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底台正中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他在石柱底部东南侧那道缝隙前蹲下来，侧身探入缝隙，双手撑着边缘将身体向下移动，直到双脚接触到下方厅堂那层深色的地面。他弯着腰在短通道底部站直之后，古鼎的阵纹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厅堂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宽阔的深色地面在鼎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平整的哑光质地，四面墙壁延伸向更远的距离。秦墨沿着厅堂的地面走向中央的那座宽大石台。石台的顶面比上一次来时更加清晰，台面中央那处圆形凹陷区域的位置和形态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秦墨在石台前站定，沿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在石台北侧的位置停下来，蹲下身，把古鼎贴近那处圆形凹陷区域的边缘，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凹陷区域的内壁逐段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凹陷区域内壁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圆形轮廓的走向从起始点出发，经过凹陷区域的内壁，在回到起始点的时候完整闭合。光带的亮度在凹陷区域的每一个段落都保持着一致的强度，没有出现偏折和波动。秦墨沿着凹陷区域的边缘向内测量了它的直径，确认了它的精确尺寸。凹陷区域的直径和他在刚才经过的上方空间遇到的那块圆形嵌入物的直径接近，在尺寸上基本一致。

秦墨沿着石台底座周围的回路重新走了一遍。他从石台底座底部的地面出发，沿着回路的走向经过石台底座外沿的路径，在厅堂地面上延伸了一段距离，绕过石台底座外沿，回到石台底座底部。回路的走向和他在上一次进入厅堂时确认的一致，和上方的浅色石室中那道回路的方向对应。他在走完一圈之后停在了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位置，那道回路的走向在到达此处之后开始向石台底座底部的方向偏转，然后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外沿向石台顶面方向延伸，像是回路的末端正在向石台顶面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聚拢。秦墨沿着那道偏转的走向，在石台底座底部找到了对应位置——一道极其浅淡的线条，沿着底座侧面的纵向方向延伸，从底座底部穿过底座侧壁，一直延伸到石台顶面和底座之间的接缝处。秦墨沿着那道线条在石台底座底部的起始位置，用手沿着底座底面摸了一遍，确认了线条的完整走向，然后站起来沿着石台底座侧面的那道浅线，将手掌贴着底座侧壁的表面从底部向上移动，在到达石台顶面和底座之间的接缝时，浅线的方向从垂直转为水平，沿着接缝的走向在石台顶面边缘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石台顶面边缘的一个点上。那个点与圆形凹陷区域的边缘相隔一段距离，在方位上对应着凹陷区域的正北方向。

秦墨沿着那条从石台底座底部延伸到石台顶面边缘的浅线走了一遍。线条在石台顶面边缘的末端对应着一个直角，线条从底座侧壁到顶面边缘的延伸方向上形成了持续的通路。他沿着顶面边缘的那段浅线从终止点出发，沿着它继续向前延伸的方向，在石台顶面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边缘找到了新的对应位置——一道短浅的刻线，从凹陷区域的边缘向内延伸了不到一指的长度，在凹陷区域的内壁上留下了一段与其他部分深度一致的标记。那道短刻线的位置与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回路偏转起始点对应，方向也一致。秦墨沿着那道短刻线的走向，沿着凹陷区域的内壁向下移动，确认了它在凹陷区域内壁上的延伸范围。短刻线的深度和凹陷区域内壁的其他部分一致，像是在凹陷区域形成时就一并刻入的标记。秦墨把古鼎贴近凹陷区域内部，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凹陷区域的底面上。鼎光在接触到凹陷区域底部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光晕在凹陷区域底面上均匀扩散。秦墨沿着凹陷区域的内壁和底面之间的接缝线用手掌从起始点开始，沿着接缝线的完整走向逐段摸了一遍，确认了接缝线的完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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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站起来，沿着那道从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延伸到石台顶面圆形凹陷区域正北侧刻线的完整路径重新走了一遍。他从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回路偏转点出发，沿着底座侧面的纵向浅线向上移动，穿过底座和顶面之间的接缝，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一段浅线延伸到顶面边缘的终点，然后沿着顶面边缘的浅线继续延伸，到达圆形凹陷区域边缘的那道短刻线，然后沿着短刻线的方向进入凹陷区域内壁，延伸至凹陷区域底部。整条路径在空间中的走向非常完整，每一段的衔接处都严丝合缝，没有断裂和错位。秦墨沿着那道完整路径的走向，确认了圆形凹陷区域内那道短刻线的位置和方向，然后从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偏转点开始，继续沿着回路的走向走完了一圈，回到了起始点，确认了整条回路的完整闭合状态。圆形凹陷区域内那道短刻线的位置在正北方向，对应着整个回路中从正南侧延伸上来的一道完整引导线。

秦墨在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位置停下来，蹲在石台底座底部的接缝线旁边，沿着底座和地面之间的接缝线用手掌逐段摸了一遍，在正南侧的位置没有摸到其他的标记和嵌入点，但他的手指在沿着回路延伸的方向继续移动时，在底座底部正北侧的方向摸到了一处与周围材质触感略有差异的区域。那片区域的大小和周围的地面一致，但表面温度略低一些。秦墨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它与周围材质之间存在一道极细的接缝。他把古鼎贴近那片区域，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它表面上。鼎光在接触到那片区域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他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向上施力，那片区域在他持续的施力下开始缓慢向上移动，边缘与周围地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他将那片区域从地面中完全取出，露出了底座底部的一处方形空腔。空腔的深度大约半臂，内部放置着一件物体。那件物体的形态和他先前取到并放入各道浅槽中的物品相似，尺寸与那些物体一致，但颜色更深，边缘更加规整，表面平滑，没有刻纹和标记。

秦墨伸手进去将那件物体取出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石台顶部，回到石台顶面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边缘，将那件物体放入凹陷区域中。它进入凹陷区域之后与内壁贴合，在完全就位之后，秦墨沿着凹陷区域的边缘用手掌沿着圆形轮廓摸了一圈，确认了物体的表面与凹陷区域的边缘平齐。它占据了凹陷区域的全部空间，在石台顶面中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封闭平面。

秦墨在石台前站了一段时间，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接缝线重新走了一圈，确认了石台周围的结构状态。那件物体已经就位了。整条环形路径的每一步都已经按照顺序完成，现在这间厅堂内的石台中央那处凹陷区域中已经被那件物体完整嵌入，它所处的位置正是整段路线末端标记指向的中心点，像是整条沉积带北端临界结构中最后一道确认工序已经完成了。那件物体的嵌入状态在检查后保持完整，在石台顶面上形成了平整的封闭平面，与整条路线的末端结构在厅堂的中央形成了完整的对应。秦墨在石台前站了一段时间，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短通道底部，侧身探入缝隙，双手撑着边缘将身体向上移动，回到了上方方形石室的地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浅色石室，攀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夜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