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双支尽端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走过那些带状刻线区域，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了那间更大的空间。更大的空间在暮色中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材质接近黑色，地面平整宽阔，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和那道纵向浅槽中的结构点都保持着原样。北墙上的地图依然清晰，两条分支的走向和圆圈标记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我沿着空间的北墙走到东北角。东北角的壁面在鼎光中呈现出和西北角一致的深色材质表面。那道长方形轮廓依然保持着闭合状态，轮廓线的走向和深度和我上次来时一致，没有变化。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古鼎的阵纹光芒紧贴墙面扫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轮廓内侧区域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和西北角那道开口在打开前的反射形态一致。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双手手掌分别贴在轮廓线两侧的墙面上，均匀地向后施力。墙面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向后退去，长方形轮廓内侧的墙体向后退入墙内，露出了一段可容一人通过的开口。

开口后方的通道宽度和西北角那道通道一致。壁面材质呈现出和主通道相同的深色材质，地面的触感稳固密实。通道的走向从当前位置向北延伸，和地图上标注的第二条分支的初始走向一致。我跨过门槛踏上了通道的地面，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很长时间。通道保持着稳定的直线延伸，没有弯折和分岔，壁面材质在延伸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色调，和西北通道的初始段结构一致。我在通道中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通道开始向右侧偏转，转向了东北方向。偏转的角度和西北通道的转向角度大致对称。我沿着那道偏转继续向前走了一段，通道在偏转后恢复了稳定的直线延伸。和西北通道一样，前方出现了一面完整的封闭墙面。墙面的材质与通道壁面一致，表面平整，没有裂缝和接缝。我走到那面墙面前停下来，沿着墙面的表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确认了墙面没有预留的开启位置和接口。我在墙面前蹲下来，沿着墙面与地面的接缝线用手掌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从墙面左端到右端逐一检查，确认了墙面底部与地面的接合紧密，没有可移动的缝隙和凹槽。我站起来，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了更大的空间，在走出开口的时候回身看了一眼，确认了开口的边缘保持规整，然后沿着空间的北墙走回中央位置，在那幅地图前站定。

我站在地图前，把刚才走过的东北通道的延伸距离和末端封闭墙面的位置与西北通道的对应数据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对照。两条通道的起始位置在同一面墙上，相距一段固定的距离，延伸方向和转向角度对称，末端封闭墙面的位置也在对应的坐标上。我在那幅地图前站了一段时间，把两条分支的长度和方向在意识中做了比对，确认了它们的长度接近。

左丘在第五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东北通道的延伸距离、转向角度、末端封闭墙面的结构说了一遍，也把它和西北通道做了一次对比。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开口说了一句：“两条分支的长度和转向角度一致，末端都是封闭墙面。你现在已经走过这两条分支了，下一步可以沿着其中一条分支的墙面去找对应的地图路线，看看它们是否在封闭墙面之后还存在下一段通道结构。“

夜色从四面合拢，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我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把两条分支的位置和末端封闭墙面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标注，确认了它们在我意识中的位置。两条分支的末端封闭墙面目前都没有开启，但它们的长度和转向角度已经在实地走线中得到了验证，和北墙地图上的标注形成了对应的空间关系。夜色持续着，我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把那两条分支的末端位置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等待着下一次进入时去确认它们各自在末端之后的结构信息，以及北墙地图上那条从分支交汇处继续向北延伸的主线在这个节点之后的地面形态。

夜风持续地从北面吹来，掠过我躺卧的土坎表面。古鼎的温热在我怀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两条分支的坐标差值和地图上的标注标记吻合。地图上两条分支的路线在走过转向之后，末端封闭墙面的位置与地图上圆圈标记的位置对应，而那个圆圈标记所指的，应该就是我沿着分支路线到达末端之后需要继续探明的结构位置。夜色还很长，我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把两条分支末端封闭墙面的位置坐标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和地图上的圆圈标记做了持续的对应，等待着下一次进入时去确认那个标记所对应的位置是否在我沿着分支走过的通道末端还保留着下一段需要开启的结构接口，或者是两条分支在各自走到尽头之后，仍然存在从封闭墙面后方延伸出去的路径可供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