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末台启径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浅色石室的地面平整光滑，中央的石台立在原处，那道方形标记开口依然保持着开启状态。秦墨跨过那道开口，沿着短井的壁面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

井底空间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圆形浅台立在空间中央，台面的弧线符号在鼎光的照射下清晰完整，新浮现的线条从台面中央延伸到台面边缘，转入侧壁浅槽中那件物体的表面，在浅槽末端终止。秦墨走到圆形浅台前，蹲下身，沿着那幅完整图案的走向重新走了一遍——从台面中央的弧线起始端出发，经过弧线符号的主体部分，到达台面边缘，转入侧壁浅槽，经过那件物体的表面，沿着浅槽的走向延伸到末端的终止点。整条线条的连接状态在重新检查后保持一致，没有断裂和错位。秦墨沿着那幅图案的终止方向，从圆形浅台侧壁浅槽的末端位置向空间北面走了一步。在他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他的视线随着鼎光的照射范围移动，留意到了北墙底部的区域。那面墙和他之前看到的完整墙面相比，在浅槽位置对应的延伸方向上出现了变化——一条浅淡的纵向线出现在北墙表面，从地面附近向上延伸了大约数尺的距离，边缘整齐。秦墨沿着那道纵向线的走向，用手掌沿着它的表面从底部向上摸到顶部，确认了它的完整延伸范围。

秦墨沿着那道纵向线的两侧，用双手手掌分别贴在墙壁表面，均匀地向后施力。墙面在他持续的施力下向后退去，露出了一道宽度和高度都足以通过的开口。开口后方的空间光线更暗，秦墨把古鼎向前平举，暗青色的光芒向开口内部铺展开去，照亮了门后的空间。那是一个小型的方形室，四面墙壁由深色石材砌筑，表面平整，地面铺着与井底一致的深色石板。在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立着一根齐腰高的深色石柱，柱体表面没有刻纹和标记，柱顶面上也没有物体。秦墨沿着石柱周围的地面走了一圈，确认了石柱与地面之间的接合处没有可移动的缝隙和凹槽，然后走到北墙前，用手掌逐段摸了一遍北墙的表面。北墙的墙面平整光滑，和四面墙壁一样，都是深色石材，表面没有裂缝和开口，但他的手指在墙面中央位置碰到了一道浅淡的环形线条。秦墨沿着那道环形线条的轮廓逐段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完整闭合状态。环形线条的轮廓在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尺寸接近手掌宽的圆形区域，线条的深度极浅，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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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沿着那道圆形区域的边缘，将古鼎贴近墙面，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圆形区域的表面上。鼎光在接触到圆形区域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他把鼎光固定在圆形区域的中心位置，在持续贴合的状态下保持了一段时间。圆形区域表面在持续接触的过程中，颜色开始出现缓慢的变化，从深色逐渐变成浅灰色，像是覆盖在表面的极薄层被光线激活后消散了，露出了下方与墙面材质略有差异的圆形嵌入物。嵌入物的表面在鼎光中呈现出平滑的浅灰色质地，边缘与墙面之间的接缝清晰可辨。秦墨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用手沿着圆形嵌入物的外沿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轮廓，然后将手指沿着接缝插入，将嵌入物从墙面中取出。嵌入物在他手中是一块圆形的石板，直径大约一掌宽，厚度约一指。他把它翻转过来，它的底面平滑平整，表面没有刻纹，和正面一致。秦墨蹲在石室中央那根齐腰高的深色石柱前，把圆形石板在石柱顶面上方比了一下，尺寸相符。他将圆形石板放在石柱顶面上，入位之后，圆形石板与石柱顶面之间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接合声响，像是一块原本就属于那里的覆盖层落入了它该在的位置。

秦墨站起来，沿着石柱周围的地面重新走了一圈。在那块圆形石板入位之后，周围的墙面和地面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他在石室中站了一段时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攀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北墙开口后的方形石室中那根深色石柱的位置、从北墙取出的圆形嵌入物以及它被放上石柱顶面的过程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圆形石板已经放上了石柱顶面，那道环形线条的位置已经被覆盖了。方形石室的结构变化应该会在你下次进入时显现出来。你把那道环形线条的位置和石柱顶面的尺寸记牢，下次进去的时候，沿着石柱底部的地面和四面墙面的接缝线再走一遍，看看在圆形石板就位之后是否已经形成了新的对应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