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五方寸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大空间和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和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了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那四件立方体依然保持在浅槽中，颜色从浅到深依次排列。我沿着浅槽走了一遍，确认了它们的嵌入状态和颜色序列，然后穿过这间空间的北墙方向，进入了那间更大的空间。

更大的空间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材质接近黑色，地面平整宽阔，北墙中央的门形轮廓依然闭合着。地面中央那道纵向浅槽的长度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底面覆盖着一层细尘。我走到浅槽的北端，在靠近末端位置那道方形标记旁边蹲了下来。方形标记的轮廓依然清晰，尺寸和我之前放入浅槽中的那些立方体的底面尺寸一致。我用手掌贴着方形标记的表面感受了片刻，触感和周围的浅槽底面一致，温度略低，像是还没有被激活的区域。浅槽北端这道方形标记对应的物体还没有放入。

我把古鼎贴近浅槽北端的方形标记，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标记区域上。鼎光在接触到标记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晕。我沿着浅槽的走向从北端走回南端，确认了浅槽的整个长度。如果这道浅槽的容纳数量与前面那道浅槽一致，那么它需要的物体数量比我目前持有的四件立方体还要多。方形标记位于浅槽北端末端，像是序列中末端位置预留的定位标记。那个位置对应的物体，应该是立方体序列中颜色最深的那一件。但我在浅槽中的四件立方体里，颜色最深的那一件已经放入了前面那道浅槽的末端位置。我面前这道新的浅槽需要的是比那四件颜色更深的一件——序列中的第五件。那件物体还没有被取到。

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台所在的空间，重新查看了石台顶面那五件扁平物体的颜色序列。我在石台和北墙之间的标记线走了一遍，然后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用手掌逐段摸了一遍，在底座西侧和南侧的所有可触及表面都摸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的方块开口和嵌入点。我沿着石台所在空间的东墙和西墙走了一遍，逐段用手掌贴住墙面从地面到顶部摸了一遍。东墙和西墙的材质均匀，表面平整。我沿着东墙和西墙底部的接缝处用手掌仔细摸了一圈，确认墙面与地面的接合紧密，没有裂缝和缺口。

我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回到了新房间。新房间的四壁保持着深色材质的状态。我沿着新房间的北墙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在墙面靠近顶部的位置，手指触到了一处与其他材质略有差异的区域，该区域的表面温度比周围的墙面略低，像是一块与墙面材质不同但颜色相近的石板。我沿着那片区域的外缘用手指摸了一圈，外缘与周围的墙面之间存在一道接缝，比前面那些方块区域的接缝更加细密。我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向上施力，石板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松动，边缘与墙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我将石板从墙面中取出，露出内部的空腔。空腔的深度大约半臂，内部底面中央放置着一件物体。我伸手进去将那件物体取出来，触感微凉平滑，形态是一个立方体，六个面都是平滑的深色表面，颜色比我在西向分支取到的第四件立方体更深，接近墨黑色。它的大小和尺寸与前四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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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件墨黑色的立方体放在新房间的地面上，又看了看空腔内部的底面。底面平整光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尘，没有其他物体。我拿着那件墨黑色的立方体沿着通道走到浅槽所在的空间，蹲在浅槽北端那道方形标记旁边，将那件墨黑色的立方体对准方形标记的位置，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立方体进入浅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它沿着浅槽的走向向前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在方形标记上。立方体的表面与浅槽底面平齐，边缘与方形标记的轮廓贴合紧密。它占据了浅槽北端末端的第一个位置，颜色在浅槽中与周围的深色材质形成了完整的衔接。

我沿着浅槽的走向从北端走回南端，又走回北端，确认了墨黑色立方体的嵌入状态和它在浅槽中的位置。墨黑色立方体是序列中的第五件。我把这件第五件立方体从墙面空腔中取出并嵌入浅槽北端标记位置后，它占据了浅槽北端末端的第一个位置。沿着浅槽的走向，还有更多的空位依次排列着，像是等待着后续的物体按顺序填入。

我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那间更大的空间。北墙上的门形轮廓已经发生了微小的变化——门形轮廓的中央出现了一道纵向的细线，比周围的墙面颜色略深一些，像是门扇开始有了层次。我走近那道门形轮廓，沿着那道纵向细线的边缘用手掌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深度和走向。门形轮廓在接触点处的状态确实有所松动，轻微的施力应该能让它打开一条通道。

我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在北墙顶部空腔中取到第五件立方体并放入浅槽北端方形标记的过程说了一遍，也说了门形轮廓的变化。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第五件立方体已经放入浅槽标记位置了。北墙上的门形轮廓已经出现了变化，等你下次再去的时候，北墙上的门应该就能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