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石台定槽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阵阵纹的运转状态。我在晨光中把包袱系紧，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这一次的路途比前几次更加顺畅，沿途的地形在我脑中保持着与上一次完全一致的位置对应，我在第六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走过那些带状刻线区域，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隐门和北向主通道，经过双开门，穿过第一间空间和第二间空间，在第三间空间中央经过，继续穿过第四间空间，到达了末端空间，沿着北墙后方的通道向北走，经过分岔口，沿着主通道继续向北走，经过那段缓坡，进入了大空间。

大空间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形态。五条浅槽中，那五件扁平物体依然保持着嵌合状态，颜色从南到北依次加深。我在圆形凹陷区域边缘蹲下来，沿着五条浅槽的走向从南到北用手指逐一碰触了一遍，每一条浅槽中的物体表面都与槽壁贴合紧密，没有产生松动和位移。我站起来走到北墙前，那道门形轮廓依然保持着开启状态，开口处的边缘规整。我跨过门缝进入了北墙后方的那间空间，站在了那座宽大的石台前。

石台的顶面在鼎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深色表面，高度大约到我的腰部。我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再次确认了石台北侧边缘那道浅槽的位置。浅槽的深度、宽度和长度在再次检查的时候和我记忆中的一致，深度大约一指厚，宽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的厚度相同，沿着石台北侧边缘水平延伸。我在石台前停下来，用手掌贴着石台顶面的表面感受了片刻，沿着石台顶面的中心线用手掌从南到北摸了一遍。掌下的触感在石台顶面中心偏北的位置遇到了一处平滑的凹陷，凹陷的深度很浅，只有一层极薄的下沉，像是长期放置某一类物体后在石台顶面形成的压痕。凹陷的轮廓呈方形，四边笔直，边长和那些扁平物体的长边尺寸一致。我用手指沿着那道方形凹陷的边缘仔细摸了一圈，边缘的位置确实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外沿吻合。

我把古鼎贴近那道方形凹陷，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凹陷区域上。鼎光在接触到凹陷底部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我沿着那道方形凹陷的四周边缘将鼎光逐段移动了一遍，确认了凹陷区域的尺寸与那些扁平物体的外沿一致。我从圆形凹陷区域的五条浅槽中取出了第一件扁平物体，走回石台前，将那件物体对准石台顶面的方形凹陷，平稳地放入凹陷中。物体进入凹陷之后与凹陷的边缘贴合，我把它沿着凹陷的走向向前推入了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第一件物体的表面与石台顶面平齐，和凹陷的边缘形成了连续的平面。我从五条浅槽中取出了第二件扁平物体，按照同样的方式放入方形凹陷中第二件物体的位置。第二件物体的颜色比第一件略深一些，入位后与第一件的边缘贴合紧密。第三件、第四件和第五件依次从五条浅槽中被取出，放入方形凹陷中的对应位置。五件物体全部入位之后，石台顶面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平面，五件物体的颜色从浅到深形成了完整的渐变序列，而五条浅槽已经全部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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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顶面在五件物体入位之后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止状态，然后从方形凹陷的南端边缘开始，石台顶面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淡的细线，沿着石台顶面的中心轴线向北延伸。细线的轨迹笔直，在到达石台北端边缘的时候沿着石台侧面垂直接续了一段距离，然后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接触面向北延伸到了地面上。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细线，和石台上的细线保持着垂直的连接，向北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大空间北墙底部的某处。那道新的细线在大空间北墙底部的位置、与石台和北墙之间的间距对应，形成了一段连续的标记线。我蹲在地面上沿着那道细线的走向摸了一遍，确认了它从石台北端边缘延伸到北墙底部的精确位置。细线的深度很浅，在墙面底部遇到了之前没有的触感——一段平整的短槽，位于北墙底部和地面的接触线上，宽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的厚度一致，像是一处为嵌入物体预留的位置。那道短槽的开口、深度和槽壁形态，与我之前在海心北侧边缘嵌入扁平金属件时见过的那处位置形状一致，像是同一种结构类型的接口位。

我站直身，沿着那道新的标记线走了一遍，从石台北端边缘开始，经过石台底座底部，沿着地面到北墙底部的那处短槽。整条标记线的连贯性好，没有中断和偏折，像是石台顶面的五件物体入位后在地面层形成了第一段持续的对应轨迹，通向北墙底部那道新出现的短槽位置。我把古鼎贴近那道短槽，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短槽表面，鼎光在接触到短槽底部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和我在海心北侧边缘那处短槽位置进行验证时产生的光晕形态一致。我把鼎身收回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大空间，穿过北墙那道开口的时候停了一步看了一眼那道开口，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继续走回了石室。我沿着竖井攀回台面，把圆形区域盖回原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八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五件扁平物体从五条浅槽中取出并放入石台顶面方形凹陷的过程说了一遍，也把石台上方出现的细线轨迹和北墙底部那道新短槽的位置说了一遍。左丘听完之后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尖端指向北方，和整个下午保持一致。左丘把骨签收进袖中，开口说：“那道细线的走向从石台北端延伸到北墙底部，那处短槽的位置应该对应着下一步需要放入的物件。那里还没有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