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深槽合位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我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了那间更大的空间。更大的空间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北墙中央的开口敞开着，和上次来时一样。我穿过那道开口进入新通道，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新空间。

新空间的四壁在鼎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深色材质，地面平整，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依然保持着空置状态。凹陷区域的底面光滑平整，和周围的地面材质一致。我在圆形凹陷区域边缘蹲下来，沿着凹陷区域的内部底面用手掌从南到北逐段摸了一遍。凹陷底面在靠近北端的位置，有一处与其他区域不同的触感——一小片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材质略深一些，边缘呈方形，边长比那些立方体稍微小一些。我沿着那道方形区域的边缘用指尖仔细摸了一圈，确认了它与周围底面之间存在一道极细的接缝。我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向上施力，那片方形区域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松动，边缘与底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我将那片方形石板从凹陷底面中取出，露出了下方的一段浅槽。浅槽的宽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的厚度一致，深度大约一指，长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的长边尺寸接近。浅槽的内部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细尘。我用手掌贴着浅槽底部感受了片刻，触感和前面那些短槽一致。

我在浅槽前蹲了一段时间，沿着浅槽的深度测量了它的尺寸，确认了浅槽的长度和宽度与我在西北通道和东北通道末端取出的那两件扁平物体的尺寸一致。那两件扁平物体已经放入了北墙主通道开口处的两段短槽中。我手中没有多余的扁平物体了。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那间更大的空间，在北墙中央打开的主通道开口前站定，沿着开口两侧的壁面用手掌逐段摸了一遍。右侧壁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块颜色略浅的嵌入块，尺寸和我在西北通道末端见到的嵌入块一致。我沿着那道嵌入块的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它与周围壁面之间存在一道均匀的接缝。我把手指插入接缝中向上施力，嵌入块松动后被我取了出来，露出了内部的空腔。空腔的深度大约半臂，内部平放着一件扁平物体，颜色接近黑色，尺寸和前面那些扁平物体一致。我把那件物体取出来，将嵌入块重新推回原处。

我拿着那件扁平物体走回通道末端的新空间，蹲在圆形凹陷区域底部的浅槽前，把那件扁平物体对准浅槽的入口方向，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物体进入浅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物体沿着浅槽的走向向前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物体的表面与凹陷区域的底面平齐，边缘与浅槽的槽壁贴合紧密。我把方形石板重新盖回浅槽上方，按压到与凹陷底面平齐。我站起来，沿着圆形凹陷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凹陷区域的底面恢复了平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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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北墙前，在那道石质门扇前蹲下来，沿着门扇底部那道环绕凹槽用手掌重新走了一遍。在靠近门扇底部偏左的位置，那道凹槽的底部比周围略微深一些的区域依然保持着我在上次来时看到的状态。我沿着那道凹槽将古鼎的阵纹光芒贴住凹槽的轮廓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那道较深位置的时候，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暗青色光晕，没有偏折。我沿着那道凹槽较深的位置，把古鼎的阵纹光芒固定在那一小片区域上。在持续贴合的状态下，那道较深的位置表面开始出现变化——一层薄薄的细尘被光线的热量驱散后，露出了下面的材质。那是一块和周围凹槽材质相同的浅色底板，表面平滑，但比周围凹槽表面低了一些。

我把古鼎收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圆形凹陷区域底部的浅槽位置、从主通道开口右侧壁面嵌入块后取到的那件物体，以及物体入位后凹陷区域底部的恢复状态说了一遍，也说了石质门扇底部那道较深凹槽的形态。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把那根骨签从袖中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那道凹槽较深的位置和放入浅槽中的那件物体在尺寸上对应。那道凹槽内部应该还有一个用于嵌入的固定位。那件物体的厚度与门扇底部那道凹槽的深度对应。你下次再去的时候，把那件物体嵌入那道凹槽较深的位置，石质门扇应该就能打开了。”

我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把那件放入圆形凹陷区域底部浅槽的扁平物体和那道凹槽较深的位置之间的关系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对照，确认了它们之间在尺寸和位置上的对应。那件物体已经从圆形凹陷区域底部的浅槽中取出来了，它的位置与北墙门扇底部的凹槽对应，像是为了完成门扇的开启条件而从浅槽中被取出、转移到了门扇底部的固定位上。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古鼎在我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那件物体的位置和门扇底部凹槽之间的对应关系在我的意识中保持着完整的连接，等待着我在下一次进入时将那件物体放入那道凹槽较深的位置，完成石质门扇的开启步骤，进入这道沉积带北段结构中的最后一段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