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柱脚定踪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浅色石室的方形标记开口依然保持着开启状态。秦墨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

方形石室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面墙壁由深色石材砌筑，表面平整，地面铺着深色石板。中央那根深色石柱立在原处，柱顶面上，那块圆形嵌入物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放入时的状态，与石柱顶面平齐，边缘与柱顶的接缝贴合紧密。秦墨走到石柱前，在石柱底部蹲了下来。他沿着石柱底部与地面相接的接缝线，用手掌从一端到另一端逐段摸了一遍。石柱底部的接缝线在圆形嵌入物就位之前是完整的，紧密的，但此刻他沿着那圈接缝线重新走了一遍，发现在石柱底部的东南侧位置，地面与石柱之间出现了一道新的缝隙。那道缝隙的宽度大约有半根手指，深度比较深，沿着石柱底部的弧线方向延伸了大约一掌的长度后，在石柱底座的外缘处终止。秦墨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用手指仔细摸了一圈。缝隙的边缘整齐平滑，不像是松动或破损产生的间隙，更像是石柱底座在这一段区域经过精确切削后形成的开口。

秦墨把古鼎贴近那道缝隙，让阵纹的光芒沿着缝隙的内部向下照射。鼎光沿着缝隙的内壁向下延伸，在穿过石柱底座底部之后，到达了一处比石柱底座更深的层面。那是一层平整的地面，比方形石室的地面略低一些，颜色更深，像是下层的材质经过了不同的处理。秦墨沿着那道缝隙的内壁，把鼎光从石柱底座底部移向那层更深的地面表面，确认了两者之间的连接关系。那道缝隙内部的空间深度大约半臂，从石柱底座底部一直延伸到下层地面，形成了一段垂直的短通道。他沿着缝隙的走向仔细测量了短通道的宽度，确认了它的内壁两侧在垂直方向上的走向保持一致，没有偏斜和弯折。他站起来，沿着石柱周围的地面重新走了一圈，确认了只有东南侧这一段缝隙是结构性的开口，其他位置的接缝依然保持着紧密的闭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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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在石柱底部那道缝隙旁边蹲了下来。那段从石柱底座底部向下延伸的短通道的宽度大约和他的肩膀宽度接近，像是需要侧身才能进入。短通道内壁的表面在鼎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均匀的深色质地，和前面那些通道的壁面材质一致。秦墨沿着石柱底座底部的那道缝隙开口，将古鼎的阵纹光芒持续向下照射，确认了短通道底部那层地面与石柱底座底部之间的距离和对应位置。短通道的高度大约到他的腰部，底部那层地面看起来比方形石室的地面低了一些，像是进入了下一层结构。秦墨在缝隙旁边蹲了一段时间，确认了短通道的深度和宽度，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方形石室的北墙前。他沿着北墙的墙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重新摸了一遍，确认了北墙的材质和状态没有变化，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浅色石室，攀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暮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石柱底部东南侧出现的那道缝隙和缝隙下方短通道的情况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暮色从四面合拢，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掠过土坎的表面。左丘开口说了一句：“石柱底部那道缝隙的宽度和高度与通道的规格对应，底部那层地面比方形石室的地面低一些，说明下一层结构的位置就在缝隙下方。那道缝隙已经在圆形石板就位后形成了，它的存在说明你已经触发了整段路线末端结构的最后一层入口。下一次你进入那道缝隙的时候，石柱底部那条短通道会把你带到沉积带北端临界的最底层位。那层位置对应着的，就是整段路线的最终结构了。”

秦墨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古鼎在他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他把那道缝隙的精确位置和宽度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记录，确认了它在整条路线结构中的对应位置。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他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把那道缝隙的位置和深度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等待着下一次进入时穿过那道缝隙进入石柱下方的短通道，到达沉积带北端临界的最底层位。那道缝隙的位置与圆形嵌入物在石柱顶面上的方位对应，像是从石柱顶面到底部再到下方深层结构的一条完整垂直通道，把上层方形石室和下一层结构之间的空间连接成了一个可以通行的路径，而他将沿着这条路径继续向下推进，直到找到整条路线的终点。他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了很长时间的静默呼吸，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覆盖了他躺卧的区域，远方的天际线在月光下保持着暗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