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底台初勘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他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浅色石室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浅色石板在鼎光中呈现出平滑的表面，地面平整光滑，中央的石台立在原位。秦墨走到那道方形标记开口的边缘站定，确认了开口依然保持着开启状态。他跨过那道开口，沿着短井的壁面逐级向下移动，双脚踩在了井底那层平整的深色地面上。

井底空间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深色石材在鼎光中呈现出均匀的哑光质地，地面平整宽阔，中央的圆形浅台立在原处。秦墨走到圆形浅台前，蹲下身，把手掌贴着台面的表面沿着那组弧线符号的走向重新走了一遍。图案的线条依然平滑均匀，深度和宽度与上次来时一致，边缘清晰，没有磨损和积灰。秦墨沿着圆形浅台的边缘，用古鼎的阵纹光芒覆盖在台面表面，让鼎光沿着图案的线条逐段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图案线条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弧线的走向从起始点到终点完整延伸。在图案线条的终点位置，光带在台面边缘处出现了一次微弱的偏折，像是光线在到达台面边缘的时候遇到了与台面材质不同的边界结构。秦墨把鼎光固定在那道偏折的位置上，沿着台面边缘的走向，把鼎光从台面顶部向台面侧壁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在移动到台面侧壁的时候，他在光带与侧壁交汇的位置发现了一处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结构——一段浅槽。浅槽的宽度和他之前放入石台底座底部凹槽中的那些扁平物体的厚度一致，深度大约一指，沿着圆形浅台侧壁的弧线方向延伸了大约一掌的长度后，在台面侧壁的位置终止。浅槽内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尘，底面平整光滑。

秦墨沿着那道浅槽的边缘用手掌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宽度和深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的尺寸一致。他在浅槽旁边蹲了一会儿，把古鼎贴近浅槽内部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底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槽道的走向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光带在浅槽两端的反射强度一致。秦墨站起来，沿着圆形浅台侧壁的弧线继续走了一圈，在侧壁的其他位置没有找到类似的浅槽。他把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件已经放入石台底座北侧地面凹槽中的扁平物体上。如果浅槽的尺寸与那些扁平物体一致，那么它对应的物体应该也放置在相近的位置，只是当前空间中并没有看到多余的物体。秦墨在圆形浅台旁站了一段时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短井和浅色石室，沿着通道逐段返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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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井底空间的结构和圆形浅台侧壁那道新发现的浅槽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圆形浅台侧壁的那道浅槽，尺寸和位置都和石台底座北侧地面那道凹槽对应，但它还没有放东西。那道浅槽的位置对应的物体应该还在你手中。你再去检查一次从分支末端和石台底座取出的物体，看看有没有哪一件的尺寸和那道浅槽吻合。”

秦墨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把包袱打开，把里面剩余的物品逐件检查了一遍。他的包袱里还剩下几件前面过程中取到的物品，都是尺寸与那些扁平物体一致的物件，但他之前放入各道浅槽和短槽中时，已经逐一对应到各个位置的尺寸和位置上了。圆形浅台侧壁那道浅槽的深度和宽度与那些扁平物体一致，位置在井底空间圆形浅台的侧壁上，是整段路线的末端位置，还没有放入对应的物体。那道浅槽对应的物体，应该还在井底空间的某处，或者在他经过的某条通道和空间的某个结构中，还没有被发现和取出。

秦墨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他把圆形浅台侧壁那道浅槽的精确尺寸和位置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记录，确认了它和前面那些浅槽之间的尺寸对应关系。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古鼎在他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那道浅槽的位置在他意识中的路线图上保持着精确的坐标，等待着他在下一次进入时沿着那道浅槽的尺寸和走向去寻找对应的物体，完成最后一处槽位的嵌入，确认圆形浅台上的图案和侧壁浅槽之间的对应关系是否在放置物体后发生变化，为后续展开第线的下一步推进提供明确的引导。他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夜色在持续地加深，远方的天际线在月光下保持着暗色的轮廓，裂谷方向的夜风持续地吹过来，带着浅淡的沙土气息掠过土坎表面，在他合眼之后仍然持续地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