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周温贯通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在石柱底部东南侧那道缝隙前蹲下来，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下移动，直到双脚接触到下方厅堂那层深色的地面。

厅堂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秦墨沿着厅堂的地面走向中央的那座宽大石台，在石台前站定，沿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他蹲下来，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接缝线用手掌从正北侧开始重新走了一遍。接缝线的表面温度比上次来时更高了一些，从正北侧出发沿着顶面边缘向两侧延伸。和上次相比，升温区域的范围显著扩大了——从正北侧出发向东西两侧延伸的距离比上一次更长，沿着顶面边缘的走向在向南侧延伸的过程中仍然保持着明显的温度。秦墨沿着顶面边缘的走向继续向南侧移动，在到达石台顶面南侧边缘的时候，升温区域的温度依然明显，没有减弱到和室温一致。他沿着顶面边缘继续向西侧移动，在到达石台顶面西侧边缘的时候，温度依然维持在稳定的升温状态。整条顶面边缘的接缝线已经全部被覆盖了，从正北侧出发，经过东侧、南侧、西侧，再回到正北侧，一整圈都保持着均匀的升温状态。

秦墨沿着顶面边缘的完整一圈重新走了一遍，确认了整圈的温度分布均匀。他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沿着底座底部与地面相接的接缝线，从正北侧开始重新走了一遍。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同样保持着升温状态，从正北侧向两侧延伸，沿着底座底部的轮廓完整覆盖了一圈。秦墨沿着底座底部的完整一圈重新走了一遍，确认了底座底部的温度分布和顶面边缘一致，整圈都保持着均匀的升温状态。顶面边缘的接缝线和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同时进入了完整升温的状态，整条路径在石台的顶部和底部之间形成了完整的对应。

秦墨站起来，沿着石台底座侧面那道纵向浅线的走向走了一遍。底座侧面的浅线依然保持着从底座底部正南侧向上延伸的路径，在到达石台顶面和底座之间的接缝时，与顶面边缘的接缝线衔接。秦墨沿着那道纵向浅线的走向，在底座侧面上用古鼎的阵纹光芒沿着浅线的方向从底部到顶部扫描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浅线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暗青色光带。他在扫描到浅线中段位置的时候，浅线在中段区域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亮度变化，像是浅线在那一小段区域的传导状态与其他部分有所区别。秦墨沿着那道亮度变化的位置，将阵纹的光芒固定在那一小段区域上，保持贴合状态。在贴合的状态下，那道位置的亮度变化保持稳定，没有增强和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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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沿着石台底座底部和地面之间的接缝线重新走了一圈。底座底部的整圈接缝线在鼎光的照射下保持着均匀的暗青色光带，和顶面边缘的接缝线状态一致。秦墨沿着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在走完一圈的时候，底座底部与地面的接合状态没有发生变化，底座和地面之间的接触依然紧密稳固。秦墨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接缝线重新走了一圈，确认了顶面边缘的状态同样没有发生变化。秦墨站在石台前，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完整一周走完了一圈，他在接缝线中段的位置摸到了一处与周围触感略微不同的区域。那道区域位于石台顶面东侧边缘的中段位置，表面温度略低一些，像是那一小片区域的材质密度和周围的接缝线略有差异。秦墨沿着那片区域的位置，用手掌逐段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大小和形态。那片区域呈圆形，直径大约一指，和周围的接缝线之间形成了一道极细的闭合边界线。秦墨沿着那道圆形区域的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轮廓，然后沿着那道边缘的走向，将古鼎贴近接缝线表面，让阵纹的光芒覆盖在圆形区域上。鼎光在接触到圆形区域表面的时候，那片区域的表面颜色开始出现缓慢变化，从深色逐渐变成浅灰色，像是被光线激活后从接缝线材质中浮现的独立标记。他在那道圆形区域前蹲了一段时间，确认了圆形标记的位置和深度。

秦墨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短通道底部，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上移动，回到上方方形石室的地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浅色石室，攀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夜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石台顶面和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已经完整升温的情况说了一遍，也说了底座侧面浅线中段那处亮度变化的位置和顶面东侧边缘那道圆形标记的出现。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掠过土坎表面，把石面上的浮灰卷起一层薄薄的细雾。左丘把骨签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顶面边缘和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已经完整升温了，两道升温区的覆盖范围在石台的上下两侧形成了完整的对应。那道圆形标记出现的位置，在顶面东侧边缘的中段，对应着升温区贯通之后的结构节点。你下次去的时候，沿着顶面边缘那道圆形标记的位置测量一下它与石台中心之间的距离，然后沿着底座底部对应的位置找一找有没有对应的结构变化。”