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底台感应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他在石柱底部东南侧那道缝隙前蹲下来，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下移动，直到双脚接触到下方厅堂那层深色的地面，直起身站定。

厅堂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暗色的地面在鼎光照射下铺展向四面，四面墙壁的深色石面延伸到更远的距离，空间宽阔而完整。中央那座宽大的石台立在原处。秦墨沿着厅堂地面走向石台，在石台前站定，沿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目光落在石台顶面中央那处圆形凹陷区域上。那件物体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放入时的状态，表面与凹陷区域的边缘平齐，在石台顶面中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封闭平面。秦墨在石台前蹲下来，把古鼎贴近凹陷区域的表面，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物体表面和凹陷区域边缘之间的接缝线上，沿着圆形轮廓从起始点出发，经过物体的表面，沿着凹陷区域的边缘回到起始点。鼎光在接触到物体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暗青色光带，沿着圆形轮廓的走向完整闭合。

秦墨沿着石台底座周围的回路重新走了一遍。回路的走向和他在上一次进入厅堂时确认的一致，从石台底座底部的地面出发，沿着石台底座外沿的路径延伸，绕过底座外沿之后回到底座底部，形成了一圈完整的闭合路径。秦墨在走完一圈之后停在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沿着底座底部那道从正南侧向上延伸的浅线，从底座底部开始向上移动，穿过底座侧壁，到达石台顶面和底座之间的接缝，沿着接缝的走向延伸到石台顶面边缘的终点，然后沿着顶面边缘的浅线继续延伸，到达圆形凹陷区域边缘那道短刻线的位置，沿着短刻线的方向进入凹陷区域内壁，在进入凹陷区域底部的时候，他的手指触到了物体表面和凹陷区域底面之间的接缝线。整条路径在重新走了一遍之后保持连贯，每一段的衔接都紧密平整。

秦墨站起来，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接缝线重新走了一圈，在底座底部正北侧的位置再次停了下来。正北侧的地面上，那片他上次取走物体的区域已经恢复了平整状态。秦墨沿着底座底部正北侧的地面用手掌重新摸了一遍。地面在他上次取走物体之后，表面恢复成了光滑平整的深色材质。秦墨沿着石台底座底部走回正南侧，沿着石台底座和地面之间的接缝线，把古鼎贴近底座底部的表面，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底座底部的轮廓扫描了一圈。鼎光在接触到底座底部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底座底部的轮廓从一端到另一端，再回到起始点，完整地走了一圈。

秦墨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接缝线重新走了一圈，在走到正北侧边缘的时候停下来，把手掌贴在接缝线上感受了片刻。接缝线内侧的区域表面温度比周围略高一些，像是石台内部在物体就位之后正在缓慢地升温。秦墨沿着那道温度升高的区域，用手掌沿着接缝线的方向从正北侧向东西两侧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升温区域的范围。升温区域从正北侧的接缝线开始，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走向向两侧延伸，在东西两侧各延伸了大约一段距离之后开始减弱，回到和周围一致的温度。升温区域的分布范围在石台顶面边缘形成了一个弧形，像是石台内部有一种均匀的能量正在沿着顶面边缘的特定方向传导，沿着顶面边缘的接缝线区域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余温层，还没有向石台中心方向扩散，只停留在顶面边缘的轮廓附近。

（(第2/2页)

秦墨沿着那道弧形的升温区域，沿着顶面边缘从正北侧出发，沿着升温区域的走向向东侧移动，然后继续沿着边缘向南侧移动，在升温区域减弱到和周围温度一致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边缘线走完了整圈，回到正北侧。整条顶面边缘的轮廓在走完一圈之后温度变化趋势保持稳定，正北侧的升温区域尚未完全覆盖顶面全周，像是石台内部的能量传导仍在持续向外扩展的过程中，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全周传导。

秦墨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接缝线重新蹲了下来，沿着底座底部的轮廓从正北侧出发，向着同一方向以相同的幅度移动，逐段感受着底座底部的温度状态。底座底部的温度在正北侧的位置比顶面边缘略低一些，但同样是升温区域，从正北侧向两侧延伸，和顶面边缘的升温区域分布位置一致。上下两层升温区域在石台底座底部的正北侧和顶面边缘的正北侧分别以相同的角度分布，彼此之间的温差非常小。秦墨沿着底座底部的升温区域，从正北侧沿着走向移动到升温区域减弱的位置，确认了它的范围之后，在石台底座底部的地面上沿着回路的走向继续移动，回到了正南侧的偏转点。他蹲在正南侧的偏转点上，沿着底座底部那道从正南侧向上延伸的浅线重新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走向。浅线依然保持着他前几次看到的状态，在底座底部、底座侧壁、石台顶面边缘和凹陷区域内部之间形成了从底部到顶部的完整路径，在凹陷区域中物体的表面末端终止，使整段路径与物体的存在实现了最终的衔接。浅线的深度和清晰度在他重新走过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与上次一致的形态。

秦墨站起来，沿着厅堂的四面墙壁走了一遍，确认了四壁的材质和表面状态没有变化。他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短通道，侧身探入缝隙，双手撑着边缘向上移动，回到上方方形石室的地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浅色石室，攀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夜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夜色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延伸，秦墨走了很长一段之后重新看到了裂谷边缘那道灰褐色的岩壁轮廓，沿着矮丘之间的坡道走下谷缘。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厅堂中石台顶面的温度变化和底座底部的升温区域分布说了一遍，也说了浅线的完整走向和那件物体在凹陷区域中的嵌入状态。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土坎。左丘把骨签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石台顶面边缘的升温区域从正北侧开始向两侧延伸，底座底部的升温区域也在相同的位置分布。温度沿着接缝线传导的速度平稳，还没有完全覆盖顶面全周，说明能量的激活还在进行。你下次去的时候，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升温区域和底座底部的升温区域之间的对应方向走一遍，等那些区域的温度完全传导到整条接缝线之后，厅堂里应该会出现你需要的结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