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北壁新隙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夜一致的方向。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了石台所在的空间。石台的顶面上，那五件扁平物体依然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前的嵌入状态，石台北端边缘延伸出的那道标记线沿着地面通向北墙底部的短槽。短槽中，那件立方体和那件黑色扁平物体并排嵌入在槽道中，两者的表面与周围的地面平齐。
我站在石台和北墙之间的地面上，沿着那道标记线的完整走向从石台北端到北墙底部走了一遍。标记线的深度和宽度与上一次来的时候保持一致。我蹲在短槽旁边，用手掌贴着短槽的表面沿着两件物体的边缘摸了一遍。立方体在槽道中保持着稳定的嵌入状态，而那件黑色扁平物体在立方体的侧方占据了槽道中的另一段位置。两件物体的表面都与槽道边缘平齐。
我在短槽前蹲了一段时间，把古鼎贴近短槽的边缘，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短槽的整体表面上。鼎光在接触到两件物体的表面时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暗青色光带，沿着短槽的走向从一端到另一端平稳延伸。我在持续贴合的状态下把鼎光沿着短槽的走向来回移动了几遍。光带在短槽两端与周围地面的接触处保持着一贯的反射形态，没有出现明显的偏折或增强。
我站起来走到北墙前，沿着北墙的表面从短槽的位置开始逐段向上摸了一遍。在短槽正上方大约齐胸高度的位置，我的指尖触到了一道横向的浅线，深度很浅，几乎和墙面的自然纹理融为一体。我沿着那道横向浅线的走向用手掌贴住墙面，从墙面左端向右端移动。浅线的形态在墙面中段的位置出现了转折，一道纵向的浅线从横向线的中段垂直向下延伸。我沿着那道纵向浅线的走向向下移动，它一直延伸到距离地面大约一掌宽的位置才终止，在那里，墙面材质与地面的接触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短槽。那道短槽的宽度和我之前在短槽中嵌入两件物体的槽道一致，但深度更浅一些，像是为放置尺寸稍小的物件预留的槽位。我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新短槽的底面摸了一遍，底面的触感平滑，和周围的地面材质一致，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细尘。
我沿着那道横向浅线和纵向浅线组成的轮廓走了一遍。轮廓的形状是一个规整的长方形，底边与新短槽的位置对齐，像是墙面上预留的嵌合位置。我沿着长方形轮廓的内侧壁面用手掌逐段摸了一遍，壁面的触感平滑，没有裂缝和接缝，像是墙面在嵌合位置留出了一块独立的区域。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古鼎的阵纹光芒紧贴墙面扫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长方形轮廓内侧区域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和墙面其他部分的反射状态一致。我站起来，沿着长方形轮廓的边缘将双手手掌分别贴在轮廓线两侧的墙面上，均匀地向后施力。墙面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向后退去，长方形轮廓内侧的墙体整体向后退入墙内，露出了一道与轮廓尺寸一致的开口。开口的深度大约半臂，开口内侧是一段平整的壁面，在开口的底部中央位置放置着一件物体。我伸手进去，将那件物体从开口底部的表面托起来，触感微凉平滑，形态是一个扁平的方形物体，尺寸比那些立方体小一些，边长大约一手掌宽，厚度与那些扁平物体相近。我把那件物体拿出来，放在短槽旁边的地面上。它的颜色是均匀的深灰色，表面平滑，没有刻纹和标记。
我拿着那件物体蹲在短槽旁边，把它对准那道新短槽的宽度方向，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物体进入短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它沿着短槽的走向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物体的表面与周围的地面平齐，边缘与槽壁贴合紧密。我蹲在新短槽旁边，沿着它的走向用古鼎的阵纹光芒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物体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
我站起来沿着北墙的表面重新摸了一遍，在长方形轮廓开口上方的墙面位置，手指触到了一道比之前的横向浅线位置更高一些的浅线，同样是一道横向的走向，在墙面中段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纵向转折。我沿着那道新的轮廓走了一遍，在轮廓的底边与地面相接的位置看到了另一道新的短槽，深度和形态与第一道新短槽一致。北墙表面已经出现了第二道长方形轮廓，底边对应着一道新的短槽，深度和形态与第一道一致。第一道短槽中的物体已经就位了，第二道短槽还空着。
我站在北墙前，把第一道短槽中的物体和第二道短槽的位置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对照。两个短槽在墙面的垂直方向上形成了对应的位置关系，像是同一套系统中依次排列的两个槽位，等待着我将对应的物体依次放入，完成北墙表面的序列排列。那道横向浅线的位置在墙面上形成的长方形轮廓的底边与地面的接触点，以及地面上新出现的短槽和原有的短槽之间的相对位置，对应着同一组结构中的连续槽位，像是北墙表面的序列在完成了第一个槽位的放置之后，正在以同样的顺序延伸出第二个槽位，等待着我在下一次进入时完成第二个槽位的对应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