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端尽处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小空间在暮色中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材质接近黑色，地面平整，北墙上的地图依然保持着清晰的走向和两个分支标记。
我在那幅地图前站定，确认了两条分支的走向和标记位置。地图上标注的左分支从当前位置向西北方向延伸，右分支从当前位置向东北方向延伸。两段分支的长度大致相等。我离开北墙，走到小空间西北角的壁面前。西北角的壁面在鼎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深色材质表面，和前面那些通道的起始位置一致。我沿着西北角的壁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在靠近地面大约一掌宽的位置，手指触到了一道长方形轮廓，位置和形态与我在更大的空间中开启过的那些开口一致。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鼎光扫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闭合状态。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双手手掌分别贴在轮廓线两侧的墙面上，均匀地向后施力。墙面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向后退去，长方形轮廓内侧的墙体向后退入墙内，露出了一道开口。
开口后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宽度和前面那些分支通道一致。壁面材质呈现出和主通道一致的均匀深色，地面的触感稳固密实。通道的走向从当前位置向西北方向延伸。我跨过门槛踏上了通道的地面，沿着通道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通道没有弯折和分岔，壁面在持续延伸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色调，和地图上标注的走向一致。我在通道中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段缓坡，坡度不大，方向依然是西北方向。我沿着那段缓坡向上走了一段时间，在缓坡的末端进入了一间小型的方形空间。空间的尺寸比前面那些空间小一些，四壁的材质与通道一致，地面平整。空间的中央位置有一座低矮的石台，石台的高度大约到我的膝盖，顶面平整。我走近石台，看到石台的顶面上放着一件物体，形态为扁平的方形，颜色接近黑色，表面光滑。它的尺寸和我在西北通道末端取到的那两件扁平物体一致，但颜色更深一些。我蹲下来，伸手把那件物体从石台顶面上拿起来，它的分量和那些扁平物体相近。我把它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底面平整，没有刻纹和标记。
我把那件物体放在石台旁边的地面上，然后沿着这间空间的四壁走了一圈。四壁的材质一致，表面平整，没有裂缝和接缝。我在空间中没有找到其他的标记和开口。我拿起放在地面的那件物体，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了小空间。我沿着北墙把小空间东北角的壁面开口打开，那是一条与西北通道对称的通道，走向东北方向，长度和结构与西北通道相似。我沿着东北通道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通道的走向与西北通道对称，同样在末端进入了一间小型的方形空间，中央也有一座石台。石台的顶面上同样放着一件扁平物体，颜色和尺寸与西北通道取到的那件一致。我把它取出来，也确认了空间的四壁完整。然后我拿着两件物体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了小空间。两件物体并排放在小空间的地面上，我蹲下来对比着看了看它们的表面。两件物体的颜色和尺寸一致，表面都是平滑的深色材质。我把两件物体翻过来看了底面，底面同样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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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两件物体用布裹好放进包袱里。两件物体分别来自于西北和东北两条分支通道末端的石台，它们的尺寸和颜色一致，位置和分支起点相对，像是新地图上两个分支标记对应的实际位置。我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暮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西北和东北两条分支通道的结构、末端的石台、从石台上取到的两件扁平物体的过程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左丘把骨签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两件物体已经从两条分支末端的石台上取出来了，它们的尺寸和颜色一致。你刚才经过的西北通道和东北通道在小空间内位置对称，末端各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各有一件物体。那两件物体取出来以后，你应该再去一次两条分支末端，看看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是否出现了新的标记或槽位。如果取走物体之后石台周围没有变化，那这两件物体的归属位置就应该是小空间北墙后面的结构中对应的槽位。”
夜色从四面合拢，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我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把两件物体的尺寸和颜色在意识中与前面那些扁平物体做了完整的对照，确认了它们与前面取到的物体之间的一致性。两件物体分别对应着地图上两条分支的终点标记，而它们的归属位置应该在小空间北墙后面的对应结构中，等待着我将这两件物体按照它们在地图上的对应顺序放入对应的槽位。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我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古鼎在我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两件物体的精确尺寸和位置在我的意识中与地图上的分支标记保持着持续的对应关系，等待着我在下一次进入时去确认它们的归属位置和下一段通道的开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