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壁后深道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阵阵纹的运转状态。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膝上放着那根骨签，尖端指向北方，和整个夜晚保持一致。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这一天的路程比前几天走得更快。沿途的地形在我的行进中保持着与记忆完全一致的位置对应，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落点上。我在第六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走过那些带状刻线区域，在暮色中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隐门和北向主通道，经过双开门，穿过第一间空间和第二间空间，在第三间空间中央经过，继续穿过第四间空间，到达了末端空间，沿着北墙后方的通道向北走，经过分岔口，沿着主通道继续向北走，经过那段缓坡，进入了大空间。
大空间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底部，五条并列的浅槽已经全部清空了。我把五件扁平物体取出后，每一条浅槽都露出了底部平整的深色材质表面。我在圆形凹陷区域边缘站了一会儿，确认了五条浅槽的底部状态一致，然后沿着大空间的北墙方向走。北墙那道门形轮廓依然保持着开启状态，开口处的边缘规整，我跨过门缝进入了石台所在的空间。
石台的顶面上，那五件扁平物体依然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前的嵌入状态，颜色从浅到深形成完整的渐变序列。石台北端边缘延伸出的那道标记线从石台底座底部沿着地面向前延伸，通向北墙底部的短槽。短槽中，我在上次行程中放入的那件立方体依然保持着嵌入状态，与周围的材质平齐。
我站在石台和北墙之间的地面上，沿着那道标记线的完整走向从石台北端到北墙底部走了一遍。标记线穿过地面形成连续的对应关系，线的一端连接着石台顶面五件扁平物体的序列末端，另一端连接着北墙底部短槽中的立方体。我在标记线的中点位置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掌贴着地面的表面感受了片刻。掌下的触感和周围的地面一致，标记线的深度很浅，像是用细工具刻入表层后的恒定的印痕。
我站起来重新走到北墙前，在短槽旁边蹲下，用手掌贴着短槽的边缘摸了一圈。短槽中的立方体与周围的材质贴合紧密。我把古鼎贴近短槽表面，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立方体表面上，沿着短槽的走向从一端到另一端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立方体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短槽的走向平稳延伸。我保持鼎光贴合在短槽的表面上，沿着光带从北墙底部向石台的方向缓缓移动。在鼎光移动到那道标记线的位置时，地面沿着标记线的走向出现了一道连续的轻微振动，像是地层表层在近距离受到持续能量接触后产生的反馈。振动的强度不大，从标记线的北端起始，沿着地面的走向向南端传导，在到达石台底座底部之后沿着石台的边缘向上攀升。石台底座底部与地面的接合处出现了一道新的线性标记，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走向水平延伸。我沿着那道线性标记的走向用手掌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深度和宽度与地面的标记线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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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石台的边缘绕到石台西侧，那道线性标记在石台底座西侧的水平延伸过程中穿过了一个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位置——石台西侧底座底部有一块尺寸比周围石材略小的方块区域，边长大约一掌宽。我用手掌沿着方块区域的外缘摸了一遍，外缘与周围石材之间的接缝明显，像是被单独嵌入的。我用手指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将方块区域向外施力，方块区域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缓慢向外移动，边缘与周围石材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我将方块区域完全从底座中拉出，露出了底座内部的方形空腔。
空腔的深度大约半臂，内部放置着一件物体。我伸手进去将那件物体取出来，触感平滑，是件扁平的物体，尺寸和北向分支的五件扁平物体接近，但颜色更深，接近黑色，比那五件中颜色最深的一件还要深一些。我拿着那件物体在石台西侧蹲了一会儿，把它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底面平整，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底面形态一致。我把那件黑色扁平物体放在膝盖上，用手掌贴着它的表面感受了一下温度，它的温度比周围的石材略低。我站起来走到北墙底部那道短槽前，将那件黑色扁平物体对准短槽的宽度方向，平稳地放入短槽中。物体进入短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那件物体沿着短槽的走向推入一段距离，它停在立方体的侧方，两者之间保持着与短槽长度一致的间距。
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暮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石台西侧底座中那处方形空腔的位置和那件黑色扁平物体的取用过程说了一遍，也把物体放入北墙底部短槽中与那件立方体并排就位的状态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袖中的骨签在他用手指轻轻转动时偶尔会在暮光中闪一下。左丘把骨签收进袖中，说：“短槽中的两件物体已经并排就位了，石台和北墙之间的对应关系已经接近完成。你已经把北向分支的全部序列和西向分支的结构整合到了同一处空间的不同位置上。再去一趟北墙后面那间空间，看看那道短槽另一侧的位置还对应着什么，也许墙面上有新的开口在等着你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