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移物定序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秦墨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秦墨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六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石台所在空间北墙上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那道浅槽依然空置着，底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尘。秦墨蹲在浅槽旁边，用手掌贴着浅槽底部的材质沿着槽道的南端到北端走了一遍。那道方形线条标记依然清晰地存在于浅槽末端的位置，线条的轮廓完整，和周围的材质形成了明确的对应。

秦墨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大空间和北向主通道，在分岔口的位置转向了西向分支通道。西向分支通道的壁面保持着和上次来时一致的黑色调，地面的触感稳固密实。秦墨沿着通道走过了那道缓弯，在通道末端的空腔位置没有停留，沿着更深处继续走，进入了那间顶部安置着石柱的方形空间。空间中央的石柱顶面上，那幅地图依然保持着我在上次来时看到的走向，线条的刻痕深度和形态都没有变化。

秦墨穿过那间空间的西侧通道，沿着西向分支的延伸段走到了末端空间。末端空间的地面中央有一道纵向浅槽，四件立方体在槽道中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前的嵌入状态，依次排布。秦墨从南端开始，沿着浅槽的走向逐件确认了四件立方体的位置和颜色。四件立方体的颜色从浅到深排列，第一件颜色最浅，第四件颜色最深。秦墨在第四件立方体的位置停下来，蹲在浅槽旁边，用手掌贴着第四件立方体的表面感受了片刻。它的颜色比前三件都深，接近黑色，表面平滑。秦墨用手沿着立方体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嵌入状态和与槽壁的贴合紧密。秦墨沿着浅槽的走向将鼎光对准第四件立方体，确认了它的底部与浅槽底面之间的接触状态。

秦墨把双手分别贴在第四件立方体的两端边缘上，均匀向上施力，将它从浅槽中取出。立方体离开浅槽的时候与槽壁之间没有产生明显的摩擦，像是嵌入状态保持了良好的匹配。秦墨拿着那件立方体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分岔口，转入主通道方向，沿着主通道经过缓坡和大空间，穿过石台所在空间和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了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蹲在那道空置的浅槽旁边，将那件立方体对准浅槽末端那道方形线条标记的位置，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立方体进入浅槽之后与槽壁贴合，秦墨把它沿着浅槽的走向向前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进入那道方形线条标记的区域。立方体的边缘与方形线条的轮廓对齐，表面与周围的地面平齐。秦墨沿着浅槽的走向，用古鼎的阵纹光芒覆盖在立方体表面和周围的槽道底面上，鼎光在接触到立方体表面和方形线条区域的时候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暗青色光带，光带的走向从南到北均匀延伸。秦墨蹲在浅槽旁边，沿着立方体的边缘用手掌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嵌入状态与周围的材质平齐。浅槽中剩余的空位依然清晰可见，还有大约三件同样尺寸的立方体才能填满整条槽道。秦墨把那件立方体从西向分支末端的浅槽中取出并放入这处新浅槽的末端位置后，西向分支末端空间的浅槽中少了第四件立方体，空出了一段与立方体尺寸一致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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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那间顶部安置着石柱的方形空间，站在石柱前把那幅地图上的走向和标记点重新看了一遍。地图上标注的标记点数量和位置对应着一个与北向分支相似的序列结构，但排列方式和数量不同。秦墨在石柱前站了一段时间，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

左丘在第五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从西向分支末端浅槽中取出第四件立方体、放入新浅槽末端位置的过程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那根骨签在他手中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收进了袖中。左丘开口说了一句：“你把第四件立方体从西向分支的浅槽中取出来了，放入了新通道末端浅槽的对应位置。那道浅槽中现在只剩三件立方体占据的位置还空着。“

秦墨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把浅槽末端那件立方体的位置和西向分支浅槽中剩余空位的对应关系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梳理。新浅槽中的立方体已经就位了，而西向分支的浅槽中空出了一段对应的间隙。两个结构中的浅槽在物体放置的进度上形成了对应的位置，像是同一套顺序正在通过不同位置的浅槽逐步填充。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秦墨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古鼎在我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把新浅槽中立方体的精确位置和西向分支浅槽中对应的空位在意识中逐段排列，让它们彼此之间的空间关系在持续的夜色中保持着完整的对应。那道新浅槽中还有三件立方体的位置空着，而西向分支浅槽中那三件立方体还在原位等待着我在下一次进入时将它们依次取出，按照同样的顺序放入新浅槽中的对应位置，完成两个分支之间的空间序列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