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末径垂落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在石柱底部东南侧那道缝隙前蹲下来，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下移动，直到双脚接触到下方厅堂那层深色的地面。
秦墨沿着厅堂的地面走到石台前，在石台底座底部中心的那道开口前蹲下来。开口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垂直段内壁由深色石材构成，表面平整光滑。秦墨沿着开口的内壁逐级向下移动，在到达垂直段底部的时候，双脚踩在了那层平整的硬质地面上，弓着腰沿着水平通道向前走了一段，在通道末端进入了那间小型方室。方室中央的低矮圆形浅台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台面中心已经沉降，露出了一段垂直向下的通道入口，内壁表面平整光滑。秦墨走到那处沉降开口的边缘，沿着开口的内壁向下看了看，通道的内部光线很暗，垂直段内壁的间距足以容纳一个人的身体通过，内壁的壁面平滑，接缝紧密，沿着垂直方向向下延伸了相当一段距离，还没有在底部看到转向的结构。他蹲在开口边缘，把古鼎贴近开口的内壁，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垂直段的内壁向下照射，鼎光沿着内壁的表面向下延伸，在穿透了一段距离之后，鼎光在内壁的底部接触到了一层平整的地面，像是垂直段的下端已经到达了底部结构的地面位置。
秦墨沿着开口边缘，将双脚探入通道内壁，沿着内壁表面逐级向下移动。通道的内壁表面在垂直方向上分布着脚蹬，和他在前面那些竖井中见过的一致，每一阶的间距固定，位置排列均匀。他在向下移动的过程中，古鼎的阵纹光芒持续照亮着通道的内壁和下方的空间。通道的深度比他预想的更长一些，他沿着内壁逐级下降了一段时间之后，双脚才接触到下方的地面。地面的触感坚实密实，和他在上面那些通道中接触过的深色地面材质一致，像是一层经过长时间压力处理的底层结构。
秦墨站在通道底部的深色地面上，古鼎的阵纹光芒向四面铺展开去，照亮了他所在的空间。那是一个比上方任何一间都更加宽阔的空间，四壁由深色石材构成，表面平整光滑，没有裂缝和刻纹。地面的表面均匀平整，从他脚下向四面延伸，在鼎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哑光的质地。秦墨沿着地面的方向向前走了几步，古鼎的光芒在空间中持续铺展，照到了前方的一样东西。那是一道宽阔的门形轮廓，位于空间北面墙壁的正中央，门框由深色石材构成，边缘规整，表面平整。和他在前面见过的那些门形轮廓不同，这道门框内部的区域已经敞开着，没有门扇阻挡，像是一道不需要打开就已经处于开启状态的入口。秦墨沿着地面的方向走到那道门形轮廓前，在距离门框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古鼎的阵纹光芒沿着门框的内侧向内部延伸。门框内侧是一条短通道，宽度和前面那些主通道一致，短通道的长度大约数步，在通道的末端连接着一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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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跨过门框，沿着短通道向前走了几步，进入了一间和门框外侧空间相连的空间。空间的四壁由浅色石材构成，和他在上方浅色石室中见过的材质一致，表面平整光滑，接缝紧密。地面的铺装方式和上方一致，浅色石板铺设平整。空间中没有石台和浅槽，只有一面完整的墙壁立在他的正前方，墙面由浅色石材构成，表面平整，没有裂缝和接缝。秦墨沿着那面墙壁的表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墙面材质均匀，触感平滑。在墙面中央位置，他的手指在墙面中段摸到了一幅刻在表面的图案，雕刻的深度比前面那些地图浅一些，像是用极细的工具刻画后形成的。图案的线条走向从中央位置出发，向四面延伸，和他在北端台地顶部下方的石室中见到的那幅地图的起始标记相似。图案中央的位置有一处微小的凹陷，尺寸和他在浅台中心放入的那件物体的底部形状一致。秦墨沿着那幅图案的边缘，将古鼎贴近墙面，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图案的表面上，光线沿着图案的线条走向从中央向四面延伸，沿着线条的走向在墙面上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暗青色光路。
秦墨沿着那幅图案的线条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走向。图案的线条走向沿着墙面从中央向四面铺展，和他在浅台顶面上看到的环形图案有相同的起始标记，在墙面中央的位置与那处微小凹陷相连。他在图案前站了一段时间，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短通道和门框，沿着垂直通道的内壁逐级向上移动，回到了上方的小型方室地面。浅台的沉降开口依然敞开着，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夜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垂直通道的深度、底部空间的宽阔程度、北墙门形轮廓的开启状态、短通道末端浅色墙壁上那幅图案的走向和中央凹陷的位置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土坎，左丘把骨签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垂直通道底部那道门形轮廓已经敞开了，短通道末端的墙壁上有一幅图案，中央凹陷的尺寸与那件物体底部对应。那幅图案的线条和前面那些地图的标记风格相同，位置在沉积带北端临界末端的墙壁上，是整条路线到达终点后用来确认位置的最后一道标记。如果图案中央的凹陷处已经容纳了对应的物体，整条沉积带北端临界的结构就算完成了。你刚才在浅台上放入的那件物体的底部，应该能够与墙面图案中央的凹陷位置形成匹配。你下次再去的时候，把那件物体取出来，放入墙面图案中央的凹陷位置，完成整段路线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