廓小于之前的方形区域，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盖板。我沿着方块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向上施力，方块在持续的施力下开始松动。我将方块从底座中取出，露出内部的方形空腔。空腔的深度比上次那道浅一些，内部放置着一件物体。我伸手进去将那件物体取出来，触感微凉平滑，形态是一个扁平的方形物体，尺寸比那些立方体略小一些，比那些扁平物体也小一些，颜色是深灰色。我拿着那件物体走回北墙前，把它对准第二道短槽的开口方向，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物体进入短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它沿着短槽的走向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第二道短槽被填满了。我蹲下来沿着第二道短槽的走向，用手掌摸了一遍物体的表面，确认了它的表面与周围地面平齐。我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继续摸了一遍，在底座中部偏上的位置，又摸到了一处颜色略有差异的方块区域，形态和之前取到物体的那两个方块位置一致。我用相同的方式将那个方块从底座中取出，露出内部的方形空腔，将空腔内的物体取出来，对准第三道短槽的开口方向，放入槽道中。第三道短槽被填满了。三道短槽中的物体全部入位之后，北墙的墙面在短槽的垂直排列线上形成了三个嵌入点，自下而上依次排布。第三道短槽中物体就位之后，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六天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第二道短槽和第三道短槽中物体的取用和入位过程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开口说：“三道短槽已经全部填满了。你现在再去看那道北墙表面的时候，墙面上应该已经出现了新的结构。“

我坐在石面上没有接话。暮色从四面合拢过来，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土坎，带着持续的沙土气息。我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在夜色中合上了眼，把三道短槽的位置和它们对应的物体尺寸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梳理，确认了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完整。三道短槽在墙面上形成了垂直排列的序列，和那些扁平物体在石台顶面上的水平序列形成了空间上的对应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